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下山 "温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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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休沐日，也正巧赶上凌霄宗的下山日。凌霄宗有规定，非重要任务，弟子只能在下山日外出，违者禁闭。
正逢下山日，温眠自然不会放过这番机会，在山上都快待得发霉了，再不出去他怕是要被闷坏了。
他喊上苏蘅、唐雀，三人结伴下了山。那两人也很是期待，毕竟入宗以来头一回下山。
路上，苏蘅率先道：“我要先去灵器店瞧瞧，昨日不知犯了什么冲，炼丹炉不小心给炸了，烂了个大洞，不太管用了。”
唐雀嘲笑道：“你是用了多少草药，竟还能把炼丹炉给炼炸了？”
苏蘅撇了撇嘴，道：“那也不能完全怪我嘛，我可是完全照着书上来的，谁知那炼丹炉承受不住，便炸了。”
“别光说我了，唐师妹，下山你又有何打算？”
苏蘅将话题引到唐雀身上。
唐雀将手指抵在下巴上，作思索状，片刻才开口道：“我嘛，我打算去山脚下那家符箓店去瞧瞧，前些日子我不是画了些符箓还没用吗？暂时也用不着，我便想着能不能先卖一部分，换些灵石花花。”
苏蘅眼睛一亮，似是被她这番话给点醒，道：“唐师妹果然聪慧，我还没想到这一点，早知道便把那些丹药也带出来卖了！”
苏蘅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唐雀忽地将目光放在一旁许久未开口的温眠身上，甜美笑道：“温师兄下山又有何打算呢？”
被提及的温眠猛然一惊，回过神来。
唐雀凑近道：“温师兄想什么呢？想得这般入神？”
“没、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去买把新剑？”
温眠自觉惭愧，他方才出神竟在想山脚下那条街东口处的糖葫芦。他来参加宗门选拔那日曾买过一串，味道相当之好，令他久久不能忘怀。
唐雀问道：“为何要买新剑？温师兄这把剑不是还好好的？”
“用着不大顺手，该换了。”温眠轻声道。
——
下山的路途并不算远，三人很快就到了。
山脚下的街市，又是另一番光景。街两边的灯笼一盏接着一盏，从街头一路铺到街尾，脚下是温润的青石板路面，映着行人匆匆的影子。
他们刚走进街市，便看见一个拎着糖葫芦棍的老者，旁边围着几个闹腾雀跃的孩童。
温眠心念一动，见唐雀也盯着那处便问道：“唐师妹喜欢吃糖葫芦吗？”
“喜欢！”唐雀最是喜这些酸甜之物，睁着一双大眼睛，满是期待地望着温眠。
温眠含笑道：“好，那便买两根，师兄陪你一道。”
一旁的苏蘅被冷落，有些委屈道：“温眠，那我呢？”
“你也喜欢？”温眠有些诧异道。
苏蘅委屈道：“我也要。”
温眠见此，忍不住笑道：“好，那便买三根。”
说罢，便走近那卖糖葫芦老者旁边，正欲买时，老者忽然眼睛一亮，似是想起了什么，手指向着温眠微微颤抖。
“诶？这位小公子，你不是那日……”老者对温眠印象颇深，那么好看的一张脸，看过便不会忘记，故一看到他便想了起来。
“嘘——”温眠伸出手指抵在唇上，作噤声状。老者当即会意，笑着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他。
温眠接过，向老者道了声谢，便转身将手中的糖葫芦分给二人。
唐雀嘴里酸甜，笑得眯起了眼，道：“温师兄，这糖葫芦当真好吃！我下次还要吃。”
温眠嘴角也浮现出隐隐笑意。
苏蘅也学着唐雀那般撒娇，夸张嘟着嘴娇作道：“温师兄，我也要吃！”
“成何样子？”温眠无奈道。
“温师兄你看他！”
“温师兄——”
——
相伴走了一会，三人便分开了，各自忙各自的。唐雀要去符咒店瞧瞧，温眠和苏蘅则是要去灵器店。
灵器店内。
掌柜见两人身着凌霄宗弟子服，连忙上前亲自接待，生怕怠慢了两位贵客。
