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就得死磕到底》盐心

57、确认 第五十

　　第五十七章确认

　　那周之后，南淮每天早上到教室都会先碰一下左侧口袋。不用看，不用掏，手指隔着布料确认一下硬币的轮廓还在，然后坐下来喝豆浆。陆惊寒每次都在他碰完之后翻一页书，像是已经记住了那道确认程序的时间节点。有一次南淮忘了碰，直接坐下来了，陆惊寒翻了一页书之后偏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没有碰口袋。”南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侧口袋：“忘了。”陆惊寒说：“那你现在碰一下。”南淮伸手碰了一下：“还在。”陆惊寒翻了一页书：“那可以开始早读了。”南淮没有接话，端豆浆喝了一口，温的，甜的。他放下杯子的时候，伸手把陆惊寒桌角那枚硬币拿起来放进了自己口袋里：“这枚也是新的？”陆惊寒说：“也是新的。”南淮说：“那你一共放了几枚了？”陆惊寒想了想：“七枚。”南淮说：“那你准备放到什么时候？”陆惊寒说：“放到你口袋装不下为止。”

　　中午食堂，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南淮低头吃饭的时候，陆惊寒坐在对面，手里没有转笔，也没有转硬币。他看着南淮喝汤的样子，等他放下碗，忽然说了一句：“你早上碰口袋的时候，是先伸右手还是左手？”南淮说：“右手。”陆惊寒说：“那你明天可以试试用左手碰。”南淮说：“为什么？”陆惊寒说：“因为以后早上，我会把硬币放在你右侧口袋。”南淮想了想：“那你明天放右侧，我碰右侧。”陆惊寒说：“好。”

　　第二天早上，南淮到教室的时候，先碰了一下右侧口袋——鼓的。他伸手进去摸到一枚硬币的边缘，然后把手收回来，坐下来端豆浆。陆惊寒正在翻书，没有抬头：“你今天碰了右侧。”南淮说：“因为你放了右侧。”陆惊寒说：“那明天我会放在左侧。”南淮说：“那我明天碰左侧。”陆惊寒说：“你记住了？”南淮说：“记住了。”陆惊寒没有接话，翻了一页书，像是已经完成了那道确认程序的下一步指令，正在以完成状态保持它的位置。

　　周三早上，南淮到教室的时候，先碰了一下左侧口袋——鼓的。他坐下来端豆浆，没有问“你今天放左边了”，陆惊寒也没有说“我今天放左边了”，两个人像是已经默认了那道确认程序会按照约定的顺序自动运行。南淮把那枚硬币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一会儿，然后放回去：“你每天放硬币的时候，会想什么？”陆惊寒的笔停了一下：“会想你明天早上碰的时候，会不会注意到这枚是新的。”南淮说：“我每次都会注意到。”陆惊寒说：“那你注意到了之后呢？”南淮说：“注意到了之后，就会知道你今天早上来过我的座位。”陆惊寒没有接话，低头继续写题了。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个人的桌面上，把那些已经被放在口袋里的硬币照得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