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十章 野猪会法术 银月灿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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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法术的野猪？
就在众人还在震惊这一事实的时候，野猪头上再次浮起一个纯白色的光圈。
“它在用治愈术……”丽塔喃喃道。
不过，丽塔并不为此感到为难。
以野猪糟糕的施法水平，那样的治愈术并不能起到多少作用，最多只能缓解一下流血的速度和伤口的疼痛。它之前用出的其他法术，时间也很短，就能证明这一点。
“只要野猪别撞大运用出什么‘禁忌界门’一类全凭运气决定效果的法术……”
得。看着大地上浮现出的紫色传送门，丽塔为自己的乌鸦嘴感到悲哀。
这是紧急事态。
丽塔以一发凝结满满法力的火球轰向了野猪。
那一瞬间，她感到身体被某种东西抽离了灵魂，身体也一个不稳踉跄了一下。
阿维丽扶住了她。
野猪的半个前侧身子被轰掉了。但是，它头顶的法术仍旧在源源不断地抛出。
“快撤！”丽塔用“传音术”确保声音传递到众人耳中。而后，四人撤回了房屋之内。
“野猪怎么能学会法术的？”伊格灵格问。
众人已经移动到二楼，监视着躺在地上的野猪和传送门。
野猪看起来奄奄一息，应该很容易就会被制服了。但是……
“那扇门里会出来什么东西，是个比野猪更严重的问题。”
伴随着丽塔这样的判断，从野猪脑袋上方爆出一团灿烂如烟花的火球。只是，那火球显得有些营养不良，很快就熄灭了。
“它连我的火球术都学会了。”丽塔似乎很是郁闷，“可恶，要是我在全盛状态，肯定不会被这种雕虫小技所限制……实际上，出了七塔的区域之后，我就没办法用冥想恢复法力。”
“之前没听你提及？”伊格灵格问。
“我以为只是暂时的。而且，那时候并没有遇到要大量使用法术的场合。”
“对了，老爷子，以前有没有这种情况啊？”阿维丽问，“不是说‘几个冤大头被野猪爆锤’，而是‘野猪天才用出法术’。”
“嗯，好像有吧。我记得之前打着打着它脑门上就会冒出一道光，我还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了。你说，这野猪是不是恶魔附体了。”
“说不定是吃坏肚子了。”拉扎开玩笑道。
“吃坏肚子……”阿维丽揉了揉太阳穴，“啊！我想到了！会不会是……老爷子你种的草叶？”
“太无厘头了吧，阿维丽。”拉扎说。
丽塔的眼睛里却闪过一道光。
“没错。阿维丽之前吃了这种叶子陷入了幻觉中，而人们常说的幻觉，其实就是法师的第六感知……野猪是因为吃了草叶才有施法能力的！那么相应的，我只要也吃了这些叶子……”
“就能恢复？”阿维丽满怀希望地看向老爷子。
“……随你们试去吧。吃出毛病来我可不管。”老爷子一如既往的甩手掌柜。
很快，丽塔的试吃报告出来了。
这种草叶在新鲜时有增强梅卡感知和梅卡系统流动的功效，晒干或燃烧后便只剩下提神的效果。
因此，满嘴嚼着新鲜的，味道奇怪的草叶，丽塔重新走上了战场。
身后是同样吃着奇怪草叶的三人。
“你们可能会看到奇怪的东西，要知道，它们和现实中的事物是一一对应的，因此，和它们互动的方式也是一样。如果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就站在原地不要动就好。我需要你们辅助我完成一个关闭传送门的法术。”
丽塔解说时，野猪扔过来一个打不准的闪电，一团不成型的火球，一根歪歪扭扭的冰柱。看来，它学习法术的种类实在是涉猎繁多，只是准头和攻击性都不怎么样。
阿维丽大概是因为第二次进入幻觉的原因，很快就适应了。
拉扎看起来也不怎么动摇。或许，他早已跨过死亡那扇门，洞察到了更高的存在？
伊格灵格出于对未知的恐惧，在踏出门的一刻闭上眼。接着，他又睁开眼。
短暂的错乱。
眼前的事物就像浮在云端一般。
说不上那是怎样的感受。
就像万物都有灵魂，而万物的灵魂此刻都浮现在眼前。灵魂与本体同时存在。灵魂与本体相互交融。
一片彩色的图案。一副毫无逻辑的画像。一系列支离破碎的场景。
事物的特质和他们的“颜色”息息相关。不知为何，伊格灵格就是这样无师自通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分辨出了几位伙伴的身影。还有地上的野猪。