掌柜堆笑道：“二位仙长，可有什么感兴趣的？”
温眠顺势问道：“可有上好些的长剑？”
掌柜双手一拍，乐呵道：“这不巧了吗？方才刚到的一批新货，仙长我这就带你去瞧瞧！”
说罢，便领两人上了二楼。
与一楼不同，二楼墙上挂满了剑，长剑、短剑、双手剑应有尽有，种类繁多。
掌柜小心翼翼从墙上取下一把剑，向他们展示道：“此剑名为断云剑，削铁如泥！”
“与这位仙长您的气质很是适配！”
见温眠无动于衷，掌柜的笑容变得有丝僵硬，转身又取了另一把剑。
“这把名为穿林剑，剑身轻盈，出招极为流畅！”
温眠依旧不太感兴趣。
掌柜咬了咬牙，留下一句“且候着”后转身走向内阁，再回来时，手中捧着一个木制长盒，缓缓掀开，入目便是一把剑身剔透、通体散发着一股寒意之剑。
“此剑名为映月，乃是火麒麟大师闭关之作！”
温眠一眼便看中了，早年间他听过火麒麟大师的名号，只是未曾想过，再次听闻便是他的闭关之作。
温眠目光久久未从这把剑身上移开，问道：“这把剑如何卖？”
见温眠来了兴致，掌柜终于松了口气，心中暗想这小子眼光真毒，面上却笑吟吟道：“既然是凌霄宗的仙长，我便卖便宜些，三枚上品灵石。”
“三枚上品灵石？！”苏蘅一时忍不住出声道。
寻常灵剑一枚上品灵石就顶破了天，上好的也顶多就一两枚上品灵石，管他是什么火麒麟、水麒麟大师的，如何也不能卖这么贵！
温眠也觉得这价格似有些贵了，但见掌柜一脸笃定，便打消了还价的念头，取出三块上品灵石，付了款。
一旁的苏蘅则是一脸心痛，仿佛付钱的不是温眠，而是他。
收到灵石后，掌柜脸上笑开了花，连忙将剑连同木制长盒一并递给了他。
温眠接过，仔细收进储物袋中保存。
温眠又道：“掌柜，你这可有炼丹炉卖？”
刚做成一笔生意，眼下又要来一笔，掌柜脸上的笑容更甚，忙道：“有的有的！就在三楼，我带你们过去！”
三楼。
炼丹炉所摆放的位置在某个偏僻角落，相比店中其他灵器数量总归是少了些。丹修本就极靠天赋，除了天赋外还有一个极其严格的限制，必须是木灵根。所以修仙界几乎是以剑修为主，寻常店铺自然都以剑修为主布设很多灵剑和其他带着攻击属性的灵器。除了寻常剑外，其他武器也可当作修行一种，例如棍修、琴修、笛修……之类的，只要渡入灵气，便可以此作媒介使其变成自己本命。
苏蘅看中一个炼丹炉，问道：“掌柜的，这个怎么卖？”
掌柜立马殷勤道：“仙长好眼光啊！这可是……”
后面的话苏蘅已无心再听了，这话讲给温眠听听也就罢了，莫讲给他听！他只想要一个寻常些、能用的炼丹炉便好。
“这个呢？”苏蘅指着角落里一个其貌不扬的黑色炼丹炉问道。
处在最偏僻角落里，看着也是寻常得很，应当贵不到哪去吧？苏蘅如此想着。
“哎！仙长的眼光真是愈发好了！这是……只需一枚上品灵石。”掌柜极善逢迎。
苏蘅前面的没听清，只听见末了一句“一枚上品灵石”，顿时瞪大了双眼，俨然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温眠看出他的窘迫，主动道：“不如我帮你付了？”
苏蘅连忙拒绝，道：“不可！”
接着又将温眠拉到一旁，压低了嗓音道：“我看这掌柜是在诓咱们灵石呢，这根本不值那么多灵石！”
温眠笑着摇了摇头，心想道贵自然有贵的道理。但面上却不予解释，转而说着帮他付不必他还，苏蘅仍坚持拒绝了，说回去后问问师尊还有没有不用的，不必他如此破费了。
执拗不过，温眠终是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两人正打算就此离开三楼时，恰巧又一伙人上了楼来。
定睛一看，还是温眠的熟人。
裴玉楼持着那柄标志性折扇，率先打招呼道：“呀，这不是温师弟吗？好巧啊，竟能在此处遇见。”
温眠并不想与他交谈，便想装作不认识，拉着苏蘅借道离开，却被裴玉楼一步挡住去路。
“温师弟，好歹同为凌霄宗门弟子，你这般不理人，可就叫人寒心了。”
话虽如此，但他的话语中可没有半分委屈之意。
温眠瞥了他一眼，不耐道：“好巧。若无事，师弟就先行告退了。”
