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店【无限】》知兰山

9、第 9 章 吻

　　温怜音觉得自己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产生亲吻段年的冲动。

　　对方像条饿了半年的狗，死死扣住他的后脑和腰不放，舌头探进来，搅得温怜音浑身发软。

　　段年亲了许久才不舍得地放开温怜音，两人间拉开一道暧昧的丝线。

　　温怜音被他吻得眼尾泛红，两眼水汪汪，蓄了半点泪在眼眶里，嘴唇更是红得不像话。

　　段年像做了坏事的猫，心虚道：“你先亲我的。”

　　温怜音低低喘了几声：“嗯，我先亲你的。”他抿抿唇，没什么力气地倒在段年身上。

　　段年厚着脸皮问道：“能不能再亲一次？”

　　温怜音睁开眼，看着段年期待的样子，眯眼问道：“你很喜欢？”

　　段年点头。

　　温怜音冷笑一声：“你是喜欢亲人，还是光喜欢亲我？”

　　段年一愣，脸色涨得通红，说道：“我亲别人干什么？！我很洁身自好的！”

　　温怜音指了指自己亲到发红的唇，意味深长道：“洁身自好。”

　　“不一样，”段年义正言辞，“这次是你主动亲我，我毫无防备，才让你得逞，况且……”

　　他说到后半句，声音忽然变得细弱蚊蝇。

　　温怜音捏住他的脸，问道：“什么？”

　　“没有！”段年脸色突然变红，不像气的，像羞的。

　　温怜音挑眉。他倒没想到段年这么单纯，亲个嘴都能羞成这样，不禁叹口气，心道：真难伺候。

　　段年伸出手指，趁机摸上温怜音的唇。温怜音抬起眼皮，对方低头跟他交换一口气。

　　温怜音一愣，听段年道：“现在我们扯平了。”

　　扯平什么？温怜音有些不满，拽住段年衣领，说道：“你再说一遍。”

　　段年的气势瞬间弱下去，颤巍巍说道：“那我再给你亲一次？”

　　温怜音一点不跟他客气。段年被他一连亲上两次，飘飘欲仙，晕头转向，搂住温怜音纤细的腰，问道：“你为什么亲我？”

　　温怜音并不回答，嬉闹过就该回到正题上。他问道：“你对这旅馆了解多少？”

　　段年道：“一点不了解。我也就比你早到了三四天而已。”

　　“你来的时候，见过其他房间的人吗？”

　　“他们又不是一来就成了尸体，叫人偷偷摸摸运进来，我当然见过。”

　　温怜音顿了顿，继续问道：“旅馆六楼是什么样？或者说，为什么要上锁？”

　　段年摇头：“不知道，你该问旅馆老板。”

　　旅馆老板他从未见过，估计也死了。温怜音又问：“你知道旅馆老板住哪吗？”

　　段年想了想，试探性回答：“住旅馆？”

　　“……”

　　温怜音叹了口气，用哄傻子的语气又问一遍：“旅馆老板平常住旅馆的哪一间房？”

　　“原来你是问这个，”段年眨眨眼，嘿嘿一笑，“我不知道……哎，别打脸！”

　　温怜音收回手，冷冷看他一眼，段年揉揉打疼的地方，嬉皮笑脸地凑上去：“我们去找一圈不就知道了？”

　　温怜音不是没想过，但夜半三更，伸手不见五指，保不准出什么意外。温怜音回想起浴室那一幕，后背发凉。

　　这种情况来一次就够折磨人的了，再遇上几次，非得吓出精神病不可。

　　温怜音不喜欢冒险，尤其对情况一无所知的时候。他张嘴，想要拒绝。

　　段年飞快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高兴道：“那就这么决定了。”

　　他捏捏温怜音的腰，眨眼道：“怕什么？遇上我再抱着你跑就是了。”

　　温怜音被他逗得一乐，问道：“要是跑不过呢？”

　　“不会的，”段年自信道，“我当年长跑第一。”

　　温怜音笑了一声，解开胸前几粒扣子，抓过床上的衣服去洗澡。

　　段年捂住鼻子，大脑热乎乎，不知不觉间跟着温怜音来到浴室。

　　温怜音衣裳半退，挂在肩头，半回头看向段年，目光勾人。

　　“你要跟我一起洗？”

　　段年看看他笔直的双腿，又看看半露不露的肩头，没骨气地点头。

　　“我不想，怎么办？”

　　段年似预料他会这样说：“你难道对这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阴影吗？”

　　温怜音动作一顿，神色也随之怔愣。段年像哈士奇一样坐在搬来的矮凳上。

　　温怜音权衡片刻，最终道：“转过去。”

　　段年连人带凳转了半圈，耳边传来水流动的声音。

　　“不许回头。”温怜音道。

　　段年闷闷地应了一声。他一会儿盯着地板的缝隙，一会儿捏捏自己手指，百无聊赖。

　　温怜音洗澡时间不算长，但段年着急听个答案，于是一分钟便揉碎掰开当一年用了。

　　段年听到衣服摩擦皮肤发出的声音，问道：“我能回头吗？”

　　“不能。”

　　段年等了片刻，又问：“我现在能回头了吗？”

