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师父啊！》熹砚

28、老板娘重出江湖（四） 一起吃饭是

　　“师父，你刚刚说的计划是什么？”
　　等人都到齐后，钱川川问向常玉。
　　常玉翘起一边嘴角，“这个计划，我称之为储鲜计划。”
　　众人疑问：“储鲜？”
　　赵洛川：“谁出现？”
　　“是储鲜，储藏新鲜。天尽头大多人是自给自足，日常的吃食不缺，除了游商，寻常百姓很少到客栈吃饭，更别说住宿。”
　　罗寻菱：“对！我打听过，就因为这个上一任掌柜才跑了。既然如此，掌柜您怎么还要开这个客栈？”
　　“他干不下去，不代表我干不下去。有了我的储鲜计划，我们不会少客。”
　　钱川川：“说来说去，师父，你这个储鲜计划到底是什么？”
　　“既然天尽头不缺四时应季的东西，那我们就备好不应季的，比如，”常玉手指敲敲桌面，一盘鲜桃出现在桌上，“都尝尝。”
　　几人各拿了桃子，一口下去，鲜甜的汁水四溢。
　　罗寻菱睁大亮晶晶的眼睛，问道：“掌柜，这是哪来的？”
　　“从陀陀山带来的。”
　　林诺：“陀陀山上还种桃子么？”
　　“有，有一大片呢。”常玉眨了眨眼，拿起一颗桃子端详。
　　“可是现下已入十一月，怎么还有鲜桃？”赵洛川问道。
　　常玉弯弯嘴角，“这就是我的储鲜计划。应季的东西吃惯了，谁都会嘴馋一下当下没有的东西，这就是我们的商机。用法术储存新鲜的蔬果，等到过季时候，我们可以让它们再次现世，至于价钱嘛，只提高平常十中之一便足够。”
　　沈晃笑道：“听起来可行。”
　　常玉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当然，而且我们还可以弄些海里的鲜物，只是天尽头少吃海味，不知道大家吃不吃得惯。”
　　“海味，这里吃的不多。”沈晃想了想，“可以先用燔炙一试，口味或许相似，他们也好接受些。”
　　罗寻菱：“对！烤鱼也很美味，掌柜！我看这办法真的可行！”
　　赵洛川：“对！我也觉得可以！”
　　忍俊不禁，钱川川笑道：“师父，怪不得别人开客栈比不过你，他们不会法术。”
　　“会用是我的本事，你也会法术，怎么没想到呢？嗯？钱串串？”
　　常玉歪头盯看着钱川川，下巴轻扬，神情带着故意的挑衅。
　　与她四目相对，钱川川微微一笑，抬手刮了一下常玉的鼻尖，“我又没开过客栈。”
　　不假思索的动作让在场除他之外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回过神的钱川川无措收手，想着自己怎么会做这个动作，心尖却泛起一点难以明确的蜜意。
　　常玉笑容僵在脸上，不自然地坐直身子，“没大没小的，我真是把你惯坏了。”
　　不落下风，钱川川轻哼一声，“教不严师之惰，那你怪自己好了。”
　　“犟嘴。”常玉拿起烤鸡鸡腿塞到钱川川嘴里，“答应你的鸡腿，别说话了。”
　　她招呼众人，“我的计划说完了，快吃吧。”
　　罗寻菱干笑两声，“掌柜，我、灶上还炖着鸡，我去看看。”
　　起身前，她藏在桌下的手拉扯一下封平齐，封平齐立即领悟，说道：“我去帮忙。”
　　毕月舞、林诺：“我也去。”
　　“慕岸。”毕月舞道。
　　井慕岸点点头，随之起身离开。
　　赵洛川疑惑看向几人，怎么眨眼工夫都离开了，一只炖鸡有什么好看的？
　　他想着，伸手准备去拿烤鸡尝尝，没想到身旁的林诺眼疾手快，抓起一把塞到他嘴里，堵得他说不出话。
　　他呜呜两声，林诺听后佯作惊讶，“更想吃炖鸡？”
　　赵洛川一头疑问，什么？
　　“那我们一起去看看炖好了没有。”
　　说着，林诺拉起赵洛川，像是在林中拖走猎到的鹿一般把他拖拽走。
　　一时间，饭桌上只剩下了三人。
　　沈晃失笑，“他们……”
　　“小孩子没见过什么世面，被吓到了，正常。”无事发生似的，常玉照常吃着饭菜，“一时半会炖鸡是上不来了，先吃着这些。”
　　沈晃笑道：“你倒是看得开。”
　　“难不成一把年纪了还要因此挖地三尺羞得不见人？”常玉转头看向钱川川，“也就是你师父我，换作他人早该把你手指剁了。”
　　钱川川握住自己的手指，“这么严重？”
　　“嗯。”
　　沈晃：“你师父开玩笑的，她其实想说，如果不是你，换作旁人她早就剁掉了那人的手指。”
　　钱川川抽抽嘴角，“你说的好像也没好到哪去。”
　　“总之，我没被吓跑，但是他们都被吓跑了。”常玉放下筷子，转身揪住钱川川的耳朵。
　　“还不去叫他们回来吃饭。”
　　“好好好，疼、疼，师父，先放手。”