有人沉溺其中……
有人很快抽身。
伊格灵格伸出手，试图去触碰身旁的东西。
那是什么？“坚硬”“冰冷”“锋利”“危险”这几个词接连跳进脑海里。有了，拉扎的刀。
不是动用头脑去思考和观察，而是直接得到问题的答案。就像，第六感。
所谓的第六感知，也就是对真理的感知。也即是对确认的事实和性质的感知。
……难怪有人说法师是理性主导的一族。
他们对世界的认识，就是建立在这样的真理之上的。
“听得到吗，各位？拉扎，请不要再摸野猪流血的伤口了，我知道你很喜欢那种被‘恐惧’支配的情绪，但是我们没时间了。”
仿佛是为了呼应她的说法，那传送门裂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从中跳出了一颗金色的头颅。
那是一颗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人头。只是，此刻，在法术感知之下，从它的双眼中喷射出紫红色的光线。
“盾！”丽塔高喊，四面“金黄色”的护盾立在四人眼前。那光线打在护盾上，只让护盾发生了微妙的弯曲。弯曲？向哪个方向弯曲？那护盾就仿佛向现实中看不到的某个维度弯曲了一下。
能感受到。
半空中，有一条线，牵住了四个人。
“我现在开始和你们进行梅卡联结，也就是，借用你们身体里的法术能量。”
接着，一个橙红色的立方体包裹住了那颗头颅，接着，头颅在正方体之内化为粉末。
“好耶！”阿维丽发出一声欢呼。代表她的形象由之前和其他人一样的黄色变为了红色。
然而，事情并没有她所想的那样简单。
头颅在粉碎之后，从中冒出一颗黑色的核心。那核心用尽最后的力气，“点燃”了已经奄奄一息，呈现出灰黑色的野猪。
野猪……变得更黑了。
“亡灵唤起术！”丽塔猛拍了一下脑袋。与此同时，地上的传送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数十个颜色相同，但大小不一的传送门。
而他们接下来要迎战的是……亡灵法师版本的野猪。
老爷子坐在二楼的阳台上，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越来越有趣的战斗。
……
“这边！伊格灵格！用你的右手触碰那个紫色的点！很好！清除掉一个传送门了！
“拉扎！拔刀！朝着你脑门边上那个黑色的东西砍！砍不动对吧？那是个骷髅士兵！
“阿维丽！我教你一句咒语！‘银辉刻福，荡破邪魔’，看到敌人就用吧！”
丽塔的声音飞来飞去，不断指挥着愈发热烈的战局。另一边，撞大运被死灵化，从而掌握了死灵法术的死猪先生，此刻正呼朋唤友，势要将眼前这几个有血有肉的家伙尽数变为自己的死灵盟友。
“当心‘死之指’！”丽塔大吼道。
“当心什么？”拉扎击飞了一个骷髅的脑袋之后，转头问道。
他就是那一刹那，目睹了“死亡”本身。
那就仿佛是“死亡”的本质。
不是人们所说的，穿着黑袍的死神。也不是常见的说法，临死前的走马灯。
而是死亡本身。
没有东西能比它更像死亡。
而无数次接触过死亡的拉扎，很轻易地就把握了它的特性。
“糟了……”丽塔的情感顺着梅卡联结传递到其他人那里。但是，拉扎已经听不到了。
在这个瞬间，他属于彼界。
他属于死亡，是死亡的掌中万物。
“砍翻那个施法者！否则拉扎就完了！”
这几句对话，实际上发生在一瞬间。
而他们的反应也是在一瞬间进行的。
“银辉刻福，荡破邪魔！”
三人同时呼喊，一枚雪白色的银月·荆棘图案从天而降，覆盖在用出“死之指”的死灵化野猪身上。
那是怎样的一幕啊。
就像，女神薇妮亲自降落在这个世界上。就像创世之初，三刀劈开世界。
谁能想到呢，一个异教徒带着两个信仰动摇的孩子，竟然在此情此景之下，成功地用出了一个最基础，却也是上限最高的神术。
她来的时候，穿着白袍，她的长发垂及地面。她一只手带着雪山的风，一只手带着热原的雨。她是一切的起始，一切的终末。
银月灿烂，荆棘苍白，在这世界所及之处，没有一处不被光芒所抚爱。
周围如潮水般涌上来的骷髅，停顿了一刹那。
仿佛整个宇宙都停顿了一刹那。
它们的身体在光芒中看不清了。就像，瞬间就要灰飞烟灭一般。
野猪的身体漂浮起来，就像献给女神薇妮的祭品。
接着，骷髅们发出哈哈大笑，继续涌上来。
而拉扎的身影迟迟没有再次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