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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有约 则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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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彦这么问不代表他在吃飞醋,相反他是真的不在意才会这么问。毕竟真的喜欢一个人的话,应该很怕从对方嘴里听到那人喜欢别人的话吧。
辞戈闻言,眸中写满疑惑,“你觉得呢?”
林彦:不要我觉得,我要你觉得。罢了,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喜欢肯定直接说不喜欢,没必要来个问句。
辞戈这么说,像在试探自己的反应。如果自己说喜欢,那辞戈可能会对自己有防范,如果说不喜欢,那就有点横刀夺爱的意思了。
不愧是大祭司,心思缜密之极,令人佩服。
林彦也不是没有情商,和辞戈对视一眼,他马上来了灵感,“你喜欢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林彦突然觉得自己好油腻,鸡皮疙瘩掉一地,太羞耻了。
辞戈:?
眼下情况紧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林彦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会帮你的。”
辞戈这次听明白了,他上前一步准备靠近林彦,却被林彦躲开了,林彦留下一句“明天还要早起,晚安“,就滚回了被子里。
辞戈望着鼓鼓囊囊的被窝,想触摸,但在最后一刻,又收回了手。
“做个好梦。”
什么做个好梦,换你和一个陌生男人同床共枕,你能做个好梦才怪。林彦在被子里反复想着辞戈说的这句话,想着想着居然真的来了困意。
第二天。
辞戈醒来的时候,林彦已经走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头,好像昨天晚上床上没有人睡过一样。
让一个大懒虫起这么早,真是难为他了。辞戈无奈笑了笑,随后伸了个懒腰,下床洗漱去了。
午饭后的一个时辰,辞戈在书写占卜用的卦符,忽然阿旗敲门,递了一封信进来。
辞戈接过来,打开信纸,便见信上写着四个字,“老地方见。”
四个字无前因无后果,显得莫名其妙,但辞戈只看了一眼就猜到了这信是谁写的,还有那人为什么这么写。
“大祭司,您看这信……”阿旗见大祭司看完信没有下达任何命令,不禁抬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放着吧,我知道了。”辞戈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阿旗退下后,辞戈把信拿到烛火前,随后信和烛火同时碰面,看着火光将信吞噬,辞戈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好似灵魂陷入了沉思之中。
多年前,阿父阿母双双离世,留下他一人在世间,原以为这一生就这样了,没想到在悲伤欲绝之时,他竟然遇到了知心好友岩拓朔。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遂结为兄弟。
然而好景不长,因为一些事,两人反目成仇,从此恩断义绝。他选择留在部落当祭司,岩拓朔离开部落,去往望梅山镇守一方安宁。
“你当真不信我?”
“自是不信。”
最后一句话说完,那天之后,辞戈再也没有见过岩拓朔,上次寄出的书信也没有回音。
这次,为什么突然传来消息,邀自己见面,难道是林彦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辞戈心中一紧,拿笔的手指微微颤抖。放笔的时候,手碰到桌角,不小心打翻了旁边砚台里的墨汁,浓稠的墨汁瞬间在纸上晕染开,留下一团乌黑的墨迹。
“来人,去府里问问祭司夫人是否归府。”辞戈对门外喊道,语气焦急,仿佛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一般。
不一会儿,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接着门外传来守卫的禀报,“禀大祭司,夫人已经回府,此刻正在后院……”
“在后院做什么?”
“在后院……大祭司,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能让庄严谨慎的守卫如此为难,可想而知林彦此刻一定做了什么事,才让他这般难以启齿。
“罢了,我自己去看。”
占卜房是一刻出的,祭司府是秒到的。刚到府门口,辞戈丝毫没有犹豫,直奔后院而去。
后院大门大开,一眼望去,和平日里没什么区别,一样花团锦簇,鸟语花香。推开门,一副安静祥和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只是院中的人却不一样,林彦背对着院门,站在……
是因为受伤太严重,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伤口,所以才刻意背对着院门吗?
