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知承诺 可我想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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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从那之后，他们美好又愉快地度过了两个月。期间他们一起走遍了虔诚村的每一个角落，迎来了属于他们的第四个冬天。
“许褚，又立冬了。”
他们站在16岁那年那棵老槐花树下。秦淮习惯性地坐到最矮的那根粗枝上，许褚站在地面，仰头看他。
“嗯，真的好快。”秦淮抬头望着天，嘴角扬了一下：
“是啊，不知不觉我们在一起四年了。”许褚跟着笑：“你的意思是说，我们12岁就已经在一起了？”语气里带着玩笑。
秦淮垂眸浅笑：
“难不成你12岁就喜欢我了？”许褚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些：
“你觉得呢？”秦淮眉眼弯了弯：
“不知道。”许褚犹豫了几秒：
“算是吧。”秦淮表情没变，只当他在开玩笑：
“那你16岁才表白。”许褚轻笑了一声：“那时候太小了，怕吓着你。所以想给你四年的接受时间。”
秦淮浅笑了一下，没再接话。他在心里悄悄撂下一句：四年太长，我记不清，也想不透了。
他轻叹一口气：
“那这次就完完整整、光明正大地又在一起四年。”许褚这次笑得很明媚，可那点明媚里又掺着一点说不清的悲伤：
“那如果我们没有四年了呢？”
秦淮望着天空想了一会儿：
“如果……”他轻笑了一声
“指的是你出了意外，活不到四年，那我殉情。但如果指的是你这四年里爱上别人了，那我先杀了你，再殉情。”
许褚嘴角的笑意更大了几分，语气里满是笃定：
“如果有第二种可能，那不需要你动手，我自己就会先动手。”秦淮笑出了声：“那等你自己先动手后，我再殉情。”
“我不会爱上除你之外的其他人。”
“那你的意思就是第一种？”
“万一呢？”
秦淮笑了几声：
“万一，我就来陪你。因为我说过，你是我活着的唯一理由。要是你都死了，我就没理由活着了。”许褚冷笑了两声：
“可我想你好好活着。”秦淮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许褚，你要敢死，我就敢殉情。你又怎么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我是不忍心，但听天由命。”
“狗屁。反正你不能死，也不会死。”
许褚只是浅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秦淮想着如果他真死后的世界，顿时没了再坐下去的心情。他对着地面的许褚喊了一声：“许褚，我要跳了，你接住我。”许褚看着他，温柔地笑笑，点了点头。
秦淮扶着树干站起来，刚站稳，就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耳边穿过一阵风声，他稳稳落在爱人的怀里。
这一次，许褚没有失误，把他接得很稳。秦淮落在他身上后，顺势靠在他肩上，小声呢喃：
“你会永远接住我的，对吗？”许褚温柔地轻笑：
“会的。”
秦淮的眼眶慢慢红了，他像撒娇似的命令：
“那你不能死。”许褚宠溺地侧头看他：
“好，听你的。”秦淮趴在他耳边，把声音压得很低：
“哪怕你不爱我了，我也不希望你活不过明天。”
说完，他没等许褚回话，就双手按着他的肩膀，直起身来，眼眸微微泛红地看着他。许褚刚想开口，秦淮就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秦淮的唇贴上去的时候，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他没有急着加深，只是贴着，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许褚还在。
许褚愣了一瞬，随即慢慢闭上眼，抬手扣住了他的后颈。秦淮被他这个动作激得往前靠了靠，双手从他肩上滑下来，捧住他的脸。
槐花树的枝桠在头顶交错，正午的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斑斑驳驳的。
村里这个时候没什么人，田里的人都回家吃饭了，路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的狗叫。
秦淮的吻从最初的试探慢慢变得深了些，他微微偏了偏头，舌尖轻轻碰了碰许褚的唇。
许褚没有退，只是安静地接住他，像是早就等着他。
秦淮的眼眶越来越热，一滴泪顺着眼角滑下来，落在他们贴在一起的脸上。
许褚感觉到那点湿意，手指微微收紧，却没有打断这个吻。
第二滴泪又落下来，顺着秦淮的颧骨，滑到两人相贴的唇缝间，带着一点咸涩的味道。
秦淮的呼吸开始乱了，他捧着许褚脸的手微微发抖，像是把什么压了很久的东西全都倒进了这个吻里。
就在这时，许褚的脑子里忽然一热，像是被什么击中。
他反手搂住秦淮的腰，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一边吻着，一边慢慢往后退，退到那棵大槐树后面。
树干粗壮，枝叶垂下来，正好把人挡住。他背靠着大树，秦淮整个人贴在他身前，吻得更深了些。
秦淮察觉到他往后移，并没有停下，反而更主动地压上去。他的手从许褚脸上滑到他的后颈，指尖穿进他的发间，把人按向自己。
许褚仰着头，背抵着树干，整个人被秦淮圈在怀里。他没有抢这个吻的主导权，只是顺着他的节奏，微微仰起下巴，把嘴唇送上去，任他一点一点加深。
秦淮的睫毛是湿的，脸颊上还有没干的泪痕。他闭着眼，吻得很慢，很用力，像是要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全灌进去。
许褚的手搭在他腰侧，指腹轻轻蹭过他的衣料，不敢用力，又舍不得松开。
风吹过来，把槐花树上没落尽的几片叶子吹下来，落在他们肩头，又被风吹走。
不知过了多久，秦淮才慢慢退开。
他的嘴唇麻了，眼睛还是红的，睫毛上挂着一点水光。
他低头看着许褚，许褚也看着他，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秦淮又往前凑了一下，轻轻碰了碰他的嘴角，像盖章一样。
然后在黑夜似的正午光里，又往前凑了一下，额头抵着他的，鼻尖对着鼻尖，呼出的气打在他脸上，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下次不许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
许褚靠在树上，看着他，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好，听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知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