　　常玉松了手，钱川川无奈，只得离开去叫人。
　　只剩下两人时，沈晃张张嘴，说道：“你这徒弟……”
　　“先吃饭。”常玉打断了沈晃的话，“食不言。”
　　沈晃笑笑，安静吃起饭。
　　计划敲定，又筹备了两日，到天尽头的第七日，滚滚客栈正式开张。
　　最初的几日，因各项优惠，到客栈的人还算是多，不少人尝了鲜。
　　不到五日，客人逐渐减少，除却游商会时游商入住，其他时候往往半日里只有三三两两的人。
　　常玉乐得逍遥，对此没什么意见，小辈们着急问她，她只说一句“这些够了，没赔”来劝说。
　　日子久了，小辈们也渐渐习惯，日子过得自在。
　　这样风平浪静的日子过了一个月，直到这一晚罗寻菱捡回一个人。
　　已是腊月，白雪将天尽头的黄土盖了一层又一层。
　　前几日钱川川想起少时吃过的涮锅，给客栈增加了一份特色菜，生意又忙了起来。
　　直至戌时，几人才停歇下来。在客栈忙了一天，罗寻菱嫌闷，拉着封平齐出去透气，刚走半个时辰，两个人就带了一个女子回来。
　　客房内，几个姑娘给她换了衣裳，罗寻菱担忧问道：“掌柜，她怎么样了？”
　　“没大碍，饥寒交迫致使昏迷，待会去煮点热汤给她。”常玉检查完姑娘，打量着她换下的衣裳，“看这装扮，像是来自南疆。”
　　“南疆？南疆距此千里，她怎么到这来了？”
　　常玉摇摇头，“等她醒了就知道了。那是什么？”忽的，常玉问道。
　　几人顺着常玉的目光看过去，刚好看见一截粉白尾尖藏进衣裳。
　　掀开堆积的衣裳，常玉皱眉看着眼前的一条小蛇。
　　“寒冬腊月，哪来的？”
　　罗寻菱看向昏迷的姑娘，说道：“应当是她养的。就是这条蛇给我们带路，我们才救下的她。”
　　林诺：“还挺有灵性。”
　　罗寻菱点头同意，“当时四周都没有人，要不是这条蛇找到我们，她可真就危险了。”
　　“四周无人。”常玉看着小蛇笑道，“说不定是被这小家伙吓跑的。”
　　说着，常玉戳了戳小蛇的脑袋，小蛇闻言将脑袋缩在身体里更深。
　　毕月舞笑笑，“看来是了。”
　　“先一并养着吧。”常玉拍拍手起身，“等她醒了再说。”
　　“嗯，今晚我守着。”罗寻菱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常玉袖中飞出一个纸人，纸人蹦蹦跳跳地落了地，变成了真人大小。
　　常玉：“它看着就行。忙了一天，都歇着去吧。”
　　几人：“好。”
　　一夜，姑娘未醒，但身上的寒气已渐渐消退。
　　常玉从姑娘房内出来，刚巧看见在桌上抬头望着陈皮的小蛇。
　　“它是木头做的，咬上一口你的牙都得掉光。”
　　吐着信子的小蛇转了头，看向走近的常玉，将头低了些。
　　“饿了？”常玉伸出手，让它爬到自己手上，“等会给你煮个鸡。不对，你是吃生的么？”
　　“师父，你在和谁说话？”一觉醒来，钱川川还没下楼就看见常玉站在楼下说着什么，只见其背影，不见其对面。
　　走到常玉身旁，还没张嘴，钱川川的腿肚子就吓得软了。
　　“蛇……”
　　“对啊，你怕蛇？”常玉一边问，一边举起手里的小蛇给钱川川看。
　　“很少有人不怕吧。”
　　常玉笑起来，“但是这条很可爱。”
　　像是附和常玉一般，小蛇冲钱川川吐了吐信子，摇了摇尾巴。
　　嘴角抽搐，钱川川手指戳戳常玉的胳膊推离，“嗯，好可爱，拿远点。”
　　“真不再看看它么……怎么了？”还想再逗逗钱川川，手心的小蛇却不再配合，沿着常玉的身体爬到地上，往楼梯爬去。
　　这时，楼上纸人推开房门，给常玉指了指房内。
　　“她醒了。”常玉说道，“叫寻菱她们过来。”
　　“好。”
　　一进门，常玉就看见了捧着小蛇的姑娘。
　　“这蛇果然是你养的。”
　　姑娘错愕一瞬，反应过来后急忙下床，“是你救的我，多谢。”
　　“是它救的你。”扶住姑娘，常玉伸手点了点小蛇的脑袋，又说道，“而且带你回来的也不是我。”
　　姑娘不解，“嗯？”
　　“她很快就过来了。”
　　话音刚落，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很快，罗寻菱风风火火闯进门。
　　常玉向姑娘笑道：“呐，这不就来了。”
　　“你醒啦！”罗寻菱满是欣喜，“你怎么昏倒在外面？现在感觉怎么样？饿不饿？冷不冷？想吃什么？”
　　“我……”实在太过热情，姑娘张了张嘴，却是一时哑口无言，她诧异看向常玉，一脸的茫然。
　　常玉笑笑，“寻菱，你一下问那么多问题，她怎么说得过来？不如坐下边吃边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