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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再拜堂百家送福 “嗯,爱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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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缘冷冷地道:“不许人们向仙人求道才不会有好下场,句余的事你应该已经听说了,我想你对自己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应该心中有数,所以惩罚只会比他更重。”
苏予呆了一会,扔了剑,扑到温冥脚下,赔着笑说:“哈哈,各位有话好说,我们和和气气的比什么不好......小龙王,你回天上时可否多向龙王美言几句,我这里,你知道的,我是丞相,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的,要是有龙王替我说话,即便有再多人求仙也无济于事的。”
他边说边揪着温冥的衣摆摇晃,温冥只是猛的抽出衣摆,向后退了几步,皱着眉看向别处。
苏缘道:“你以为你是谁,区区一个小国丞相......”话没说完,温酌抬手示意他停住。温酌脸上满是无奈,苏缘明白他的意思,他说“小国”如果传到有心人耳朵里,又是一场是非。
温酌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你只有多行好事,切莫再徇私枉法,迫害无辜之人了。”
苏予满眼惊愕:“我没有,我没有!我不要做魑魅,我不要做畜生......救救我,救救我!”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温酌上前一步,弯腰试探着说:“苏兄,苏兄?你可还认得我?”
苏予猛的抓住他的袖子,满脸笑容,眼神放光:“恣光,你是恣光,你一定有办法,你去向天帝求情,你来人间时,我可以保你做官的......”
苏缘抬脚踹开他,将温酌护在身后,道:“别管他,找个医馆走个过场就是。”
温酌摇了摇头,道:“你二人婚事要紧,我们回去吧,将日子和聘礼定一定。”
得知苏家以温冥苏缘逼疯苏予为由不肯出聘礼嫁妆时,温酌大笑道:“那还好办了,谁愿意用他们那不干不净的钱。”他站起身走了两步,接着说:“我们温家最不缺的就是金银器物,你们二人的嫁妆就由我来办,一模一样的两份,不会多也不会少。”
温冥向温酌作揖致谢,温酌去扶,却见苏缘跪了下来。
温酌一惊,连忙抢过去扶他:“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苏缘不起,温冥也在他身边跪下,苏缘道:“多谢父亲对我们的照顾,也多谢您不怕苏家拖累,愿意成全我们,请受我们一拜。”
温酌道:“你们起来说话,这样让我怎么受得起。实话说,对你们二人照顾也有我的私心,谁不知小缘父亲做仙时颇得天帝器重,所以对你也会青眼有加,小冥父亲也是,身为海族之主,实力能与整个仙都相较。”他笑着摆手道:“惹不起,惹不起。”
苏缘道:“就算您有私心,若非真心待我们好,绝不会冒着被拖累的风险在风口浪尖上同意我们成亲。”
温酌笑道:“你二人的事可是天帝同意的,我又怎么敢忤逆呢。”
苏缘道:“您就别狡辩了,受我们一拜吧。”
温酌连忙去扶,扶不起来,只好看着他们向自己一拜,便赶紧扶他们起身。
苏予疯了之后,苏家人无人再管苏缘,苏缘便一直住在温家,只是温酌劝说两人不结婚就住在同一间房传出去对两人不好,因此两人分开住。
这天夜晚,温冥前来找苏缘。
苏缘道:“我也正要去找你,我有东西给你。”
温冥眸中柔光细细闪烁,他说:“我也有东西给你。”
苏缘道:“什么东西?你先给我看看罢。”
温冥从袖中拿出一本书,正是两人第一天上私塾学的那本。
苏缘喜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安生听课,教我来看看你写的什么。”
翻到论语十则那一页,只见字里行间都有小字批注,只是那批注都是温冥写给苏缘的情话。他的字秀丽却挺拔,往后翻几页都能看到字迹笔画的轮廓,却不见墨痕。
第一则,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这一则旁边批注着:与君同系一绳,心情互通,无所隐瞒,不亦乐乎?与君同居红厢,不亦悦乎?与君同游花灼,饮桃李,闻千花,不亦乐乎?
