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有没有人说过,你生气的样子很好看 ...
-
玉肌霜虽能遮盖所有伤疤痕迹,但效用仅能维持两个时辰,必须及时补涂才能避免真相展露。
祁景馨并不知道这些,她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回原形,颜面尽失,祁景玉为给心爱的妹妹讨回公道,必然会追到黑市贩卖玉肌霜的店铺大闹一场。
以他的身份,正好黑市没有人敢动他,只要事情闹得越大,修仙联盟介入后很快就会发现玉肌霜的秘密。
南风馆的案件也会水落石出。
记得在游戏中,南风馆的案子因为缺乏证据,一度停滞不前,折腾了一个多月也没有结果,若非江家主一力压下,江司逸怕是连天枢学院的考核都无法参加。
如今被祁景深这么一搅,长则七日,短则三日,案件就会有新的进展,加上江家主在上面施压,应该能在天枢学院考核之前彻底洗清污名。
一切都也正如祁景深所想的那样进行。
祁景馨在柳府宴会上脱妆暴露,颜面尽失,哭着跑回了祁家,祁景玉得知消息后当即调转方向奔向黑市玉肌霜店铺把里面砸了个稀巴烂,要给祁景馨要说法。
能在黑市混的有那个是简单角色?虽说碍于祁景玉身份不能太招摇,但把人套麻袋里扔出去还是可以做到的。
祁景玉从小横行霸道惯了,走到哪里谁人都要尊敬叫他一声祁大公子,从没有人敢对他甩脸色,更别说把他套进麻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扔出去……
听着周围的私语,哪怕不是冲他的说笑声在此刻都成为了刺向他的利剑,脸上火烧火燎的,这和当众脱了衣服裸奔有何区别?
比尴尬更先袭来的是满腔的怨恨。
当下就不行了,提着剑叫嚣着要拆掉玉肌霜的门楼,却忘记黑市不是春香楼,不会因为两个臭钱就对他低头哈腰。
当下给人又打包扔出去了。
祁景玉不服,再次挑战。
结局就是又被扔出去。
……
如此往复三四个回合,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不知是累了还是终于知道难堪了,祁景玉气哼哼的丢下一纸战书,将越玉肌霜阁主在天枢学院考核结束后擂台一战。
令人意外的是,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玉肌霜阁主竟然接下了战书。
祁景玉冷哼一声,不以为意。
黑着脸走了。
*
祁景玉不知道他得罪的玉肌霜阁主是黑市三主之一蔚行舟。
传说这蔚行舟实力强横,手段狠辣,哪怕是修仙联盟的盟主见到他也得礼让三分,与他约定擂台一战无疑是自寻死路。
战书一事插了翅膀一样迅速席卷整个天枢城,这事闹得果然很大,因为蔚行舟的身份摆在那里,自然也惊动了修仙联盟的人。
玉肌霜的事不愁发现不了。
只是……祁景玉怕是要玩脱了。
祁铭渊知道这个消息后,一时气急,直接抄起戒棍把祁景玉打个半死,将他罚跪祠堂,任何人不许探视。
柳姨娘和祁景馨都被吓傻了,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玉肌霜竟能让祁府大难临头,疯狂去求老夫人想想办法却屡屡被甩闭门羹,走投无路之下,母女俩日日躲在院子里抱头痛哭,终于不再出来嚯嚯人了。
又过了几天,庄慎言把他们脸上的溃伤治好之后就告辞离开,祁景深继续沉心修行,修为有条不紊的慢慢增长中。
一转眼,就到了交流会这天。
地点定在第一世家——东方家。
因为出了战书一事,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被祁景玉一人夺走,祁景深站在人群中看着被簇拥着问东问西的祁景玉。
他旧伤未愈,本就不太好看的角色更加难看,也不知道从哪来了火,勉强维持人形朝着众人打过招呼后,冷着脸走到一边水榭中不吭声了。
许是他的气场太过压抑,众人也不敢继续拿他开涮,便开始寻找另一个祁家之人。
祁景深非常有先见之明,早混在人群溜到了角落里躲起来,交流会只是让大家随心交流修行心得互相成长,那不交流也没人能指责什么。
祁景深很满意这个与世隔绝的小角落,挥袖拂去长椅上的几片落叶便躺了上去,半眯着眼睛享受清净。
多日的修行让他耳力增长不少,偶尔还能听到以祁景玉为焦点中心传来的讨论声,光想想祁景玉那吃了屎一样的表情就觉得有意思。
“三公子倒是会躲清闲。”
清冷的声音突兀响起,将祁景深的思绪拽了回来,睁眼一瞧,看到一个身穿藏蓝色长袍的马尾男子正站在阴影处看着他。
目光相接的刹那,祁景深便知他身份。
“江二少爷不也如此吗?”祁景深坐起身,不以为意的朝他笑了笑,目光狡黠:“先来后到,这地方是我先找到的,还劳江二少爷另寻他处吧。”
远离人群,江司逸身上倒是少了些纨绔的味道,抱着双臂面容沉静,还真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意味。
江司逸饶有趣味的目光在祁景深脸上转了一圈,勾了勾唇:“三少爷刚回天枢城,想来对天枢城黑市还不了解吧?不知三少爷有没有兴致随我一起去逛逛?”
