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少爷招惹龙傲天后》想吃薄荷糖

21、旧人哭（六） 遇女娘

　　闻言，江沉嘴角一扬，似乎早有预料笑出声来。那笑声极为狂妄，甚至将眼泪都笑了出来。

　　“好好，你既然愿意吃，那我自然没有理由拦你。来人！将香灰倒他嘴里。”

　　话音刚落，站在江沉旁边的两个下人动作利索左右两边分别压住江砚行的双臂，一人站立于正前方，伸手死死捏住他的下巴，拿着香炉灰便往他嘴里倒去。

　　略十二三岁的少年眼眶发红，嘴巴强迫着大张着，身子不禁剧烈颤抖。肮脏的香灰一股脑全部倒入口腔，十分呛人，止不住干呕起来。

　　望着地上的少年这副可怜的模样，在一旁高高站立的少年显得十分满意，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下人们得到了命令，全都撤回到江沉身后。

　　“看来本少爷这个乖弟弟已经得到教训了，作为哥哥的也得对弟弟多包容，是不是？我们走！改天再来找弟弟玩！”

　　江沉大跨着步离开了这间破屋子。搞出人命并非他本意，对于这对母子给个教训就够了，省得父亲再唠叨一番。

　　见穿着金贵的少爷离开后，跪坐在地上的少年这才缓缓起身。看了一眼床上早就因为过度恐惧而昏厥过去的女人，眼神一狠，直接夺门而出。

　　温眠紧跟在他的身后。

　　少年跑至后院，疯狂咳嗽着嗓间无意吞咽进去的香灰，似是要将内脏都咳嗽出来，用清水疯狂冲洗着口腔。紧咬着牙，泪水却争先恐后般涌出，止都止不住。

　　温眠一直跟在他身后，看着一切。

　　眼神复杂，说不清道不明。他没想到江砚行小时候会过得那么惨。

　　正想着，眼前的少年忽然转头，眼神恶狠狠又直勾勾地盯着温眠，边开口边流出血泪：“大师兄，你不是来拯救我的吗？为何这么久你才出现？我这副样子是你喜欢的吗？嗯，你是想要看我这副样子吗？”

　　眼前场景炫然一变，黑暗映入眼帘，隐约之间听见一句话：“大师兄，尊贵如你，曾经最看不起下等人如此卑劣且下贱的人生，若是你，又当如何？”

　　话音刚落，温眠猛然睁开眼睛，抬眼便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破烂的床榻之上，刚皱眉疑惑这是哪里时，门忽然从外破开。

　　迎着光亮，江沉踏门而入。又是一副颐指气使的蛮横做派。

　　“江砚行，你这小杂种是不是又偷本少爷的东西了？如实招来，我那个补气丹是不是被你偷走了？”江沉高傲的头颅扬起，高高在上俯视着温眠，越说越有理，“你这小杂种嫉妒本少爷得了修仙之物，你便趁着打扫我院子的时候偷得，是不是啊？”

　　温眠左看右看，没找到江砚行的身影，正疑惑时狠辣一鞭迎面而来。

　　堪堪躲开。

　　“事到如今，你还有心思分身？”江沉直盯着温眠说道。他这才低头注意到与自己明显不符的手指，不对，他的手指没那么苍白瘦弱，他肯定，这绝对不是他的手！

　　难不成……

　　他猛然抓起一旁的铜镜，直见那镜中倒映出与江砚行八九分相似的模样，看起来还并未长开。一时怔住，自己怎么钻进了江砚行的身体里了？

　　“来人，给我好好搜！”

　　显然江沉并没有留给他多少反应时间。一声令下，小四们争先恐后踏入小破屋，这间破烂的小屋险些盛不下那么多人，一时有些可怜。

　　乌压压一群人在这间破屋里翻箱倒柜一番，终于搜出了他们想要的东西。“江少爷，找到了！”旁边冒出一个小厮拿着一只木质盒子殷勤地交到了江辰手中，“江少爷，找到补气丹了！”

　　温眠瞪圆双眼，你连打开都没打开，怎么就知道这是补气丹了？栽赃嫁祸得未免也太明显了吧！？

　　江沉却不管那么多，只顾冷笑：“我就知道果然是你这杂种偷的，看来以前教训没吃够啊？！嗯？这一次可真是不能轻饶你了。”

　　说罢，几个小厮走上前来控制住还在床榻之上的温眠，一时间动弹不得。一个小厮走至他面前，将一个比巴掌稍微大上一些的木盒子打开，缓缓取出里面的工具。

　　温眠心想：还是有备而来。

　　但在见到他从中取出的工具之后，猛然瞪大双眼，惊恐摇头。

　　一旁看着好戏的江沉又露出得逞之后的满意神情。

　　小厮二话不说，态度强硬将温眠手掌按置在木盒之上，另一只手拿着工具直冲着指头而去，在哭喊之中硬生生拔掉了他的一根指甲盖，指头上顿时变得血淋淋。

　　温眠牙齿打着颤，声音哭哑，泪水忍不住从脸上滑过，“不要……不要，好疼，好疼！”

　　“温眠，温眠！醒醒……”

　　一道声音似乎从天边传来，穿进了温眠的耳朵里，再回神之际，刚才的地狱场景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放大版江砚行的正脸。剧烈的痛楚消失得一干二净，拔掉的指甲盖也好端端地按在原处，仿佛一切都未曾发什么过。

