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4、第64章 巨鲸 “他比我们 ...
-
2020年的除夕夜,家里只有兄弟三人。
云珏歆陪着钟清然在国外的疗养院,一家人只能通过视频通话团圆。
钟觉还是会时不时产生幻觉,分不清眼前的从逸是真的还是假的。从逸会拿起他的手,让他触碰自己。
钟觉却不满足于只触摸他的手背,而是旁若无人地凑上去,在他唇上轻啄一下。
每当这时候,钟昀都会别开脸,陈计珍则是一脸铁青地站在厨房里。
从逸微微侧头,垂着眼睫对钟觉说:“回屋再亲。”
钟觉拽着他的尾戒,咬他下唇:“不。”
从逸耳朵尖烧红,推也舍不得推开,别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回家的第一天晚上,他从客房搬回了主卧。
从逸冲凉的时候,看到了只剩瓶底的薄荷味沐浴露。
他探出头来问钟觉:“你换沐浴露了?”
钟觉:“想你。”
从逸心颤悠悠的:“我也在用你的沐浴露。”
钟觉:“你也想我?”
从逸:“很想。”
他飞快关上门,后背贴在冰冷的瓷砖上,急需兜头浇一桶凉水,才能让自己降温。
洗完澡出来,钟觉正在看着床边的皇后椅。听到门声转头,茫然地看着从逸,又看向空空的皇后椅。
“逸哥……”他的脸色苍白,抱着圈圈的手收紧,对着皇后椅轻唤。
从逸快步上前,抓住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声音含着湿气:“在这,逸哥在这。”
钟觉碰到他,而他没有消失,颤着的黑眸平静,脸上也有了血色。
他凑到从逸颈窝嗅了嗅,“喜欢。”
从逸脖颈间痒痒的,问道:“是喜欢薄荷味的沐浴露,还是……”
“喜欢薄荷味的逸哥。”
从逸扣着他腰的手用力,绷着身体道:“先去洗澡。”
钟觉的手向下,一把握住它。
从逸啧了一声。
钟觉张嘴要说什么,从逸吻上去,把他没说出口的话给堵了回去。
钟觉环住他脖颈,仰头回吻他。
两人分别许久,可浑身都是对方的气息。
他们用着对方的沐浴露,喝着对方喜欢的饮品。
薄荷、末药和冬加豆,凉凉爽爽的冷感药香,以及甜腻的奶香,全混在一起。
分不清是谁的舌尖,谁的津液,谁滚烫的手。
钟觉还是没能先去洗澡。
衣服都弄脏了,这会儿去洗,也省得再弄脏一身。
在外面,从逸还能克制地说一句:“回屋。”
回到屋里关上门后,他就忍不了了。
他无时无刻不想亲钟觉。
他想亲他秀白的耳朵尖,漂亮的黑睫毛,鼻梁上的小驼峰,肿起的唇珠。含着咬着摸着,让淡色的唇染上浓郁的绯色。
于是,又亲了下去。
钟觉推了推他:“我去洗澡。”
从逸“嗯”了一声。
钟觉扬起脖子,任他亲着自己的喉结,又说:“洗好了再亲。”
从逸动作顿了顿,在他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低声道:“去吧。”
这天晚上,他们闹腾到了后半夜。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钟觉抱着圈圈坐在床上,眼睛不眨地看着时钟。
从逸盯着钟表看了又看,他们竟然睡了二十个小时,也太夸张了。
钟觉笃定道:“逸哥,表坏了。”
“没坏。”从逸把人捞过来,亲了亲额头,碰了碰鼻尖。
钟觉亲他嘴角,说:“晚上十点了。”
从逸咬咬他唇瓣,道:“你看外面的天。”
钟觉转头看看窗外,又抬头看看钟表,再拿出手机确认了一遍,蹙紧眉毛:“刚醒,怎么睡得着嘛。”
在钟觉的日程里,晚上十点是睡觉时间,可他刚睡醒,肯定是睡不着的,所以他……宕机了。
这软软的尾音,把从逸勾得心都化了。
他把人捧过来,又摁着亲了亲,说:“不睡了,我带你排位。”
钟觉像那底层代码冲突的小机器人一样,在睡觉、不睡之间摇摇摆摆。
“睡哥,”从逸牵着他手,望进他眼里,“陪我打排位。”
“陪”这个字加重了语气,触发了更底层的代码,钟觉眨了眨眼,不再摇摆:“好。”
他探手到从逸颈间,轻轻勾了一下,把尾戒拽出来,低头认真的吻了吻。
从逸遭不住地别开了视线。
钟觉又困扰了:“逸哥,你怎么又硬……”
从逸捂着他嘴,“要不要陪我排位了?”
“要。”
“走。”
“你就这样吗?”
“别管它。”
“我帮你……”
“钟觉!”
“哦。”
钟觉顿了顿,又说:“憋着不好。”
“纵峪也不好。”
钟觉赞同地点点头,又道:“逸哥,你得练。”
从逸:“???”
钟觉:“定力是可以练出来的。”
从逸听不下去了,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咬了一口,说:“不练。”
“我帮你练。”
“不。”
“逸哥……”
“陪不陪我排位了!”
