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红肿 "舒服得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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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温眠走进学宫。
唐雀见他来，立马凑上前打招呼道：“温师兄，早啊！你如今可是出了名了。”
温眠蹙眉，不明她话中之意，应了一句便坐到苏蘅身旁。
今日他起得早，苏蘅旁边尚有余位。
刚坐下，谁知苏蘅也是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道：“温眠，你如今可是风头正盛啊。”
温眠甚是疑惑，不明为何苏蘅也这样说，一夜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追问之后才知晓，不仅是他，江砚行也出了名，准确来说，是江砚行出了名，连带着温眠也跟着出了名。
苏蘅道：“你可还记得刚入宗门时江砚行的修为？”
温眠不假思索道：“练气期后期。”
苏蘅道：“对！只是练气期后期，那你可知，如今他修为如何了？”
温眠接话道：“如何？”
虽说这几日他日日跟江砚行同住一处，却丝毫没留意他的修为变化。
苏蘅一脸凝重道：“已经筑基了。”
闻言温眠很是诧异，练气后期到筑基，中间尚隔着一个练气期大圆满，这才几日，他便直接筑基了？
他忽地响起昨夜的雷声，本以为只是寻常天雷，未曾想竟是江砚行的劫雷。
苏蘅注意到他脸上的震惊，继续道：“你们在同一座峰上，竟未曾留意？昨日那道雷，可将我们都惊醒了。按理说，从练气晋升到筑基，一般不会引来天雷的，原以为是哪位长老渡劫，却是从你们一剑峰上方传来的。”
温眠紧咬后槽牙，心中有股莫名的恐惧。刚入宗门时，江砚行还是练气期后期，而他筑基前期，短短几日，对方便也来到筑基期。
如此轻易便超过了他的修为。
教他这个大师兄的名头往何处搁？
温眠很是不痛快，问道：“那我呢？”
苏蘅面上有些尴尬，斟酌片刻才开口道：“……呃，你不是连续两日被授业长老逮住睡觉了嘛——所以，他们给你起了个外号。”
温眠紧蹙眉头，道：“什么外号？”
苏蘅讪讪道：“……睡神。”
温眠：“……谁起的？”且看他不一剑劈了那人！
苏蘅道：“这个嘛……人那么多，谁知呢。”
温眠额头青筋直跳。
凭什么江砚行靠实力出众，他靠睡觉出名？
这不是赤裸裸的折辱！
温眠坐下没多久，便看见前面坐着的弟子频频回头，眼神乱转，装作并非在看他。
温眠：“……”当真明显得很。
——
今日是剑术课。
众弟子随执剑长老前往学宫训练场内，温眠与苏蘅走在最后头，说着昨日他与唐师妹测试符箓之事。
到了场内，执剑长老先是给众人发了一本功法，名叫《破云剑法》，正是凌霄宗独创剑法，乃每位凌霄宗弟子都要学习的代表剑法。
执剑长老立于众人面前，高声道：“各位都已拿到手了吧？翻开第一页，今日便要学习第一式。很简单，二人一组，先根据上面的内容自行研习。”
听闻要组队，众人纷纷看向与之交好的同伴，盼着能与其一组，温眠亦是如此，与苏蘅对望着。
温眠并不擅长社交，除苏蘅外便无甚好友。
似是早有预料，执剑长老继续说：“为了公平起见，非同类修士不可组队，剑修只能与剑修一组。”
众人哀声一片，但也只能依言寻找旁人组队。
温眠自幼便是金枝玉叶的小少爷，从未有过主动向他人示好之举，遂想等到最后，留一人与他自行组队。