整整十则,每一则旁边都有这么一句仿写,苏缘看的脸颊涨红,对着这一页书猛亲一通,还嫌不够,又扑过去抱住温冥亲,温冥浅笑着护着他的背不让他摔倒,整个耳廓由浅粉变成暗红。
苏缘本来想把这一页撕下来揣怀里以后随时拿出来看,但又怕这书里还有其他地方有温冥写的情话,索性将整个书揣进怀里。
温冥笑着道:“你想给我什么?”
苏缘掏出一个浅青色的荷包,温冥一见便下意识想伸手去拿,苏缘却将之举高,坏笑着道:“亲我。”
温冥满眼笑意,凑过去亲了亲苏缘的脸蛋。苏缘不满的仰起脸,指了指自己的唇。温冥喉结微微滚动,整个脸颊的红色越来越明显,闭上眼慢慢低头,寻着苏缘的气息和脑海中他的方向去亲他的唇瓣。
苏缘看着这张美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又见温冥的睫毛不住抖动,满心的期待和燥热混入了一缕兴奋,温冥还没碰到他他就伸手臂勾着温冥的脖子将他拉近,结结实实吻了上去。
他碰到温冥那一刻温冥眼睛猝然睁开,竖瞳变成完全的圆形,苏缘看着那漆黑又含着水光的眸子里满是无措,心中的渴望到达顶峰,吻的又用力了一些。温冥慢慢调整呼吸,心想自己不回应苏缘一定会让他失望,于是他努力克制想要与他纠缠舌尖的冲动和体内横冲直撞的情欲慢慢回应,小心的观察苏缘的神色配合他的动作。
一吻毕,苏缘脸上并无喜色,他有些失落地道:“你为什么只顾着我。”
温冥有些急切地道:“因为我以为超出你需要以外的亲密都是宣泄□□。”
两人在静默中对视着,苏缘眼眶越来越红,温冥手足无措,试探着轻轻去抱他,苏缘猛的扑进他怀里,说:“我以为你不想要我。”
温冥道:“我想!我想跟你双修,想跟你颠倒,想跟你做一切最亲密的事,可我本身是兽,我怕控制不好。”
苏缘将他抱紧了些,轻声说:“我不怕你伤害我,因为我知道,你口中的伤害不过是因为太渴望,而你的渴望,只会让我高兴。”顿了顿,他想,与其让温冥有心理负担不如顺着他的心意,因为他相信,伤害他会让温冥难受。于是他又说:“没关系,因为情欲在我们之间,根本不值一提。”
温冥绷紧的肩膀终于松下来,唇角浮现浅浅却真切的笑意:“嗯,爱让其他东西都变得不重要。”
大婚七天前,温家便支了棚子设了大锅饭,亲朋好友可以来吃,附近的流量汉和乞儿只要交了两文钱也可以一直吃到大婚当天,当天还可以去吃席。
温酌和凉沃这几天要忙家族和生意上的事还要接待宾客,忙的脚不沾地甚至有些焦头烂额,不过这种忙碌也让两人十分欢喜,因为他们的儿子在得知能回仙都后便毫不犹豫回去了,从此再也没回来看过,所以他们孤独多年,很久没有热闹过,也无法感受儿女承欢膝下的幸福。
苏缘便和温冥帮手。
大婚前一日,苏缘和温酌在对账,凉沃在正堂接待宾客,温冥给两人端来点心和茶盏,温酌喝了一口茶道:“这都一上午了,也不见你母亲的人影,她在做什么,还在与客人谈话吗?”
