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沉十三

4、分别 得到了回

　　“好了好了，这仗啊，不会一直打的，打完我就回来了，别哭了，你这一晚上哭了几场了，别跟小时候一样，小哭包~”，黑暗中，从文搂紧怀中少年，虽然万般不舍离开，但想起惨死的爹娘还有那么多的父老乡亲，心中的怒火无法熄灭！
　　虽然不懂什么家国情怀，但读书的时候，先生也是教过的，男子汉大丈夫立于天地，要无愧于父母，要热爱自己的国家，要守护好自己的家，要保护好自己的亲人。

　　各怀心事的两个人相拥在一起，陷入长时间的沉默，良久，从武挣脱出双手，缓慢向上摸索，指尖划过从文的嘴唇，旋即温热的双唇再次裹挟着无尽的深情用力的亲吻着，屋内又再次升腾起热烈的爱意，以往从文向来是克制隐忍的，奈何每每到最后，都经不住从武软磨硬泡的攻势，城池失守继而转守为攻，青年周身被激发起的荷尔蒙更加浓烈，从武被吻到不能呼吸，急促喘息间隙，大口呼吸着空气。
　　“哥，你还没走，就开始想你了，哥，哥。。。”
　　从文依然没有出声，抓起从武的手向下滑至已经涨痛的下腹。。。

　　两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又是什么时候这么难分难舍，一刻都不想分离的，好像并没有确切的时间，娘临终前拉着兄弟二人的手，嘱咐了再嘱咐，嘱咐两人以后没了爹娘要互相依靠生活，嘱咐从文照顾好弟弟，还没在得知自己是捡来的震惊中回神过来的从武，不得不面对跟娘的生离死别，这么疼自己的娘怎么会不是亲娘呢？
　　冬日的棉衣棉鞋，过年的新衣服，夏天赶集买回的麦芽糖，一针一线缝的书包，一句句不厌其烦的叮嘱，一顿顿香喷喷的饭菜，一年四季不都是娘在给我们做的吗？娘怎么不是亲娘呢，她就是我的亲娘啊！
　　不管如何不舍，娘还是走了，走得不甘，走得不愿。从武失魂一般跪在地上抱着娘渐凉的尸体，任谁劝都不松手，看着痛哭失声的从武，从文沉默的拉起从武，在背后把他箍住，开始还在挣扎扑腾的从武，在强有力的怀抱中，逐渐脱了力，最终还是在叔伯大神的帮助下，安葬了娘。
　　娘跟爹合葬在了自家的田地，可以每天守着曾经日夜操劳的土地了。

　　＂哥，哥，慢点慢。。，够了”，从武按住从文的手，声音颤抖的呢喃，“哥，已经两次了。。。”疏解后的身体用了很久才恢复平静，从文始终在背后拥着从武的身体没有松开，一滴泪水悄无声息的滑落下来，一滴、两滴落在从武的颈窝。
　　从武一动不动的任由从文抱着，（os）要是一直这样抱着该有多好。

