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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兽潮|秘境联手,古卷引劫 隔日天光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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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天光破晓,上古秘境结界轰然敞开。
灵光漫山遍野,仙雾缭绕整座山谷,吸引了沧澜大陆无数修士奔赴而来。
正道仙门、隐世世家、各路散修齐聚此处,宗门林立、人影万千,人人皆盼能觅得一丝上古机缘。
沈晚随玄天宗弟子一同入秘境,一身清露峰浅蓝宗服,眉眼温顺干净。
踏入秘境的那一刻,体内灵力微微躁动,似是感应到周遭浓郁古老的灵气。
密林幽深,古木遮天,雾气淡淡萦绕林间。
沈晚独自绕开参天古树,正缓步前行,前方林间,再度望见那道熟悉的清冷身影。
仍是颜溯迟。
她独自立在树下,长剑垂于身侧,静静望着前路迷雾。
咒毒常年缠身,让她极少与人结伴,向来独来独往,沉默穿行于人群之外。
沈晚心底微动,上前轻声唤道:“颜师姐。”
闻声,颜溯迟回头。
清冷目光落在她温软的眉眼间,稍稍柔和几分,淡淡应声:“沈师妹。”
两次相遇,皆是猝不及防,却又莫名顺理成章。
两人前路恰好一致,便默契并肩,一同往秘境深处走去。
林间静谧,无人言语,却丝毫不显尴尬。
行至溪畔,一头凶悍赤鬃猊骤然窜出,戾气扑面,阻断前路。
妖兽凶猛,攻势迅疾。
沈晚立刻抬手,水系灵力绵绵涌出,万千水丝轻柔却坚韧,牢牢缠缚住妖兽四肢,稳稳禁锢它的动作,为对方创造破绽。
“师姐!”
颜溯迟应声出剑。
她剑法极快,身姿利落绝尘,每一招皆精准凌厉,直指妖兽要害。
可终究避不开咒毒反噬。
为破妖兽防御,她不得不催动少许灵力。
一瞬之间,蚀道咒轰然发作。
刺骨剧痛顺着经脉席卷全身,顺着骨血蔓延四肢百骸。
她身形极细微地一晃,脸色瞬间褪去所有血色,白得近乎透明,肩头微微发颤,却硬生生咬紧牙关,没有透出半分痛哼。
她早已习惯隐忍所有苦楚。
可这一幕,被身侧的沈晚看得清清楚楚。
心头骤然一揪,又酸又软。
她不敢耽搁,立刻催出水凝冰刺,精准击破妖兽要害,快速终结战局。
妖兽倒地的瞬间,林间归于安静。
颜溯迟垂眸调息,默默压□□内翻涌的剧痛,神色依旧淡漠,仿佛方才蚀骨疼痛不值一提。
沈晚静静看着她,没有多问,没有惊扰,只是安安静静陪在一旁。
无需多言,她已然知晓所有隐忍。
稍作休整,两人继续前行。
可前路溪涧,骤然翻涌大片白茫茫浓雾,瞬间吞噬视野,瘴气弥散,扭曲周遭方位。
雾起得太快太凶。
沈晚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想去拉住身侧之人,指尖却只擦过一片微凉衣角。
一瞬之间,雾气分割两地。
“颜师姐?”
她轻声唤了一声,声音轻散在茫茫雾色里,没有半点回音。
两人就此失散。
迷雾乱序,空间错位,谁也不知对方落向何方。
另一边,被雾气隔绝的颜溯迟,忍着咒毒余痛,没有慌乱逃离。
她在原地短暂驻足,默默记下沈晚方才的气息,随后沿路刻下专属剑痕标记。
做完这一切,她才独自转身,循着秘境深处走去。
待雾色稍散,远方骤然传来震天兽吼、连绵不绝的灵力碰撞之声。
是秘境中心,爆发了大规模兽潮。
颜溯迟提剑,循着声响疾驰而去。
彼时秘境山谷,早已乱象丛生。
无数妖兽疯狂围袭,层层叠叠、源源不断,四面八方碾压而来。
各大门派修士被迫临时联手御敌,人人倾力出手,轮番消耗,早已将两头上古异兽的蛮力与护体屏障重创大半,众修士灵力耗损严重、负伤累累,防线濒临崩碎。
两头上古异兽依旧凶性滔天,残余威压震慑全场,普通修士根本无力再战。
玄天宗巡场首座沈重渊临危坐镇,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防线。
就在战局最紧绷之时,沈晚冲破残余雾瘴,快步奔赴战场。
“姐姐!”
