《挚友就得死磕到底》盐心

9、答案之后 第九章

　　第九章答案之后

　　那枚硬币在陆惊寒的笔袋里待了三天。南淮每天路过他桌前的时候，都会低头看一眼笔袋里那枚硬币还在不在。它一直在。位置稳定，像是已经被确认过一次，不需要再被移动了。南淮没有问“你什么时候还我”或者“你不打算给我了”这种话，因为那枚硬币放在笔袋里，比他放在自己口袋里的时候更稳。他没有去动它，像是已经默认了它的新位置是稳定的，正在以完成状态保持它的位置。

　　周一早上南淮到教室的时候，发现陆惊寒的笔袋旁边多了一张纸条。纸条是折好的，边缘整齐，像是被仔细压过。他坐下之后打开看了一眼，上面是陆惊寒的字迹：“硬币在我这里。想要回去的话，用一道完整解出的大题来换。”南淮看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陆惊寒。他正在低头早读，没有抬头。南淮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然后翻开自己那本黑色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开始抄题。他抄的是昨天物理卷子上最后一道大题，那道题他当时没做出来，只写了一个“解”字就空着了。他抄完题目之后，开始往下写步骤。他写得很慢，有些地方写不下去就停下来想一会儿，然后再继续写。陆惊寒翻书的时候余光扫到他正在写那道题，没有说什么，只是翻页的时候动作比平时轻了一些。

　　南淮写完那道题的时候，早读课已经结束了。他把那页纸撕下来，叠好，放在陆惊寒的笔袋旁边。陆惊寒低头看了一眼那页纸，没有立刻拿起来看，等他做完手头那道题才放下笔，拿起那页纸展开。他看了一遍，在最后一步旁边画了一个圈，然后把纸推回南淮那边：“最后一步可以再简化。”南淮低头看了看自己写的最后一步：“怎么简化？”陆惊寒拿起笔，在那行步骤下面写了一个更短的写法：“这样也行。”南淮看了几秒：“这样确实更短。”陆惊寒把那页纸折好，放在自己笔记本里：“那这道题算你写完了。”南淮说：“那硬币什么时候还我？”陆惊寒说：“等你下次再写一道完整正确的题。”

　　南淮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陆惊寒，你是不是打算用这枚硬币让我多做一百道题？”陆惊寒想了想，像是在认真计算需要的数量：“一百道太多了。二十道差不多。”南淮看着他：“你是认真的？”陆惊寒说：“你做得完。”南淮没有接话，但他把那本黑色笔记本翻到了新的一页。他在上面写下了日期，然后在日期下面画了一条横线，像是在准备记录什么。他没有问“为什么是二十道”，因为他知道陆惊寒不会给一个他不需要的答案。那枚硬币还在笔袋里，像一枚正在以完成状态保持它的位置。南淮打算做完二十道题，把它换回来。然后换回来之后，再想办法让它回到笔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