未曾想那人会是江砚行。两人再次面面相觑，温眠再不情愿也只好与他组队。
只是脸上的神情并不怎么好看，倒是对面的江砚行面色如常，依旧面无表情。
——
苏蘅原本也想找个丹修一组，可其他丹修都已经成组，无空缺之位，他只好找同样未成组的唐雀一组。
唐雀看着甚是欢喜，雀跃地与他讨论着书上的剑法招式，加上昨日一番相处，二人很快就熟稔了。
一派平和，其乐融融。
相较他们，温眠这组便显得冷淡多了。
二人虽在一处，中间却隔了八尺远。温眠手持功法，有模有样地比划起来。
那边的江砚行看了两眼，便将书搁在一旁，凭记忆挥动手中长剑。
两人各自练习，一副坚决不与对方说一句话的模样，很快便被执剑长老注意到。
执剑长老让他们分组，本意是增进同门之间的情谊，顺便感悟一套属于自己的剑意。但这二位之间的气氛冷若冰霜，若非知道他们是同门师兄弟，他还以为互相有仇呢。
执剑长老试图缓和两人的气氛，开口道：“你们可以相互切磋指导一下，你们看其他组。”
闻言，两人异口同声：“不需要。”
执剑长老：“……”算他多言。
——
两刻钟过去，执剑长老让各组之间进行友好切磋，以检验方才的学习成果。
要求是不可使用灵力，纯以剑法相搏。
刚宣布开始，温眠便眼神一凝，挥动手中的长剑向江砚行刺去。他对自个儿颇有信心，自幼他学东西便快，家中长辈之中无一人不夸赞，他不信这么短的时间内，一个身份低贱的江砚行学得能比他快。
江砚行抬手用剑挡住这一招，稍一用力，对方手中的剑便被顺势挑飞。
温眠神情错愕，未料自己手中的剑竟如此轻易被挑飞，手腕吃痛，细看已然红肿一片。
可见江砚行力道之大。
伸手覆住那处红肿，紧咬牙关，温眠恨恨地盯着对面，眼中满是不甘。
江砚行察觉到什么，目光落在他的手腕处，一块明显的红肿。刚想开口，温眠便转身而去，不愿与他多言。
他刚想伸出的手指一顿，随即又放了下去。
——
剑术课结束后，
温眠、苏蘅和唐雀三人一同前往后山。
后山幽静无人，正适合他们。
唐雀将早已画好的符箓从储物袋中取出，展示给面前的二人看。
她扬了扬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得，道：“这是我近几天画的，不错吧？师尊都夸我很有天赋呢！”
苏蘅随即举手道：“我昨日已见识过唐师妹的符箓了，比外头那些卖的好了不知多少倍！”
温眠眼睛一亮，问道：“当真那般好？”
苏蘅道：“当真，你且试试。”
说罢，便以眼神示意唐雀，她当即会意，往温眠身上贴了一张符箓，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温师兄，你且试着往前跑上几步。”
温眠挑眉，试探着往前跑去，一溜烟就跑到百丈开外，堪比御剑飞行之速。
温眠惊奇道：“这符箓竟如此神奇！”他以前倒是未曾留意过符修，在他看来，剑修乃至天下之最，旁的修士用处不大，可有可无。
唐雀很是满意他的反应，告诉他这是疾风符，接着又往他身上贴了一张符箓。
温眠刚想开口询问唐雀，贴在他身上的是何种符箓，结果一开口便是鸭子叫。
“嘎。”
“嘎？”
“嘎！”
他不可置信地叫了三声，引得二人笑得前仰后合，不可开交，眼泪都笑出来几滴。
似是终于玩够了，唐雀将他身上的符箓都扯了下来，那两张符纸一被扯下来便消散在了空中。
唐雀忍着笑道：“抱歉温师兄，方才多有得罪了哈哈——”
话未说完，又禁不住笑了起来。
温眠被这般戏弄倒也不恼，反而生了几分兴趣，开口询问道：“唐师妹，这种符箓一般怎么卖？”
唐雀见来了生意，连忙止住笑，一脸正经道：“既是温师兄，那我便便宜些，十枚中品灵石一张，如何？是不是很实惠？”