辞戈满心满眼都是林彦受伤的画面,根本没注意到,一个受伤的人最该做的是养伤,而不是站在院子里吹冷风。
听到脚步声,林彦转过身,余光不经意间就捕捉到了门边辞戈穿着一身工作服的身影。
“祭司你回来了!今天这么早下班?辛苦了,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快坐过来吃饭吧。”
林彦话音刚落,侧身往旁边让了让。辞戈顺着他的动作往桌子那看了一眼,这时候辞戈才注意到林彦身后的石桌上摆满了食物,桌上有鱼有肉,荤素搭配,显然是精心准备了很长时间。
辞戈坐到林彦身边,没有吃东西只是静静地盯着锅,似乎只是好奇这个锅的构造,对食物本身不感兴趣。
美食当前,见辞戈不识趣只顾着看锅,林彦放下菌菇,耐心解释道:“这个是望梅山的特产,很好吃的,你尝尝,别客气 。”
菌菇被丢到冒着热气的锅里,重新烫了烫,不一会儿就熟透了,一时间菌菇的鲜香挥之不去,在空气中飘散开来,让人闻着仿佛进到了森林深处。
放东西的间隙,林彦总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于是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你收到信了吗,我和我朋友聊过了,他说会帮忙想办法,让你不用担心。”
“你朋友究竟是何人?”辞戈不再当沉思者,当即开口问道。
“你吃了这个,我就告诉你。”林彦夹起一块烫得发白的肉喂到他嘴里,催促辞戈快点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没办法,为了知道答案,辞戈只能吃掉那块肉,然后边吃边等林彦开口解答。
“我也不知道他在山上担任什么职务,我只知道他的名字,叫……”林彦停顿了一下,看着碗里的丸子,不再说话。
有了上次的经验,辞戈皱眉看了一眼那个看起来就难吃的丸子,犹豫半响,拿起筷子,夹起那颗丸子,径直送进嘴里,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这一幕把林彦看呆了,他只是疑惑这丸子有没有熟,没想到辞戈二话不说,居然直接就吃上了。看不出来,辞戈还是个老吃家。
看辞戈吃完丸子不再继续夹菜,林彦意识到了什么。
出于愧疚,他像犯罪分子被抓获后主动坦白能减刑一样,主动交代了朋友的名字,“他叫松寻,你认识吗?”
辞戈摇头,“不认识。”
“那信呢,你收到了吗?他说有消息会写信通知的。”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在哪里认识的?”
辞戈也像查户口一样,刨根问底地问着林彦有关那人的信息,仿佛他在意的不是信,而是林彦和那人的关系。
“能帮到你就行了,那些不重要。”
林彦走到桌子的另一面,夹起一筷子菜,将菜放到锅里涮了涮。可能是火太大了,菜烫了一下就已经熟了。
取菜的时候,林彦的手不慎被烧开的水溅到,烫红了一块,放下筷子,他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边吹边说:“烫死我了。”
辞戈见状往火堆里倒了点灰,让火小一点。看水不再那么沸腾,他才起身走到林彦身边,试图拉过林彦的手,想要查看他的伤势。
“我没事。”林彦哪被人这么关心过,面对辞戈的关心,他有些不好意思,后退一步,巧妙地躲开了。
“没事就好。你的手……”辞戈凝神盯着林彦的手,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林彦以为辞戈第二个问题,是要问他手上的手绳去哪了。为了不引起辞戈的怀疑,他灵机一动,在大堆食材里随手抓起一个土豆,塞到辞戈手里转移话题道:“祭司大人,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削个土豆,我想吃土豆丝了。”
许是出于对伤者的同情,辞戈没有拒绝,拿过林彦递过来的土豆,就开始认真地给土豆削皮。
看着辞戈削土豆的背影,林彦松了口气,好险,差点就露馅了。他也是回府问了侍徒才知道手绳是结婚信物,寓意一生一世一双人,除非离婚,否则不能摘下来。
天知道松寻有什么癖好,居然喜欢他的手绳。真是服了,本以为手绳只是个装饰品,所以他平时没太在意,看松寻这么喜欢,直接送给他了。
这下好了,送出去的东西还怎么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