　　“别哭了，刚才是幻境，你看到的都是假的。”

　　思索再三，江砚行还是抬手帮他擦去脸上多余的泪水，好声安慰着。闻言，温眠这才发现自己在哭，习惯性抬手揉被泪水浸疼的眼眶，察觉到脸上湿润一片。

　　他不禁抬眸看向面前之人。

　　江砚行也低头看他，见原先无神的眸子回了神，终于松了口气。只是那双眸子因委屈变得柔似水波，看多了有些不自在，才缓缓移开视线。

　　“……哭那么狠，梦见什么鬼了？”

　　温眠才反应过来刚才的幻境可能都是这迷阵搞的鬼，一时有些气馁，嘴上也直：“……你。”

　　江砚行沉默一瞬，“……什么？”

　　“我说，梦到了你。”

　　江砚行表情明显错愕，“这迷阵会激发人内心最恐惧的一段记忆，怎么可能会梦到我？”

　　温眠摇头，继续说：“全部都是关于你的。”

　　他没有理由骗他，江砚行思索片刻觉得可能是这链接在他们之间的这根红线所致，也同温眠说了。顿了片刻后，他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梦到我什么了？”

　　温眠沉默，久久未开口。

　　见此，江砚行大致猜出了什么，不继续追问下去了，转而道：“阵眼处迷惑效果最强，你在此入幻境，那阵眼应当就在附近，先找找吧。”

　　温眠沉默着点头。

　　阵眼并不难找，很快便露出破绽被两人发现，江砚行随手挥剑斩破阵眼，回头盯着依旧沉默着似乎还未从幻境中回过神的温眠看，“去找他们吧。”

　　江砚行心不在焉地点头，跟在江砚行身后。

　　察觉到温眠的变化后，江砚行已经猜到了与幻境有关，回忆起曾经后，他眸子瞬间一暗，眸子里隐隐浮现肃杀之气，却只露片刻便被很好隐去了。

　　此阵范围算不上大，很快便找到了哭天喊地的二人。一个环抱着树，哭爹喊娘着：“灵石别走，我错了！！！”一个跪趴在地上，手臂往前似乎在抢夺着什么，也哭喊道：“别撕我符箓，走开！！！”哭声凄惨至极，若不走近还以为是两只哭死鬼。

　　江砚行：“……”

　　温眠：“……”

　　原本失了魂般的温眠终于被哭声吓醒，脸上表情出现一丝龟裂。

　　两人这般模样，江砚行看了一眼便转过头去寻阵眼去了，留温眠一人在原地喊醒他们。不多时，两人皆被喊醒，两双眼睛渐渐清明，看着面前的树，看着眼前的地，纷纷陷入沉默。

　　空气中似乎有些尴尬。

　　“咳咳，刚才你们什么也没看见吧？”苏蘅清了清嗓子，硬撑着开口。在得到了清一色的否定回答后，耳尖后的绯色才慢慢褪去。

　　*

　　破阵之后，他们终于从鬼打墙之中走了出去，却没想到刚出来便已然来到山顶之处，那副“尸林”的惨景又映入眼前，唯一不同的是尸林之中缓缓站立于一个亭亭玉立的窈窕淑女，只是穿着一身红色嫁衣，背对他们。

　　苏蘅当即被吓得躲在温眠身后，温眠没在意只是往前走去，想离近些更方便观察。

　　察觉到他的意图，苏蘅拽着衣摆不让他往前走，耐心告罄，便直接拉着躲在身后的苏蘅就往前走。

　　“别别别，温眠！贸然上前太危险，我们、我们先商量商量对策，这女鬼一看就不好惹！”苏蘅喋喋道。

　　温眠淡淡回了个眼神，手上动作依旧没停。

　　“诶，等等……等等啊！”

　　终于，他们的动静似乎吵到了身着红嫁衣的女子，她缓缓转过身来，露出清纯美丽的容颜。

　　几人顿时警惕做出进攻姿态。

　　红嫁衣女子发现了他们并没有展示出预料之内的进攻，反而展现出友好之意，朱唇轻启：“你们都是修士吧？欢迎你们来到这里，只是可惜已经没有什么东西来招待你们了。”说罢一脸惋惜。

　　几人依旧警惕着，女子似乎有些不满：“怎么都这么严肃？几位仙长，人家只是个弱女子，怎么非要拿出一副豺狼虎豹的样子盯着？”

　　温眠皱眉道：“这些人都是你害的？”虽是疑问语气但内心早已笃定。

　　谁知那女子却面露疑惑，似乎这惨景真与她无关，但下一秒却说：“仙长所言差异，我没有害他们，只是在帮他们啊。”一脸单纯无辜。

　　“怎么可能？他们都死了啊！”苏蘅躲在温眠身后弱弱开口。

　　声音不大却传入女子耳朵，回复道：“我的确在帮他们，是他们自己说，说谎的人要被割舌头，他们自己不愿意割，我便帮他们割了啊。”接着，毫无预兆张开嘴，向众人展示，“你们看，我的也被割掉了呢。”

　　众人惊讶之中的确看到她口腔之中的半截舌头。

　　女子缓缓一笑，再睁眼时忽然瞬移至众人身后，几人猛然一惊要作出防御姿态，可女子压根没有这种想法，只是歪着头好奇般盯着面前的苏蘅。

　　“诶？你长得好像我夫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