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体》途亭

6、告白啦！ 英吉利

　　英吉利颤抖着唇，喉结上下滚动却难以吐出一句完整的反驳。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作为长辈的威严被美利坚撕碎，那双曾充满精明的眼睛里现在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连眼尾都泛起难堪的红晕。
　　一滴泪珠顺着眼尾滑落，砸在美利坚的手上，砸在他心上。美利坚伸手将英吉利的眼泪擦干，无奈地说：“哭什么？我还没哭你就哭了。”
　　英吉利猛地别过头，试图用袖口胡乱抹去脸上的湿痕，可那动作却显得狼狈又徒劳。他咬着牙，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闭嘴。”
　　可美利坚没有退开。他反而向前一步，手掌贴上英吉利的后颈，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压制。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你总是这样，我早就说了你就该依靠我”
　　英吉利的呼吸一滞。
　　“我就是让你依靠的”美利坚低声说
　　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刀，剖开了英吉利的心脏，他终于没能再忍住，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眼泪无声地涌出来，一滴接一滴，砸在美利坚的手背上，烫得他指尖发颤。
　　美利坚没有再说话。他只是将人拉进怀里，手臂收紧，像是要把那些破碎的、被岁月碾碎的尊严与委屈，全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英吉利把脸埋在他肩窝，呼吸紊乱
　　美利坚低头，唇贴在他耳侧，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哭吧，哭吧”
　　窗外夜色深沉，风穿过长廊，吹动未关的窗纱，屋内，父子或者说是爱人正在相拥
　　英吉利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死死攥着美利坚的衣襟，指节泛白，他害怕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境睁开眼就消散了
　　美利坚任他抓着，任由那布料被揉出褶皱。他感受着怀里人逐渐平息的颤抖，感受着那从骨缝里渗出的、压抑了半生的痛楚，正一点点被爱融化。
　　眼泪不是软弱的象征，是被爱的象征
　　英吉利颤抖着对美利坚说“我爱你，我不能离开你”美利坚将他的头抬起来对他说亲爱的我也爱你这句话应该我先说我爱你，就像是鱼不能离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