沈重渊见她赶来,微微安心,随即看向同步抵达的颜溯迟,沉声道:
“异兽难缠,各派人心不齐,众人早已力竭负伤,此战最后的收尾,只能依仗我们三人。”
无需多言,无需许诺。
三人瞬间默契结阵,并肩作战。
沈晚铺开绵绵水网,牢牢禁锢异兽行动,温柔灵力却死死稳住全场缺口;
沈重渊身法凌厉,游走侧翼,招招破隙,压制异兽残余攻势;
而颜溯迟正面挡在最前,一剑霜寒,独扛最凶最猛的攻势。
她每一次运力,每一次踏剑腾空,咒毒便疯狂反噬。
疼得她指尖发麻、眼底发暗,冷汗浸透衣襟,却始终不退半步。
全程,沈晚的心都紧紧悬着。
她一边御敌,一边频频侧目,时时刻刻留意着颜溯迟的状态,生怕她痛极撑不住,生怕她强行隐忍伤到根基。
旁人皆看战况凶险。
唯她独知,这人正在拿命硬扛。
整整半个时辰鏖战,嘶吼震天,硝烟漫谷。
两头上古异兽耗尽最后气力,轰然倒地,庞大兽身重重砸落地面,肆虐的无尽妖兽群随之彻底溃散。
大战落幕,烟尘渐散。一众修士满身伤累,各自瘫坐调息,无人有余力争抢外物,山谷褪去喧嚣,只剩晚风穿林的轻响。
沈重渊眺望幽深错综的密林岔路,察觉深处藏有上古遗存的沉寂气息,转头看向身侧的颜溯迟:“山谷深处尚有未被探寻的古地,你我身法轻便,一同前去探查一番?”
颜溯迟颔首应下。
二人叮嘱沈晚留在营地安心等候、切莫走远,随后结伴踏入幽深无人的密林。
林中古老沉寂的气息愈发浓郁,断碑残石随处可见,处处透着岁月尘封的静谧。两人一路相互警戒,默契搜寻遗迹踪迹,行至半途,前方岩壁骤然分叉,两条幽暗小径通向完全不同的未知深处。
“道路分开,分头搜寻效率更高,半个时辰后在此处汇合。”沈重渊轻声定下约定。
二人就此分开,各自择路深入秘境腹地。
【沈重渊·单人机缘线】
石径越走越窄,两旁的青苔漫上石壁,将穿透林叶的天光滤成一片清透幽碧。
潮湿的空气吞没了所有脚步声,四下寂静至极,只剩衣料轻擦低矮灌木的窸窣轻响。
她本是循着秘境地气异动,欲寻一味藏于山岩的罕见石中兰,却不曾想,这古岳最幽深的腹地,竟藏着一道连山风都刻意绕行的隐秘裂隙。
裂隙极窄,仅容一人侧身而过。
洞口漫出的寒意绝非寻常山林阴凉,那是一种沉眠万古的厚重气息,缓慢、寂然,轻轻拂过她的面颊,压得人心头微静。
沈重渊脚步微顿,指尖轻触石壁。
石面不凉,反倒温温的,似有微弱生机蛰伏肌理之下,像一块活着的古玉。
她定了定神,侧身踏入裂隙。
向内再行十余步,逼仄通道骤然开阔,空间豁然开朗。
一座天然生成的上古石室静静藏在山腹之中,穹顶镶嵌着连片细碎萤石,月华般的柔光泠泠洒落,铺满整间石室,温柔又肃穆。
石室正中,离地三尺之处,悬浮着一团半透明的朦胧虚影。
轮廓模糊难辨,唯独一双眼眸澄澈如雪,跨越万古光阴,依旧清明冷静。
“万载无人至此。”
古老的声音不在耳畔回响,直接落于识海,苍哑疲惫,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小辈,既踏我安息之地,即是有缘。缘分祸福,皆看你能不能过我三问。”
第一问,是心魔幻境。
眼前天光骤暗,天地倾覆,景象刹那更迭。
她立身万丈悬崖边缘,脚下云海翻涌滔天,身后是玄天宗熊熊燃烧的残垣断壁。
同门惨叫、殿宇崩塌、山河哀鸣,无数凄厉声响铺天盖地压来,逼得人心神欲裂。
本能驱使她回身、奔赴、救赎。
可残魂冷彻的声音穿刺幻境:“此乃心魔虚妄。你若信,便永囚此地,不得脱身。”
沈重渊牙关一咬,舌尖破血,刺骨的腥甜拉回她一瞬清明。
她闭眼,摒尽杂念,再睁眼时,满目幻象轰然碎裂,如琉璃碎地,消散无痕。
第一问,过。
第二问,是俗世欲望。
石室光景一转,遍地奇珍凭空浮现。
皆是世间难求的上古灵材、极品珍宝,光华灼灼,足以令任何修士动心夺抢。
而她此行苦苦寻觅、数年未得的石中兰,正安然置于所有宝物最顶端,花叶舒展,灵气逼人。
残魂静立虚影之中,不言不语,静静观她本心。
沈重渊目光落在那株兰草上,稳稳停了三息。
渴求真切,心念澄澈,却不贪妄。
随后她缓缓移开视线,垂手,后退半步,音色平稳无波: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修道从不为一物偏执。”
第二问,过。
第三问,无幻无诱,却是最诛心、最真实的一问。
虚影骤然逼近,那双雪色眼眸直直望入她眼底,穿透皮囊、穿透修为、穿透所有伪装,直抵最深处道心。
“你修道的本心,是什么?”