黑市……
在游戏中后期的剧情中,可以知道黑市三主之一的段风流和江司逸有些交情,有人说他们暗通款曲、关系暧昧,也有人说他们是患难相交的拜把子兄弟。
说什么都有,但这段风流对江司逸的确是极好的,甚至在江司逸后续突破修为气息走差险些当场暴毙之时,豁出性命相救,这才导致身份暴露,为黑市经营的神兵阁带来灭顶之灾。
江司逸突然提及黑市,恐怕已经查到杀人案能快速结案的背后有祁景深的身影,此举是为试探祁景深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会不会是仇家寻仇对段风流造成威胁。
倒是重情重义。
“刚回天枢城不应该先去尝尝当地美食美酒?二公子还真是新颖,会让远方来的客人去那种地方。”祁景深笑眯眯的看着他:“不如我把二公子独特的‘待客之道’在邵城好好宣传一下?”
江司逸目光微闪,“哦?三公子还计划着回邵城呢?早听说邵城的姑娘个个水灵,不知道和春香楼比起来怎么样?”
“不瞒二公子,我自打回到祁家之后日日接受父亲的教导,已经金盆洗手。”祁景深拍着胸脯,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说:“我已发过毒誓,从今往后只专注修行,绝不留恋风月之事,怕是要让二公子失望了。”
“我本无心风月,只是随口一问,何谈失望?”江司逸温和一笑,视线总是有意无意的描绘着祁景深的脸部轮廓,语调平缓,却隐有引诱的意味:“既然三公子同样无心风月,不如随我一同尝尝余桃之果。”
他指的是南风馆的事。
“……”
这个世界也太魔幻了,怎么一个两个都有那种奇怪的癖好啊!
迎着江司逸的眼神,祁景深感觉头皮阵阵发紧,不过三息便败下阵来,移开目光:“二公子莫要说笑了,我真没那个意思。”
看着祁景深略有些愠怒的神色,江司逸目光微凝,忽然转移了话题:“听闻三公子回天枢城的时候是坐着叶少主的马车,三公子莫非是在为他做事?”
“不过是好心顺路捎我一程,所以这样就能成为那样大人物的手下,还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就怕是我一厢情愿,对方不愿认我这个拖油瓶。”祁景深扬了扬眉,笑吟吟的看着江司逸:“照二公子个逻辑,我坐一坐二公子的马车,是不是也要成为你的人了?”
“求之不得。”江司逸轻轻歪头,微微弯起的眼尾莫名有些不怀好意的韵味:“三公子打算何时来坐一坐我的马车呢?我肯定不会不认你的。”
“……”
这人到底有什么毛病?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就去吧。”江司逸露齿一笑:“交流会结束后,我会在门外等三公子。”
说完,他也不等祁景深回复。
直接转身离开了。
*
祁景玉终究还是没能抗住众多看好戏的视线轮番骚扰,提前离席。
祁景深坐在最末席,安静听着前排人叽里呱啦互相探讨修习心得,还有一些考核可能会遇到的题目,困意满满压上眼皮。
直到一个人影从眼前划过,稳稳落座在他旁边的空位上。
“三公子,好久不见啊。”
凉凉的声音如暗中窥伺的毒蛇,阴冷的舔过祁景深的每一根神经,瞬间把他的困意驱散。
扭头一看,果然是木锦州。
是光玩游戏都死他手里近百次的超超超超级危险的‘大反派’,天生缺乏情感,平日最喜欢的就是观察别人身上迸发的强烈情绪。
不论是什么,都是他最美妙的食粮。
这也间接养成了虐待别人的癖好。
……
真令人恶寒。
“木四公子,好久不见。”祁景深神色不变,微笑着朝他打招呼。
木锦州的目光在他脸上巡梭片刻,没有得到想要的回馈,颇感无趣的抽了抽鼻子,却是靠的离祁景深更近一些:“上次一别,我可是很想念你的,三公子怎么一副不想见到我的模样?”