见他们要走，裴玉楼扇子一合，连忙伸手拦住道：“哎等等，方才我恰巧听见这位师弟似乎想要那鼎炼丹炉，不如裴某送你吧？”
说罢，目光移到藏在温眠身后的苏蘅身上。
一脸笑意。
苏蘅暗自打了个寒噤，开口道：“不、不必了，多谢裴师兄好意，我们这就先走了！”
说完，立马拉着温眠飞一般地离开了。温眠不喜欢那人，苏蘅对他的感觉也好不到哪去，虽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却总觉得透着几分阴恻恻之意。
从灵器店出来后，苏蘅问道：“温眠，刚才那人是你什么人啊？”
再是迟钝，也能觉出他们之间僵硬的气氛。
温眠平静道：“一个不相干之人罢了。”
见他无意多说，苏蘅便不再追问。忽地，似是看到了什么，扯了扯他的袖子。
“温眠，你看那不是唐师妹吗？她不是去符箓店了吗？怎的在街边摆起摊来了？”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扎着双髻的女修正奋力吆喝着，不正是他们的唐师妹吗？
两人走过去，费了好一番力气才从围观的人群中挤进去，靠到唐雀身边。
苏蘅拍了拍身上沾上的灰尘，问道：“唐师妹，你不是去符箓店了吗？怎的在此……亲自卖起符箓来了？”
一旁的温眠用了张清洁符。
唐雀抹了把汗，骂道：“那符箓店掌柜不肯收我这符箓，说是卖不出去！呸，我这般好的符箓怎么可能卖不出去，我看他就是有眼无珠。”
苏蘅见她出了一身汗，取了把扇子给她扇风，开口道：“消消气，我看你这卖得不是挺好吗？”
唐雀闻此才露出笑来，道：“可不是嘛！所以我便自个儿出来摆摊了，你瞧！这么多人都要我的符箓呢！”
围着唐雀摊子的人确实多，里三层外三层的，只因她的符箓市面上实属罕见，品阶上乘，灵力充沛，岂是寻常店铺能比的？
唐雀又吆喝了一声：“别挤，先排队！上等符箓一张五枚中品灵石，废符十枚下品灵石！”
虽说是废符，但也只是灵力少些效果差些，总归还是能用的，正好卖给那些预算不多但有点想法的顾客。
唐雀的出价不算低，却仍吸引了许多人，大多都是慕名而来的修士，见此围得水泄不通，狗来了高低都得瞧上一眼。
“这些符箓我全要了！”忽地人群中传来一道声音，接着冲出好几个人，将本已排好队的队伍彻底打乱，腾出一处空地，随后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温眠抬眼望去，发现又是个熟人，不禁冷哼了一声。
江沉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在摆放着符箓的桌台前站定，趾高气昂地盯着唐雀，道：“听到了吗？你这些符箓我全要了！”
唐雀不满道：“先排队。”她很是看不惯这般行径。
江沉毫不在意，摊了摊手，邪笑道：“我这便是在排队啊！我这不是已经排到第一个了？”
见与他说不通，唐雀便没给他好脸色道：“先来后到！”
见唐雀不买账，他脸色一沉，刚想发作便看见了一旁未曾开口的温眠。
“呀，这不是温师弟吗？你怎么也在此处？你们……莫非你们也是朋友？那便好办了。”江沉堆笑道。
温眠凉凉道：“谁跟你是朋友？好好排队去。”
江沉脸色一僵，未料温眠这般不给情面，恨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却还扯着一张僵硬的笑脸。
“方才之事，不过是跟这位师妹开个玩笑罢了。既然如此，江某就便先不打扰了。”
转身，脸色骤然一沉，带着其余几人一同离去。
——
最后一张符箓卖完，唐雀喜滋滋颠了颠手中的袋子，听着灵石碰撞的声响，心中甚是欣喜。
当即大手一挥，道：“走！有灵石了，去酒楼潇洒潇洒！我请客！”
苏蘅双眼放光，道：“唐师妹，此话当真？”
唐雀扬起唇角道：“当然当真！你们尽管点。”
“那我便不客气了。”
“噢耶！”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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