没有退路,没有闪躲,无从掩饰,唯剩真心。
石室一瞬死寂,萤石微光似都轻轻黯淡半分。
沈重渊静默良久,心底千帆过尽,最终轻轻开口,音色微哑却笃定:
“护住想护的人,走完该走的路。不求长生不朽,但求此生无愧。”
一语落定。
虚影骤然漾开层层涟漪,如风拂静水,温柔散开。
点点莹光收拢凝聚,最终凝成一枚拇指大小的灵玉。
通体银润通透,光蕴内敛不张扬,触手温热细腻,掌心贴合之时,隐约能感知内里似有微弱脉搏轻轻跳动,温稳绵长。
“拿去。”
残魂的声音渐渐淡去,随风消散,几不可闻。
“镇魂,养神,挡一劫。你心性纯粹,配得上。”
沈重渊将灵玉稳稳托在掌心,反复端详。
玉身温润沁脉,静静滋养经脉,却无任何符文外露、无任何法诀可探。
她试探性注入一缕微薄灵力,玉身微光一闪,随即再度沉寂,宛若长久沉睡。
她知晓这是机缘藏拙,不必强求窥探。
取来贴身细绢,层层裹好灵玉,妥帖藏入里衣暗袋,贴身安放。
转身走出裂隙时,她回头一望。
方才那处藏着万古残魂的石室,已尽数隐入朦胧雾气,无痕无迹,仿佛从未存在。
无人知晓,她秘境独行一趟,已握一枚足以改写来日绝境的隐秘生机。
【颜溯迟·单人机缘线】
与此同时,另一条幽暗石径深处。
颜溯迟循着林间残留的古老气息,一路谨慎探查,寻到一处隐于藤蔓岩壁之后的密闭石室。
石室空旷静谧,四壁光滑如镜,不见半分尘埃,正中一座古朴石台上,稳稳静置着一卷泛黄陈旧的古籍。
颜溯迟站在石室入口,没有急于上前。
多年闯荡秘境、踏遍险地的敏锐经验告诉她,越是干净规整、毫无破绽的秘境密室,暗藏的杀机便越是隐蔽致命。
她垂眸扫过地面,石砖铺得整齐划一,纹路规整,乍看没有任何异常。
她指尖微动,从袖中摸出三枚铜钱,屈指轻轻一弹。
铜钱叮叮当当落地,稳稳落在三块不同的石砖上,轻轻滚动两圈,纹丝不动。
无任何机关触发。
颜溯迟微微敛眸,抬脚缓缓往前迈出一步,脚尖刚触及第四块石砖,脚下便传来一丝极细微的下沉感。
轻得几乎难以察觉,却逃不过她常年搏杀秘境的感知。
就在这一瞬,两侧光滑石壁骤然传来“咔”的一声轻响,机关启动。
颜溯迟反应极致迅捷,想都未想,整个人顺势向后仰倒,几乎贴着冰冷地面飞速滑退数尺。
几乎同一时刻,数十支寒铁短箭从墙壁隐秘暗孔中密集激射而出,密密麻麻钉在她方才立足的位置,箭尾剧烈震颤,冷风簌簌,杀气凛冽。
她利落翻身站起,后脊隐隐发凉。
这机关布设极为阴毒刁钻,寻常试探全然无用,铜钱重物触发无事,唯独精准感应活人的重量气息,方才险些中招。
颜溯迟不再贸然迈步,蹲身垂眸,细细辨认石砖缝隙纹路。
片刻之后,她终于察觉端倪——每隔七块石砖,便有一道比发丝还要细微的刻线,纵横交错,暗藏生路轨迹。
她循着刻线走向缓缓绕行,每一步都精准踩在纹路交汇的安全节点上,步步为营,沉稳向前。
堪堪行至石室中央,脚下忽然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震动。
并非她踏错路径,而是整间石室正在缓缓运作、收缩。
头顶传来沉闷轰鸣,厚重巨大的青石板正从穹顶缓缓下沉压制,四面光滑石壁也同步向内层层合拢,像一只缓缓收拢的远古巨掌,要将闯入者彻底禁锢碾压。
颜溯迟眸光一凝,瞬间锁定中央石台。
古籍静静卧于台上,是她此行唯一所求。可石台周围三丈之内,地面色泽暗沉青灰,与周遭石砖截然不同。
是流沙陷坑。
她瞬间洞悉机关全貌,一旦踏入那片区域,脚下石板必会瞬间翻转,下方是布满锋利青铜锥刺的绝杀陷坑,绝无生机。
穹顶石板下沉速度越来越快,距离头顶已不足一丈,压迫感扑面而来。
时间所剩无几。
颜溯迟深吸一口气,心神沉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极细的天蚕丝。
丝线轻薄透明,却坚韧无比,可承千斤之力。
她将丝线一端牢牢系在入口处的石柱之上,另一端紧紧缠在自己腰间,随即足尖点地,纵身一跃,整个人凌空横掠,直直飞向中央石台。
身体擦过青灰色流沙区域的刹那,脚下石板应声翻转,黝黑陷坑豁然敞开,密密麻麻的冰冷锥刺森然展露,寒气刺骨。
颜溯迟目不斜视,心神全然锁定石台上的古籍。
指尖伸出,稳稳攥住泛黄书卷。
与此同时,腰间天蚕丝骤然绷紧,强大的拉力瞬间将她向后猛拽。
她借着这股力道在空中利落拧身,脚尖轻轻点过翻起的石板边缘,借力腾空,稳稳荡回石室入口安全地带。
“轰——!”