想见你才有鬼了。
距离太近,木锦州的气息若有似无的喷在他的颈边,就像毒蛇舔舐一般,祁景深深感不适,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回座位上去:“木公子还请自重。”
“……自重?”木锦州顺手捏住祁景深的手腕,目光有一瞬的茫然,仔细品味这两个字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好在众人的注意都在最前端的东方少主和几个世家公子那里,他们二人缩在角落里借着阴影遮挡,倒是无人发现。
但这同样也会带来危险。
祁景深拧眉抽手想要起身离席,可木锦州修为在他之上,诚心为难自然无法挣脱。
挣扎两下,无果,祁景深无奈,刚想说他几句,一道砂纸磨过树皮的尖锐声音突然在他脑子里炸响———
【系统登入中。。。】
【恭喜宿主,成功开启%@/#%任务。】
祁景深:?叽里咕噜什么鬼东西?
【您的第一个任务,是完成天枢学院考核,任务奖励:3000积分,并且同步开启兑换商店,敬请期待。】
【这个世界是虚构的平行世界,与现实世界流速完全不同,您只需慢慢完成通篇剧情就可脱离世界回到您穿越过来的时间节点继续生活,三百万现金副本奖励会直接打到您的卡上。】
三百万…?
祁景深目光一顿,他家的家庭条件虽然不错,但老爹怕他出外面鬼混一直非常严格的管控着他的银行卡,花个几万十几万都要一副天塌了的模样追着屁股后面问他到底拿着钱干啥了。
三百万虽然不多,但对他来说却是一笔完全自由的零花钱,还是蛮有吸引力的。
但还没有吸引到要他把命扔掉的地步。
祁景深不动声色,在心中默念:【不要,我要回家,你赶紧把我送回家找别人来做吧,这任务反正我是做不了一点。】
【一千万。】
【………】
【还不够?】系统的机械音中莫名有种霸道总裁的感觉:【五千万,并附加三次死亡保护卡,这下可以了吗?】
祁景深:……倒不是因为五千万太多,只是这死亡保护卡听上去还挺有意思的。
【……成交!】
*
祁景深收回思绪,发现自己的手腕还被木锦州抓着,炙热的体温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直令人皱眉。
但这个疯子就是属狗皮膏药的,越挣扎粘的越紧,用力撕扯的话还要警惕反弹回来受到的伤害。
不能来硬的。
“这可是东风家主设立的交流会,你我都该收敛一些,不要给家族带去不必要的事端不是吗,木公子。”
祁景深尽量保持平静,企图说服木锦州,本以为会看在东风家主的面子上忌惮三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这家伙的疯子程度。
只见木锦州攥着祁景深手腕往斜后放一扯,祁景深重心不稳险些栽到他怀里去,刚用另一只手撑着地面稳住身形,就感觉到木锦州的大手已经覆在他的后腰处。
祁景深瞳孔骤缩:“木锦州,你…!!”
“果然还是这种表情更适合你。”
木锦州十分满意他的反应,放在他腰上的手慢慢朝着绳扣边缘滑去,低沉的声音又冷又蛊惑,却无半分情欲,有的只是对即将到来的真相而兴奋:“……再试试上次未完成的事,我相信你能给我想要的答案。”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在偌大的大殿中回荡。
话音渐止,众人纷纷回头看看。
就看到木锦州坐在地上,目光怔怔的捂着被打肿的脸,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一脸阴沉的祁景深,那双魂牵梦绕的闪亮眼瞳中呼啸着的是从未袒露过的浓烈杀意。
这是……景深第一次对他动怒。
木锦州眯了眯眼,脸上火辣犹在,却没忍住勾起了嘴角:“你这副模样真好看。”
“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