　　（OS)
　　娘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兄弟二人都无法适应，在外回来进门就喊娘，没有等到回应，才记起娘已经不在了。
　　从武馋娘的烙饼了，从文第一次学着娘的样子，和面烙饼，第一张没掌握好火候，烙成了黑乎乎的糊饼，第二张又担心过火，烙的半生不熟。两人对着几张不成熟的烙饼，从武愣了下神儿，抓起一张就往嘴巴里填，狼吞虎咽咀嚼起来，泪珠不听使唤的大颗大颗滚落下来，就着烙饼生生咽了下去。
　　“从文在家没有”，本家大娘的声音在院中传来，从文下炕迎了出去。
　　大娘笑着走进屋，“从武，还在吃着饭呢，吆，这饼烙的，比你娘。。。”话还没说完，大娘意识到气氛不对，赶紧住口。
　　“那什么，从文啊，是这样，前几天我回了趟娘家，赶巧啊，我娘家邻居二哥家的闺女今年马上满18了，长的可俊了，人也聪明机灵，二嫂托我给找个人家”
　　从武吃着饭的手顿了一下，大娘还在自顾自的说着
　　“我这一下就想到你了，过完年马上就19了吧，年龄相当，你的情况我也大概跟二哥一家讲了”（OS）这后生，别说在我们村儿，就是十里八乡，模样跟身板也是数一数二的，就是爹娘没了，只要你们不嫌弃，这个媒我就做保了。”
　　啪！从文筷子一扔，满脸涨红的起身跑出门去。
　　“哎，这孩子咋了”
　　“大娘，别管他，饭没做好，跟我闹脾气呢”
　　从文陪着笑，“不过大娘，我娘刚过世还不到半年，我也没有想成亲的心思，这事儿以后再说吧”。
　　“从文，大娘不是催你，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爹娘成亲那会儿还不到18呢，看看你们这个家，没个女人能行吗，烙个饼都费劲。我这看着都心疼”，大娘边说边抹眼泪。
　　“你娘要在的话，这亲事也早该张罗上了，现在到处打仗年景也不好，咱能碰到不嫌弃，能真心实意跟你过日子的，差不多就行了。”
　　“大娘，我知道了”
　　“行，我来没别的事儿，你可放心上啊，考虑好了我就安排时间你跟姑娘见上一面。”
　　大娘说完起身走了，从文心里沉甸甸的不是滋味，关于成亲，自己从来没考虑过，也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匆忙出去寻找从武。
　　不用想也知道，从武肯定又跑到河边去了，小河挨着自家田地，从武坐在河边杏树旁，手里拿着根树枝甩来甩去。
　　“从武，饭都没吃完咋就跑出来了，跟哥回家”，从文上前去拉从武，从武赌气甩开伸过来的手，“小宝儿，闹什么脾气，乖，快起来。”从文再次上前去拉从武。
　　“你没看到我在生气啊！”从武满脸通红，气哼哼道。
　　“干嘛生气啊，大娘也是好心。”从文凑到从武耳边笑着轻声说“我没答应”
　　“你干嘛不答应，哼！”
　　“那我现在去找大娘答应了去”
　　“哥！”从武又气又恼，猛的站起身去拉从文，一个踉跄跌到了从文怀中。
　　“别耍性子了，跟我回家” 从文伸手刮了从武鼻子一下，顺势拉起手向家的方向走去。
　　天渐渐黑了，回家后依然闷闷不乐，从文为了逗从武开心，试着安慰“小宝儿，你记住，不管哥成不成亲，都不会不要你的”。
　　从武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听到从文这样说，反而更加难过，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憋闷的要呼吸不过来，索性脱衣上炕了。
　　从文也觉无趣，躺在旁边拉了一把从武，从武抵触的翻了个身，胳膊捂着脸整个人背对过去。从武也不出声，一条大腿压了上去，手伸过去跟从前一样，去挠痒痒。以前不管从武因为什么生气耍性子，从文都会用这招，从武也吃这招，一哄就好，这次却失效了，没有任何作用，从武继续赌气的扭动了几下身子。
　　从文也有点儿烦躁，手上用了点力气，想把从武扳过来，两人别扭着一个用力掰，一个用力躲，拉扯了两个回合，从武心绪烦乱，一个翻身，刚好跟趴过来的从文脸贴脸撞在了一起，本能的驱使，从武仰躺双手箍住自上而下的从文颈部，直接亲了上去，没有任何章法，好似啃咬。
　　两人刹那僵住，黑暗中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从武全身颤抖，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到了脸上，感觉就像着了火，“哥，哥，我这是怎么了，哥，我好喜欢你，想亲你，哥。。。”
　　说完，从武眼睛一闭，又本能的亲了上去，从文脑袋嗡的一下，如同被雷击中，身体僵硬，动弹不得。
　　“哥，你不要去跟别人成亲行吗，哥，我难受。。”从文涕泪横流，突然就情绪失控的大哭。
　　“从武，从武，你听哥说，我是你哥，我们不能，不。。。”
　　“可你又不是我亲哥，哥，我喜欢你，我就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
　　“咱们是两个男的，不能。。。小宝儿，听话，别哭了，哥一辈子都要你，但。。。”
　　从文有些语无伦次的边说，边搂着从武哄到，在从文的认知里，这个是自小就稀罕的弟弟，是我的宝贝，我要一直照顾他，保护他，从来也没有想过其他，两个人最亲密的时候，也就是从武睡不着，搂过来哄他入睡，亲一下额头。
　　“哥，我就是想亲你，一听到大娘说让你相亲，我就受不了，哥，我真的受不了。。。”
　　“哥，你不会不要我吧，哥。。。”
　　从文任由从武在怀里拱来拱去，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从来没有想过长大以后要结婚生子的问题，今天事发突然，仔细想想，好像自己生活里面，一直就是这个弟弟，小时候走到哪里都要带在身边，一刻也不想分开，长大了，自己去做工，想的还是这个弟弟，想让他多读书，想让他高兴，想让吃好的穿好的，想让他的目光只看自己，想看他甜甜的笑，想他一遍遍的喊哥。
　　怀中的少年抽噎着再次伸手摸索到脸颊，“哥，让我再亲你一下行不行？”，不得章法的生涩动作，唇舌胡乱碰触、舔吻。
　　(OS)我的小宝儿啊！
　　心里的防线在从武的攻势下，轰然倒塌，从文张口，任由从武的炽热的舌头伸了进来，彼此那么的熟悉，又那么的陌生，这是一处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领地，初尝带着眼泪的咸涩又夹带了一丝甜蜜的味道，第一次互相攻城略地的亲吻，不得要领也舍不得放开彼此，不会呼吸了，要晕过去了，短暂的分开又贴了上去。
　　(OS)娘，我好像对从武一直没有像对待亲弟弟那样，娘，对不起了，从武可能以后不能娶妻生子了。
　　得到了回应的从武，更加的放肆，嘴巴不停搜刮探索，双手并用胡乱的摸来摸去。“哥，哥，我觉得好舒服。。。嗯嗯。。。”
　　热烈缠绵的温存过后，大汗淋漓的两个人终于安静下来，“哥，哥”，从武喊了两声后，再次钻进从武的怀中，从武用力环住滚烫的身体，怀中的人捧着一颗滚烫的心喜欢着自己，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乖，睡吧。”
　　此后的很多个夜晚，两人每每坦诚相见，互相探索汲取着对方的身体。