温冥答:“吏部尚书派人来贺,母亲正在与来使寒暄。”
温酌道:“她早上没吃多少东西,现在一定饿了,我去找些吃食给你母亲送去。冥儿,你与缘儿替我看着这里。”
温冥点头应下。
温冥坐下后,苏缘将手边的一大摞账本放在他身边,道:“你帮我看一点,父亲在时我不好意思说,他分给我的账本也太多了。”
温冥道:“父亲日夜与账本打交道,估计心中烦闷,有一个能分担的人必然要多分享一些的,他对我也是如此。”
苏缘笑道:“他不舍得让母亲看,就可着我们坑,真是柿子只挑软的捏。”
话音刚落,他与温冥的脑袋都被敲了一敲,双双捂住头往后看凶手是谁。
凉沃手中拿着一支毛笔,方才她就是用毛笔敲的两人,只听她笑眯眯的道:“不好好干活,还在这里发你父亲的牢骚,当心不给你们饭吃哦。”
苏缘道:“母亲。你就让父亲少给我们看账本嘛,让我们干别的也行。”
凉沃挑眉道:“好哇,其他的就是搬货跑腿,这烈阳当头的,你们确定要去?”
两人立即摇头。坐在有冰块降温的屋里,还有凉茶和点心,比起在外面跑腿,哪个舒服两人心里还是有数的。
凉沃坐在们身边,拉过一本账本开始核对,一边核对一边道:“就是你父亲怕你们两个忙不过来才让我来帮你们的。而且我们是大户人家,若是大人忙碌两个儿子游手好闲,传出去人们要说你们纨绔的。”
苏缘脸颊有些红,小声道:“是孩儿多嘴了。”
温冥也一样,小声说:“我也是。”
凉沃道:“这有什么的,我知道你们是与你们父亲感情好,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怎么说都无所谓,我就是怕你们出去也是这样,你们若是背后语人是非,教人知道了,总归不好。”
苏缘点头:“是,我知道了,今后会记着的。”
温冥道:“儿子知错。”
凉沃轻笑:“好孩子们。我让人做了薄荷凉糕,你们吃一些再接着看罢。”
第二天大婚,两人拜完堂,温酌和凉沃分别给了两人一件衣裳,这衣裳由几十件不同颜色和质地的衣料做成,前襟绣着一朵莹润鲜艳的荷花,其他布料与荷花的质地大相径庭。
温酌道:“这是你母亲向几十户普通人家要来的旧衣裳做成的,普通人家沾染的污浊少,布料越粗糙越能积福,荷花又能辟邪,我们缘分一场,没有什么可以相送,希望这两件衣裳能陪你们时候多一点。”
两人眼中泪光闪烁,苏缘道:“父亲,母亲,我们服刑期满了也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温酌长舒一口气,仿佛长时间的郁结都在这一刻得到舒解,他道:“那就好。”凉沃用手帕擦着眼角,温酌道:“今天是两个孩子的好日子,就不要哭了,孩子也说了,以后还能经常见到的。”
两人穿着百家衣骑上白马,胸口都绑着大红花,身后的轿子里坐着温酌和凉沃,整个红彤彤的队伍里吹锣打鼓往新人的新家行进。
到了新家后,两人下马分别到轿子的一端扶温酌和凉沃,与两人一起迈入新家。
亲朋好友已经在新家等着了,围坐在一张张铺着红布的桌子上,见四人进来,纷纷站起来鼓掌叫好。
放过几挂鞭炮后宴席就开始了,院中搭的台子上有说书还有戏曲,宾客们边看边喝酒,这样的热闹一直持续到子时后半刻,新房中点的灯与随处可见的囍字交相辉映,映红了一片天。
宴席结束后,两人将温酌凉沃送回家中,并肩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此刻万籁俱寂,夜静更深,偶尔传来打更人的鼓声,两人走在街上看着天上争相闪烁的星星,苏缘心道:“这般惬意自如,不像是刚刚拜过堂。”又看看身边和自己一样还未来得及换下喜服的温冥,他的模样与初次拜堂那晚重合,只是少了法力加持,没有那一层光晕,但人还和以前一样紧紧拉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