苏蘅瞪大双眼，道：“唐师妹，你钻灵石眼儿里了啊！十块中品灵石才一张，凭我这月石，几月都买不了一张！”
苏蘅甚是哀怨。温眠也觉得这价格略高了些，他并非买不起，只是从温府带的灵石有限，花费自然要多考虑些，慎重些。
唐雀道：“拜托，我这可是上等符箓，师尊都说是极品呢！市面上的都寻不着这种！”
唐雀的话不假，市面上售卖的一般都是普通符箓，虽有效果，但与她画的完全没法比。
符修最看天赋，有的符修穷尽一生也只能画出普通符箓，有的符修随手一画便是上品，譬如唐雀这等。
不过，有天赋的符修少之又少，即便如此，画上品符箓也需耗费大量精力，甚费心神。
温眠眼珠一转，问道：“那唐师妹，你能教我画符箓吗？”
唐雀险些被口水噎到，瞪大眼睛道：“你不是剑修吗？怎的还要学画符箓？”
温眠的想法很简单，若是他能学会画符便便利多了，日后跟江砚行比试，纵然打不过还能使点阴招。
温眠眨巴了两下眼睛，试探道：“唐师妹，不可以吗？”
唐雀气血上涌，差点鼻血喷出来。顶着那么一张脸做出这般可怜巴巴的表情，简直是在耍赖嘛。
这让她如何忍心拒绝？
当即便允了他的请求。
温眠有些腼腆地咬了咬嘴唇，他这般还是头一遭。在未入凌霄宗前，他想要什么便得到什么，如今竟要摆出这副姿态，实在羞愧得很。
一旁的苏蘅也是见了鬼一般的神情，未料他还有这一面，不过意外地倒更顺眼些。
温眠长相本就不属凛冽那一类，反而生了一副清纯面相，似有几分惹人怜惜之态，只是寻常傲然惯了，神情使然。
唐雀清了清嗓子，道：“我先教你些简单的，适合初学者入门。”
她从储物袋中掏出一面小桌台，接着又拿出几张空符纸，两杆笔。
“你先看我画一遍，再尝试自己画一遍。”
说罢，唐雀便拿起笔在空白符纸勾勒描绘，很快，一张符箓便成了形。
“这是清洁符，可用来除尘净衣。”
温眠点点头，接过笔，模仿唐雀那般在空白符纸上勾勒描绘，只不过画的过程并不像她那般轻松。
忽觉鼻下一湿，一抹才知自己流了鼻血，体内也有些不适。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画完符箓。
唐雀一脸惊奇地看着温眠，似是发现了什么宝藏。
“我原以为你是剑修，对符箓之事应是陌生，未料你竟还有这般天赋？”唐雀语气中带着几分艳羡。
她继续道：“虽说品阶不算高，但第一次画符竟能成功，这已然是很不错了！我们扶华峰上还有些弟子画不成形呢！”
扶华峰乃是四长老座下，四长老为符修，精通符箓之道，故所招的弟子也都是符修。
苏蘅也在一旁跟着夸赞：“温师兄果然厉害！”
温眠眼中又浮现出几分傲气，从唐雀那里买了几张空符纸便准备回去试试。
不过回去之前，还得去一趟藏书阁。
——
待温眠回到石洞时，依旧未见那两人，不过他已习以为常，未多加留意。像往常那般，将佩剑放至一旁，便躺在铺了被褥的石床上歇息了。
不多时，便熟睡过去。
半夜迷迷糊糊之间，他似乎听见了一些动静，试图睁眼，可沉重的眼皮怎么也掀不开。
他忽觉手腕那处红肿似被一股清凉包裹着，冰冰凉凉，甚是舒服。
温眠舒服得低低哼了一声，蹭了蹭脑袋。
黑暗之中，江砚行站在他床边，注意到床上之人动静，手指蓦然一顿，随后很快便恢复过来，继续为他上药。
他已经很克制力道，生怕惊醒了床上之人。可再怎么小心面前之人也感受到了丝微动静。
上完药，他便起了身，未有其他动作，径直往自己石床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红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