　　“……你想问什么？”

　　段年猛地回头，温怜音裤子才穿上一半，弯着腰，领口隐隐约约露出胸前红梅，上衣勉强遮住臀部。二人对视，温怜音又羞又气，冷声骂道：“不是不让你回头？”

　　段年刚说一个“我”字，火气上脑，鼻血先下来。

　　温怜音道：“转回去。”

　　段年连忙出去，找来纸巾堵住流血的鼻子。

　　温怜音很快出来，兴致不高的样子。

　　段年讨好笑道：“我只是好奇，你怎么知道我有问题问你。”

　　温怜音自己先笑了几声，才道：“傻子藏不住心事。”

　　段年愣了几秒，反应过来温怜音骂他傻子，不满道：“我不傻。”

　　温怜音随意应了一声，明显不赞同。

　　段年急切吐出一个字，又泄了气，问道：“你今晚真不去找找旅馆老板住哪？”

　　温怜音问道：“你有几成把握从那群东西手里逃走？”

　　段年道：“十成。”

　　温怜音点头：“信你一回。”

　　*

　　段年先出来，没发现危险，转头招呼温怜音出来。

　　外头如往日一样那般黑，为防止走丢，二人手上绑了一根不到两米的红绳。

　　段年走前头，温怜音后面跟着。

　　经过这么几次，温怜音注意到每次遇上怪物，时间会产生变化，所以每下一层楼，他都掏出手机看一眼时间。

　　“段年。”温怜音小声喊到。

　　段年应声回头，低声问道：“怎么了？”

　　“前面是什么？”

　　“前面？”段年向前看。

　　他们已经走到楼梯转弯处，再下半层就到一楼。大门口的灯年老失修，灯光也似老人，慢吞吞取出剩余一点寿命，微弱照亮周围，地面上落下一片光圆，边缘毛糙，站着一个背对他们的人。

　　那人手上拿一把沾血匕首，不知杀了谁，正滴落血迹。

　　温怜音连忙去看时间，手机屏幕调到最暗，索性周围漆黑，方能一眼看清——时间没有变化。

　　难道不是这样的规律？

　　不等他多想，持刀人脚尖微动，段年眼睛一缩，抱起温怜音就跑，不忘问道：“去哪？”

　　“去二楼，绕一圈，看老板住哪。”

　　说话间，段年已跑到二楼，温怜音余光瞥见对方紧追不舍，只略慢于段年。

　　温怜音一身冷汗，抱着他的段年却毫不紧张，始终保持同样的速度。温怜音对他的体力不禁另眼相看。

　　二人绕二楼跑了一圈，回到楼梯口。

　　员工住处倒是被他们发现，可老板的依旧是个谜。

　　难不成在六楼？温怜音想起从里面锁上的铁栏门。

　　“去一楼。”温怜音道。

　　段年有些不解：“老板能睡大厅不成？”

　　“先去再说。”

　　段年乖乖听话。

　　持刀者被段年甩开半圈，远远见到他们下到一楼，停下脚步，做出一个大胆的举动。

　　他一手握住栏杆，右脚用力一抬，带动全身翻过栏杆，急速下坠，悄无声息地抵达地面，落到段年和温怜音面前。

　　段年猛地停下脚步，怀里的温怜音因惯性向前晃动一下。

　　持刀者带着帽子，黑暗落下，对方的上班张脸隐藏其中。温怜音努力去看，始终无法看清。

　　持刀者头微微抬起，匕首用力一扔，擦着段年脸划过。段年快速放下温怜音，推他一把，说道：“你先走，他冲我来的。”

　　温怜音恨铁不成钢道：“我们绑着绳子，你要我怎么跑？”

　　段年听罢，立马要扯断绳子，温怜音制止，说道：“不许解开绳子，不然我跟你没完。”

　　段年只好作罢，躲开对方一击后，揽住温怜音，得空调侃道：“等会咱们殉情，你到阎王殿记得跟阎王说，下辈子我们还做夫妻。”

　　温怜音胳膊肘顶到段年腹部：“谁跟你是夫妻。”

　　持刀者见一下不成，抬腿便踢，段年闪身，朝他兜帽抓去。

　　对方动作轻微一顿，一手挡开，一手按住兜帽，退到墙边，拔下钉入墙中的匕首。

　　段年一见对方武器到手，没有任何犹豫，带着温怜音就跑。

　　对方没想到段年这么果断，略微怔愣后，紧跟其后。

　　“我又不是傻子，赤手空拳跟跟你个有刀的打。”段年边跑边说。

　　温怜音体力不行，很快落在段年身后，同时发现，不知何时起，持刀者已经站定，不再追逐。

　　温怜音推开抱他的段年，问道：“他为什么不追了？”

　　段年看了一眼，笑道：“不追了不好？”

　　温怜音皱眉道：“有古怪。”

　　他紧盯对方，慢慢后退，身后的画面来到身前，缓缓展现，划过他的眼睛。

　　没有什么异常。

　　难道时间到了？温怜音打开手机，血从天而落。

　　温怜音下意识抬头，看见一个人四肢着地，如同蜘蛛那样攀附天花板，没有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