　　安稳幸福的生活还不到半年，哥就要跟着部队去打仗了，两人折腾到后半夜，听着身边从文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从武还是无法入睡，闭上眼睛，忽而看到哥拿着一颗糖向自己跑来，忽而看到哥坐在院中冲自己一笑，招呼一声放学了，忽而又看到大娘过来喊哥去相亲。
　　第二天天还没亮，从文先醒来，起来忙着烧火做饭，听到动静，从武顶着红肿的眼睛穿衣收拾完毕。后半夜胡乱寻思后睡去，各种做梦，惦记着哥要走了，觉都睡的很浅，揉着眼睛走到灶台边，一把楼上正在盛粥的从文，“哥。。。”
　　“乖，小心烫，快躲开些。”
　　从武低头喝粥，心情十分低落，从文事无巨细的各种叮嘱，米放在那里，面该怎么和，有什么事情该去找谁商量，晚上记得关门等等。
　　吃完早饭，两人又来到爹娘坟前，给爹娘磕完头，从文起身准备去村头跟其他几人集合出发。从武再次眼底泛光，忍不住呜咽，“哥，哥”。
　　从文转身用力抱住从武，亲吻了一下发顶，“等哥回来！”
　　远远的村头有几人在招手，“哥走了，别难过了，很快就能回来的。”
　　从文大步朝村口走去，独留从武在杏树下久久伫立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