“陪。”
两人坐到了电脑前。
钟觉一边登录游戏,一边又冒出一句:“其实我也映了。”
从逸:“……”
他握着鼠标的手一紧,起身把钟觉压在了旁边干净整齐的书桌上。
一个小时后,他们一起从浴室出来,从逸不许钟觉开口,也不许乱碰,把他按在工学椅里,开了电脑。
天梯赛不能双排,排位赛对他们来说,难度又太低了。
从逸放到半年前,怎么也想象不出自己可以和钟觉一起双排。
他选了蝶术士,钟觉选了狂贼。
这俩放到一队里,并不和谐。
蝶术士是中核体系,需要吃资源,需要拿人头,带飞全场。
狂贼是野核体系,也需要大量的资源经济倾斜,才能打出节奏,拿下比赛。
他俩放在一起,就是一山不容二虎,别说一加一大于二了,往往是俩都发育不起,一起废掉。。
好在只是排位赛,队友没那么多计较,对面也实力一般。
从逸强势开团后,钟觉紧随其后。
他们的一个角色轻盈灵动,一个周身爆发着狂暴的血腥气。
前者像精准的手术刀,后者则是凶猛的火炮。手术刀破开皮肉,火炮连轰带炸,干脆利落地拿下对局。
从逸看了眼结算界面,道:“很厉害。”
钟觉:“嗯。”
“想打职业吗?”这话在从逸嘴边绕了好一会儿,还是没问出口。
不急,不着急。
两小只一天一夜都没出屋。
钟昀也没去问。
陈计珍给从逸发了好几条消息,石沉大海。
凌晨的时候,从逸下来过。
他给自己和钟觉煮了面,两人偷偷摸摸吃完后,又上楼继续排位了。
天亮后陈计珍做好饭,也不敢上去叫人。
她看见钟昀就忍不住低头,仿佛脖子上挂了个千斤顶,快压断她脊梁骨了。
钟昀明白她的心思,道:“陈姨,我爸妈知道的,只是我们都怕委屈了从逸。”
陈计珍猛的抬头,眼角抽动着。
钟昀轻叹道:“阿睡这情况,您也是从小看到大的,他不可能接受其他人……我们是觉得这样绑住了从逸,很对不住他。”
“小逸他……”喜欢二字还是太怪了,陈计珍说不出口,她又低下头,绞着手指道,“我就是怕他欺负了睡睡,毕竟睡睡不懂这些。”
钟昀看向楼上的方向说:“他比我们想象中要懂得多。”
钟觉无法理解,无法表述,却不代表没有。
那丰沛的情感,藏在冰山之下。
探头看去,深潭无鱼。
唯有潜入水中,才得见一头巨鲸,美丽而安静地睡着。
从逸不知不觉就待到了正月初八。
许星耀又快活起来了。
他懒得回冷冰冰的家,索性搬到了从逸之前睡的客房里。
他搁这蹭吃蹭喝,唯独不敢直视钟昀。
一想到自家小叔干的操|蛋事,他就没脸。
钟昀倒是什么都没说,待他和以前一样。从逸和钟觉该有的,他都有。
许星耀把自己的电脑也塞进了钟觉和从逸的书房里。
他其实没办法和这两个大神一起玩,可坐在他们旁边打排位,好像也沐浴到了神圣之光,上分效率更高!
一局结束,匹配的时候,许星耀探头过来:“老从,你是不是要回基地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从逸快速看了钟觉一眼。
钟觉盯着电脑屏幕,好像压根没听到。
“总……总是要会去的嘛,”许星耀试探着说道:“你看我睡哥现在这么强,你们3U就不缺一位首发打野吗?”
从逸盯了他一眼。
许星耀胆肥得很,瞅瞅钟觉的状态,继续说:“就我睡哥这实力这形象,出道即巅峰!3U不要的话,其他俱乐部可要抢破头了!”
钟觉出声了:“不去。”
从逸的心一沉,抢先道:“好了,别想那些,我们继续排位。”
钟觉按着他手说:“不去其他俱乐部。”
从逸:“……”
一旁的许星耀嘿嘿笑了一声,说:“所以,睡哥是要去3U喽?”
钟觉:“逸哥在哪,我就在哪。”
许星耀冷不防被塞了一口狗粮,嚼吧嚼吧,硬咽了下去,说:“行行行,睡衣组合,天下无敌。”
从逸这心脏跟坐过山车一样,刚俯冲下去又硬生生给抬高,酸软得一塌糊涂。
他捏了捏钟觉的手指,道:“不着急,先慢慢适应。”
钟觉:“嗯。”
从逸斟酌了一下,又道:“这届青训营,我先退出。等下届,我们一起。”
钟觉:“没必要。”
从逸捏着他细长漂亮的手指,小声道:“我不想和你分开。”
许星耀又被噎住了。
他真想掏出手机录个音,让陈威茂崔凛王京辉周泽杉卢睿昕都见识一下从逸的两副面孔!
钟觉很有主张:“逸哥,你白天去基地,晚上回家,好吗?”
从逸不妥协,反问他:“睡哥,下届我们一起,好吗?”
钟觉推开了键盘,坐直了后背,眉峰微微蹙起,黑眸深深的。
如果是以前,面对这样的表达,他很快就会有剧烈的躯体反应。
可这会儿他只是抿着唇,神态间是明显的困扰而非痛苦。
最后,他眉眼舒展,板着脸严肃道:“不许撒娇。”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