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悬》橘幕

31、宿舍同床 傍晚晚

　　傍晚晚霞彻底沉落，微凉晚风席卷整座校园。
　　金融系宿舍楼电路抢修，整晚断电停水。陆时晏收到通知的时候正和江屿沿着湖畔步道往回走，晚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草微腥的气息。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脚步慢了半拍。
　　江屿侧头“怎么了。”
　　“宿舍楼断电。通知说让学生去相熟的同学宿舍留宿。”他说完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继续往前走，没有开口问什么。
　　江屿伸手扣住他的手腕。“上来住。”掌心滚烫，力道不容推脱。
　　“你室友——”
　　“通宵出去了。整间寝室只有我。”
　　陆时晏没再推辞。两个人穿过操场，路灯把影子拉得一长一短。进了楼道，江屿在前面走，手还扣着他的手腕，没松。
　　推开寝室门，窗帘半掩，窗外路灯透过缝隙淌进来一道细碎的光。空气里有江屿惯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清冽微凉。
　　江屿将门轻轻落锁，转身打开衣柜，拿出一套未拆封的黑色短袖短裤递过去。
　　“先洗澡。”
　　陆时晏接过衣物进了浴室。花洒的水声隔着门板传出来，江屿靠着书桌，手指在桌面边缘轻轻敲着。
　　江屿倚靠书桌边等候，脑海里不断回放游泳馆更衣室、池边对视的画面，胸腔持续涌动着一股无处安放的燥热。
　　水声停了。门拉开，陆时晏擦着头发走出来。他的骨架比江屿小一号，黑色T恤套在身上肩线松垮，衣摆盖过大腿。领口边缘露出锁骨下方那一小片还没褪尽的淡红印记。江屿目光在他锁骨上停了一瞬，喉结缓缓滚了一圈。
　　江屿抬眼望去，视线牢牢黏在他身上，喉结缓慢滚动一圈。喉结缓缓滚了一圈。
　　“我去冲一下。”他抓起毛巾进了浴室。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只穿一条深色短裤，赤裸的上身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顺着胸腹肌理的沟壑往下淌，沿着腰线没入裤腰边缘。他用毛巾随意擦了两把头发，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陆时晏坐在床边。余光扫过那片赤裸的肩背，睫毛动了一下，移开目光，把擦头发的毛巾叠好放在床头。
　　关了灯。两个人躺下，单人床宽度有限，躯体隔着薄薄的布料贴在一起。陆时晏往床边挪了半寸，后背绷着。
　　江屿没有立刻靠过去。他侧过身，借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微光看陆时晏的侧脸——鼻梁的弧度，紧抿的唇线，睫毛在微微颤动。
　　他等了几秒，才抬手贴上陆时晏的后腰。掌心温热，完整贴合腰侧皮肤，指腹缓缓来回摩挲。
　　陆时晏身躯骤然绷紧。“别闹。”
　　“只是抱一抱。”江屿贴着他耳廓，声音低哑。手臂微微收紧，把他往后一带。陆时晏后背贴上滚烫赤裸的胸膛，冷热温差相撞，他轻轻打了个颤。江屿的鼻尖蹭过他后颈，呼吸一阵阵发痒。
　　“你总习惯和我保持距离。”江屿的鼻尖蹭过他后颈肌肤，“人前避嫌，独处也总想逃。”
　　陆时晏没说话。但紧绷的脊背一点一点松弛下来，默许了这份贴近。江屿微微低头，唇瓣擦过他发烫的耳垂，含住，缓慢碾磨。陆时晏指尖攥紧了床单，细碎的气息闷在喉咙里。
　　江屿扣紧他的肩颈，翻身将他压在床垫上。床垫轻微下陷，他撑在陆时晏身体两侧，赤裸胸膛近在咫尺。昏暗中，陆时晏睫毛不住抖动，眼底浮起朦胧水汽，没有挣扎，安静仰望着他。
　　“这次，不要再躲开我。”
　　陆时晏凝望他几秒，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江屿俯下身，吻顺着泛红的耳垂一路向下，落在脖颈。唇瓣反复摩挲，偶尔轻轻吮咬，留下浅淡印记。
　　陆时晏被迫仰起脖颈，呼吸紊乱，手抵在江屿肩头，指尖陷进紧实的肌肉里。江屿腾出一只手箍住他的腰，将他往自己身上按，两人躯体无缝贴合。布料阻隔不了滚烫温度，每一次呼吸起伏，肌肤都相互摩擦。
　　然后他低头吻住陆时晏微张的唇。汹涌绵长，唇齿紧密纠缠。陆时晏起初被动承受，片刻后闭上眼，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回应。
　　江屿感受到他的迎合，吻得更深，箍在腰上的手掌不断收紧。
　　长吻缓缓停歇。两人额头相抵，喘息交织。陆时晏嘴唇红肿湿润，脸颊铺满薄红，眼神氤氲。江屿拇指缓慢摩挲他泛红的下唇，目光沉沉。
　　“我控制不住。只要看到你，就想拥有你。”
　　陆时晏声音带着喘息的轻哑：“……慢慢来。”
　　“我尽量。”江屿低声应着，低头在他下颌线落下细碎的轻吻，一路蔓延至颈侧。然后侧身躺下，依旧将陆时晏圈在怀里，掌心顺着他的脊背缓缓上下轻抚。
　　陆时晏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强劲的心跳。江屿低头吻了他的发顶，手臂死死圈住人不愿留出空隙。
　　夜色浓稠。寝室里只剩交叠的呼吸，和偶尔翻身时床板发出的吱呀声。陆时晏的指尖无意识地搭在江屿后背上，一根一根摸过他的脊椎骨，最后停在肩胛骨微微凸起的那个位置。
　　他们经历了太多次的靠近与退开、克制与失控，终于不必再有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