震天轰鸣骤然响起,穹顶厚重石板重重砸落,死死封死中央石台与整片流沙陷坑。
瞬息之间,绝杀机关彻底闭合,石室重归死寂平整,仿佛方才的凶险杀机从未存在。
颜溯迟微微屈膝落地,胸口微微起伏,平复着方才瞬息的惊心动魄。
她低头垂眸,看向掌心那卷古朴古籍。
书页陈旧泛黄,封面上盘旋着几曲扭曲缠绕的上古诡篆,笔画繁复虬结,无人能识、无字可辨,是早已绝迹万古的古老文字。
通篇无一字她能看懂,无一句可解其意。
可指尖抚过纸页的刹那,她体内沉寂已久的蚀道咒,竟极其轻微地、不易察觉地颤动了一瞬。
那是一种同源相引、冥冥契合的微弱共鸣。
颜溯迟心底微沉。
她虽读不懂古籍内容,不知用途、不明法门,却隐隐笃定——
这卷秘卷,或许是她这一生,唯一能挣脱咒毒桎梏、破解蚀道咒的一线转机。
她不再深究,小心翼翼将书卷贴身收入怀中,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转身循着来时甬道从容离去。
半个时辰时限将至,林间晚风渐凉。
颜溯迟与沈重渊依约在分叉路口准时汇合。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
秘境所得皆是贴身秘宝、宿命机缘,不言不语、不对外宣,只简单点头示意,确认彼此平安无险,便并肩折返山谷营地。
回到休整之地时,暮色已经漫上山林。
各派修士依旧三三两两聚坐调息,议论着方才凶险兽潮,无人知晓短短半个时辰,两人各获一场万古奇遇。
沈晚一直坐在溪边青石上静静等候,目光始终遥遥望着密林路口。
望见两道熟悉身影归来的瞬间,她眼底瞬间亮起浅浅暖意,下意识起身迎了上去。
“姐姐,颜师姐。”
她脚步轻软,走到两人身前,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颜溯迟身上,细细扫过她的面色,见她依旧苍白,却无重伤疲态,心底悄悄松了口气。
一路暮色温柔,三人并肩立于晚风之下。
沈重渊看着眼前和睦安稳的两人,轻声开口:“兽潮已平,秘境余险不多,我们稍作休整,明日便随众人一同寻路离境。”
余下的漫长黄昏,没有纷争,没有凶险。
沈晚寻来干净溪水,默默清洗好疗伤的草药,安静分好,悄悄将药效最温和、最能舒缓经脉隐痛的一份,递到颜溯迟手边。
全程她话不多,却事事细致、处处留心。
旁人只当是同门客气,唯有颜溯迟心底清晰察觉,这份格外的妥帖与温柔,唯独偏向自己。
颜溯迟垂眸看着掌心草药,清冷的眼底,漾开一丝极浅的松动。
常年孤身隐忍、无人问痛的岁月里,从无人这般细致入微,惦她疾苦、顾她安危。
而沈晚望着颜溯迟安静垂眸的侧脸,心底的好感愈发清晰深重。
她亲眼见过这人最痛、最隐忍、最孤冷的模样,也见过她执剑而立、护佑众人的坦荡担当。
世人谤她、惧她、疏她,可沈晚自始至终,只信她、惜她、知她。
晚风簌簌吹过林间,掀动三人衣袂。
前路风波未歇,暗处阴谋潜藏。
可此刻秘境黄昏的安稳相伴,却让两颗疏离已久的心,在无声无息间,靠得更近、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