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于归 百花繁，万 ...
-
对！他和她多年以来的共同愿望。来得及,时间还来得及！
温逢春冲到婚纱店，亮出之前早已挑好的婚纱和西装的照片。
他见过，亦记得。
‘‘立刻马上，我要买下同款套装，如果没有可以直说，我赶时间。”
店员见她神情慌张。‘‘不好意思。”剩下的话还没听清，脚步匆匆迈出。
这家不行就下一家，她还真不信，百来家店铺找不出！
来不及失望，来不及喘气。缘分散尽，最后帮了她一次。
‘‘有，这就为您换上。不过天有些冷，本店赠送一件披肩。”
温逢春抓起裙子往换衣间跑。
快点,再快点！
短款婚纱换好，店员帮忙穿了件披肩。
付完款，她提着装有西装的袋子打车走了。
‘‘祝二位永结同心，生活顺遂。”她听到的最后一句祝福语，来自店员小姐。
‘‘眼泪掉下来，妆会花，一点也不好看。”
含着眼泪，试图请风将苦情水挥干。
‘‘师傅，快点，我着急。请您先别说话，我需要缓缓。”
还是那位司机，目标地点在医院，他懂了。
油门踩到底，任何法则都无法束缚见至亲最后一眼。
‘‘姑娘，我只能帮到这了。”
凄凉的冬日有一位女孩,披着单薄的婚纱，踏过寒意奔赴约定。
‘‘马上来了，等我，你必须等我！”
手术室的红灯灭了，推出门外时周围没有一个人。
医生按照他的意愿，短暂将何城南安放在病房，最后看一眼冬景。
‘‘小伙子，我遵循你之前同我说过的愿望，感受世界带来的一切吧。一会儿，就该为你收拾遗体了。”
何城南躺在床上，落叶归根前，眼睛是唯一能传达言语的感官。
‘‘罢了罢了，她最好别过来，我也能安心走。”
12月的雪飘得正扬，譬如梅花绽放。
南方也落了白雪，是在替谁哀悼？
‘‘何城南，抛下我一个人，你当真舍得不要你老婆了？”
温逢春闯进来，一袭婚纱惊艳了他。
她的脸颊还有汗珠，跑了很久吧！辛苦了，逢春。
他笑了，‘‘不敢，我想我父母了，先回家看看。”
温逢春见到何城南面黄肌瘦的样子，头仰天，尽量不掉下眼泪。
她叫了位男护士帮他换上西装。
她皮肤通红，染上了梅花的淡红色。
男护士走出来，她脚踏高跟鞋，‘‘你穿这身衣服还挺合适，就是时机来迟了点。”
她趴在床上，静静看着他，睫毛沾上泪滴一闪一闪，似舞动的银蝶。
何城南拭去温逢春眼角的泪珠，瞧着她哭的不像话。
‘‘何城南，我来嫁你了，你不许拒绝。”
‘‘哪有小娘子哭成红苹果的，乐乐说过要漂漂亮亮的嫁给我。你甜甜的笑一个给我看看，好不好？”
她强挤出一个微笑，浅浅的酒窝挂在脸颊，双眸有光似无光，那是何城南生命中最后一缕暖阳。
温逢春双手抚上他的脸，体温在一点一点下降。
‘‘诺诺，再坚持一下，我还要，和你共度余生呢。”
听到确切且肯定的回答，何城南明白，这个决定值了。
他尽一切所能，陪温逢春走过了一段美好的道路。
路上开满鲜花，无人不在为两人的感情喝彩祝福。
‘‘乐乐，我最爱你了，你不许再哭了。”
‘‘下一年的春天马上来临，你答应过我，要去公园赏花的。何城南，你个大骗子。”她不舍得怪他，只能痛恨为什么不能再给个机会续前缘？
为什么后知后觉的人偏偏是自己？为什么当初他就是不肯挽留？
‘‘乐乐，我已经见过来年春天了，她就在我眼前啊。”
胸膛的起伏越来越小，呼吸渐渐减弱。
‘‘温逢春，活出自我，不要，成为...为他人的附属品。”
心跳停止跳动，他真的去陪他的父母了。
死亡时间，12月31日16点41分钟13秒。
‘‘我爱你，我爱你！我早原谅你了，你睁开眼好不好，你给我买的糖葫芦最甜了...”
稀里糊涂说了一堆话，何城南在去往另一个地方的路上，一一循环播放她的声音。
只可惜，无缘了。
百花繁，万花灿，我的爱人长眠地底，不再归来。
三年后，心理学界出了位有名的年轻教授，她去往世界各地播撒心理学的种子，最后在豫章安了家，此生未嫁。
每当有人问起温逢春不嫁的原因，她也只是抬头望向天空，
‘‘医者不可自医。‘‘
城南小陌为逢春，风华正茂守佳人。
为何？为何。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于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