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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入宫 “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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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不要你关心。”像是孩子赌气般,他说,“你如今又不是咱家的人,还这般关心咱家做什么?也不怕世子生气?”
这和江随有什么关系?
莫名其妙。
温言最是清楚沈听吃软不吃硬,口是心非的性子,她说:“虽不是您身边的人,我还是念着您的恩情,记挂着您的。”
直到鲜血擦净,温言才稍稍远离了些。
恍惚间,沈听觉得这锦帕有些眼熟,是自己的!
他心脏莫名震动,瞧温言这般模样,她许是还有一点在意自己的。
沈听盯着温言,见她将锦帕收回,唇边笑意愈加扩大。
只要温言还在意自己,他就能让温言乖乖回来。
到时候,别说衣裙首饰,就算她要星星月亮,要翻天,自己也陪着她。
最是磨人相思苦。
温言离开不足月余,沈听才切切实实地体会到相思苦,本想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锥心之痛也会减轻,谁知愈演愈烈,直到今日看见她同江随那般熟稔,自己简直气得要提刀杀人。
“公公。”温言轻声唤他,用手在他眼前挥。
沈听看着,他又道:“温言。”
“嗯?”
沈听突的笑了一声,她总是这样,哪怕两人走到这个地步,也是句句有回应的。
温言的声音总是平的,不起一丝波澜,身上的味道也是淡的,只有离得近,才能闻见那像是露水洗过的花香,可就是这么个人,在他眼中胜过了所有。
让沈听翻来覆去的想,毫无怨言地爱。
不,他一个阉人,哪里配说爱。
是占有,温言是自己的,她只能呆在自己身边,哪怕死了,也要同自己埋葬在一处,日日夜夜守着。
沈听想,生前他作为太监不能婚配,死后还不能配冥婚?
“公公?”
温言又喊他,这沈听莫不是被江随气傻了?怎得时时神游天外?
沈听会神,他深深地看了温闻言一眼,道:“世子,在下还有公务要忙,就先行告退。”
说罢,他便躬身离开。
沈听上一秒离开,下一秒江随就被温言兴师问罪。
“你能不能别欺负沈听了?”
“我欺负他?”
“你都把他气吐血了。”温言盯着江随,“他气量一向小,你这般定是要给他气出毛病来。”
江随看着温言,问:“你怎得这般在意他?又是关心身体,又是递帕子擦血的,你那不成也——”
温言:“别瞎想。”
“我可没瞎想。”江随将双手枕在脑后,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你的眼睛会说话。”江随看着温言水润眼,“你看着他时,眼里的关心都要溢出来了,你还敢说自己对沈听没有非分之想。”
温言:“……”
心口的遮羞布被人悄然挑开,温言抿紧了唇,她曾在深夜中告诫自己无数次不能喜欢上沈听,他就是个刻薄的小心眼,跟着他只有苦头吃,谁爱上他谁就是个缺心眼。
她日日念,天天想,到最后这些话竟然也变了写味道,沈听他其实挺好的,他会给自己新衣,会关心自己,虽然每次都说要把自己的皮给剥了,但都只是说说而已……
说来说去,想来想去,温言明白了,这爱就是个不讲理的东西,一旦沾上,一辈子就算栽了。
相比于高山悬崖,温言她更像一棵树,一条河,摸摸她的叶子,她便抖上一抖,掷颗石子,她便荡起圈圈涟漪。
总之,只要你先她一步做出行动,温言才会给予你回应,否则她就安安静静的立在哪里,看人来,送人去。
见她这样,江随苦口婆心道:“你不说,他不言,怕是就生生错过。”
温言垂着睫毛,她道:“江随,我该离开世子府了。”
“?!”他双眼瞬间瞪大,“为什么?我说的话让你生气了吗?”
“和你没关系。”温言说,“我手里有些银钱,我想买一座属于自己房子。”
对,一座只属于自己的房子。
“世子府不好吗?你住不管吗?我并不在意你一直住下去。”
“不一样的。”温言轻轻摇头,“我只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我自己的。”
江随沉默着,片刻后,他问:“你找好房了吗?”
“还没,我对京城不太熟悉,这才想找你打听打听哪里有房子,院子可以不打,但要清净。”
“嗯”江随想了想,他说,“小且清净的房子倒是难找,不过你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了,这些日子你且安心在世子府住下,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多谢。”
江随一挥手,道:“咱们两个不说这个,毕竟我是真的将你当朋友看的。”
温言对着他笑笑,曾几何时,朋友二字对她而言就是奢侈,没想到时过境迁,除了相见很晚的江正音,她还得了个世子朋友。
八月二十七。
江随自从说帮温言找房后,一天就见不到人影。
这日,温言正在窗前读书,沉重的脚步声自远极近,她抬起头,就见沈听曼联阴沉的走了过来,他步子迈的大,走得快。
温言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问:“是遇见什么棘手事吗?”
“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那个?”江随说。
温言不假思索:“好消息。”
“好消息是找到房子了。”
温言眸光一亮,他问:“那坏消息呢?”
江随看温言一眼,她眼神清澈,满脸无辜,江随深吸口气,道:“沈听出事了。”
?!
温言手中的书被她攥紧:“他怎么了?”
“具体的不清楚,就知道是他处理公务时起火了,房子都被烧没了,人是死是活就不清楚了。”
温言心脏抽痛,几乎喘不上气,她说:“江随,我要进宫,我要去看沈听,我要留在他身边。”
“你确定?”江随问,“你确定要回到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
“我确定。”温言道,“沈听他需要我。”
江随见她眼眶瞬间泛红,却强忍着不哭出声,幽幽叹口气,道:“你别着急,过会儿当作我的婢女跟我进宫。”
说做就做,江随将温言送到清平院,自己一人去见了皇帝。
温言站在清平院门口,她有些踌躇,只是看着,还是以前那般模样。
“温姑娘!”小福子喊道,“你回来了啊?!”
“嗯。”她点着头,“沈公公呢?”
“沈公公在陛下那处。”小福子眯着眼笑,“姑娘不妨去自己房里看看,您不在这些日子里,沈公公日日叫人打扫着,连衣裙首饰都添了不少,都是京城时兴的样式。”
温言对她点头,她道:“公公呢?她还好吗?”
真是句句不离沈听。
小福子摸了摸鼻子,他看向院中的杏树:“公公命大,没伤及性命。”
没伤及性命社么意思?没死?可她要知道的是沈听伤得重不重?都伤了那儿?最近是不是一只处理公务没好好休息?他有没有好好吃饭?他的腿,阴雨天还会不会痛?
句句关心询问盘踞心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先问哪个好。
小福子见他眉头紧锁,只得讪讪道:“姑娘不必担心公公,看您神色疲惫,倒不如先好好休息一番,到时候您在亲自问问公公。”
听这话,温言轻嗯一声,毕竟她帮不上忙,只得干着急,倒不如先好好休息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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