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屿岛【短篇】》加贝乐

16、告白 他们在一起

　　他们在一起的那天，没有告白，没有玫瑰，没有戒指。
　　只是在某个普通的傍晚，任野在厨房做饭，苏夏在客厅画画。橘子趴在窗台上睡觉，夕阳从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任野端着菜出来，看到苏夏趴在画板上睡着了。她的头发散在肩上，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他放下盘子，走过去，轻轻把她的头发拨到耳后。
　　温小满醒了，睁开眼睛，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脸。
　　"……饭好了？"
　　"嗯。"
　　"什么菜？"
　　"清蒸鱼、炒蛤蜊、凉拌黄瓜。"
　　"听起来很好吃。"
　　"起来吃吧。"
　　苏夏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任野还站在她面前，没有动。
　　"怎么了？"
　　任野看着她，忽然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那是一个轻柔的、蜻蜓点水般的吻。苏夏愣住了，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任野说，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我喜欢你。"
　　苏夏看着他，忽然笑了。她站起来，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回了一个吻。
　　"我也喜欢你。"她说。
　　任野的眼睛亮了，像是有星星掉了进去。
　　他们就这样在一起了。没有轰轰烈烈的仪式，只有两个疲惫的灵魂，在海边的小镇上，找到了彼此的港湾。

　　在一起后的日子，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又好像完全不同。
　　苏夏还是住在石头房，任野还是住在民宿。但每天早上，任野会给她送早餐；每天晚上，苏夏会去民宿陪他吃饭。有时候她画画，他看书；有时候他修家具，她给他递工具。
　　镇上的居民很快发现了端倪。
　　"任老板和那个画画的姑娘在一起了！"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青屿镇。
　　林晓棠是第一个来确认的。她冲进石头房，抓住苏夏的肩膀："说！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
　　"我就知道！我赌的七夕！现在才八月，我赢了！"
　　"你赌什么了？"
　　"我跟阿海叔赌了一百块，说你们七夕前肯定在一起。"林晓棠得意洋洋，"阿海叔说得到中秋。我赢了！"
　　苏夏哭笑不得："你们就这么无聊？"
　　"这不叫无聊，这叫关心。"林晓棠正色道，"苏夏，任野是个好人，但也是个怪人。你要对他好一点。"
　　"我知道。"
　　"还有，"林晓棠压低声音，"他前女友的事，你别太在意。那都是过去式了。"
　　苏夏愣了一下："你知道刘静文？"
　　"镇上谁不知道？"林晓棠说，"当年任野回来，刘静文追过来闹过一次，在民宿门口哭了一下午。后来任野关了一天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叫都不开。"
　　苏夏沉默了。
　　"但他现在选择了你，"林晓棠说，"这就够了。"
　　苏夏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她问任野："刘静文……后来联系过你吗？"
　　任野正在洗碗，动作顿了一下。
　　"没有。"
　　"你想她吗？"
　　任野放下碗，转过身，看着她。
　　"苏夏，"他说，"我和刘静文在一起三年，曾经以为会结婚。但我们的价值观完全不同。她想要的是大房子、好车子、名牌包，我想要的是……"
　　"是什么？"
　　"是能在凌晨三点醒来，听到海浪声，而不是空调声。"任野说，"她给不了我这些，我也给不了她想要的。所以我们分开，是最好的结局。"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抚过她的脸颊。
　　"你不一样。"他说，"你也想要海浪声。"
　　苏夏笑了，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对，"她说，"我也想要海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