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椿雪》澹灵

18、启程 会回来的，

　　温逢春搂住他的脖子，眼神暗送秋波，
　　‘‘你要好好疼我，万一哪天对我不好，我就一声不吭离开，永远别想找到我。”
　　何城南的手爬上她的腰，头埋在她的颈窝，嘴唇不安分地啄了啄她锁骨处白嫩的皮肤。
　　‘‘是这样疼吗？妻主大人。”
　　一片浅粉的印子留下，他的专属记号。
　　‘‘你干什么？这可是在外面，让人看到不好。”
　　何城南在她说话时，往另一边锁骨上也咬几口，两朵淡粉的桃花绽放。
　　‘‘一边一个，看起来对称。你穿我的外套出去，外面风大。”
　　何城南解下衣服为她披上，两朵桃花躲在衣服下面，根本看不出。
　　‘‘可惜了，我最完美的作品。”
　　他脸上似乎写着没尽兴，渴望盯着温逢春，最终摇了摇头。
　　‘‘乐乐，陪我散散步，看看星辰和明月可好？”
　　她挽上他的胳膊，俏皮声响起，‘‘走吧，老公。”
　　星星躺在天边，眨巴眨巴灵动的双眼。
　　温柔的晚风沁入人心，时暖时寒。
　　高跟鞋落在地上，哒哒奏起交响曲。
　　‘‘诺诺，以后我每一年的生日，你必须到场。”
　　‘‘可以，不过万一哪一天我们异地了，你的生日我赶不回来，还请别责怪我。”他语气轻松，尘埃浮现眼底。
　　‘‘我去找你，等你回到家，我们再一起过。”
　　他的每一个难题温逢春都能脱口而出解决方案。
　　生于春天的娇花无法理解冬日刺骨的寒冷，自然也不明白，有些人的心为何是冰的，一直埋没在雪底。
　　‘‘不行，你乖乖待在家里，我回去找你。就算肉身无法及时抵达，我的灵魂也会飘到你身边。”
　　他为温逢春撩起耳边的碎发，‘‘小娘子可否愿意赏赏脸，亲亲为夫?”
　　何城南的脸凑到温逢春眼前，发射媚眼，一串光波闯入温逢春的心房，在他脸颊旁留下一个吻，那个吻带着祝福，何城南永远记得。
　　风太残忍，徘徊在他脸上吻的余温被风无情带走，再也回不来。
　　一直蓝宝石色的蝴蝶振动双翅，徐徐飞过两人中间。
　　温逢春想抓住它，蝴蝶停在她的心口处。
　　何城南眼神暗淡。
　　‘‘你看，小蝴蝶也忍不住过来和我贴贴。”她感受生命的呼吸，轻抚它。
　　‘‘乐乐，蝴蝶也喜欢你，但它的爱可没我的多。”
　　何城南审视眼前的不速之客，它扇动流光溢彩的翅膀，徐徐飞走。
　　‘‘它怎么走了，突然有点舍不得。”
　　‘‘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他的心随夜的指引，沉没于此刻。
　　‘‘你记得花开，蝴蝶自会归来。答应我不要因为蝴蝶的离开而伤感。好吗？”
　　他怎么突然这么有文化？
　　温逢春点点头。
　　‘‘尽管享受春光中的快乐，你本就是为幸福而生，不该受困在苦难之中。”
　　话在空中飘荡许久，贯穿温逢春的一生。
　　离出国的日子越来越近，温逢春买好一切日常所需的生活用品。
　　她的肚子里几乎塞满了全国各地的美食，圆滚滚像个小充满气的小皮球。
　　启程的机票已经买好，第二天一早就可以出发。
　　温逢春与他煲起电话粥。
　　‘‘诺诺，我们明天就可以一起出国了。闺蜜和老公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几个行李箱堆在角落，里面塞满东西。
　　温逢春的父母知道她要出国做交换生，时常念叨关心。
　　‘‘乐乐，出国了也要照顾好自己，别生病了。”
　　‘‘要是饭菜不合口味，一条消息我们马上飞到你那，为宝贝女儿做家常菜。你个小馋猫苦了谁也不能苦了自己的嘴巴。”
　　‘‘受委屈可以和我们说，不开心了我们也可以陪陪你...”
　　家在，靠山就在。温逢春的父母会耐心回复她的消息，气氛融洽。
　　‘‘乐乐是我生命中的常青树，久驻不败，生生不息。”
　　他静静躺在床上，抽屉里所有的药瓶都空了。
　　‘‘到时我们在国外办一场简单的婚礼，让双方最亲的人见证我们的感情就够了，人生得以圆满。”
　　温逢春已经想象到自己捧着鲜花，含着热泪满心欢喜嫁给何城南的样子了。
　　学业，爱情，前途，她都要。
　　因为温逢春相信，自己本身就具有实现目标的能力，她天生就是好命。
　　‘‘乐乐，可能我的父母特别忙，根本抽不出时间。你能接受打视频的方式让他们看到吗？”手机抖到地上，何城南控制不住自己，他正在被某样东西吞噬。
　　‘‘当然，还要麻烦他们挤出时间祝福我们。”
　　温逢春寻思结婚那天一定要挑个天气好点的日子，视频通话时光线也能好点。
　　‘‘乐乐，早点睡，明天早上还要赶飞机呢。”
　　有一团东西卡在他的喉咙，声音哽咽。
　　‘‘诺诺，你还好吗？”
　　他装作咳嗽，‘‘喝水时呛到不好意思咳出来，你不必担心。”
　　‘‘那好，你也早点休息，明天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会很累。”
　　温逢春正要按下挂断键，何城南声音忽然蹦出，
　　‘‘乐乐，你还没说晚安。”
　　‘‘晚安，祝你好梦。”
　　‘‘晚安。”他说完迅速挂断电话。
　　真的就到此为止了？
　　何城南昏迷过去，第二天闹铃响起，他才醒，自己还活在人世间。
　　‘‘已经七点多了，我和桃子在校门口等你。”
　　他推着行李箱下楼，周铭拍了拍他的肩，‘‘何城南你是个真男人，山水相逢一场，希望我们可以再见。”
　　拥抱为这场友谊画下半个句号。
　　‘‘兄弟，我先去送灵灵，你照顾好自己。”
　　何城南坐了另一辆电梯，和周铭来到校门口。
　　‘‘铭铭，你怎么才来，是不是不希望我离开？”
　　陶灵叮嘱周铭，自己会每天和他打一通电话。他记在心里，与三人告别，
　　‘‘路上小心点，祝你们一路顺风。到了地方记得发消息给我，灵灵你要...”
　　他一连串的关心可以写篇几万字的论文。
　　温逢春见周铭仿佛离了陶灵就不能活一样，在偷笑。
　　一回头，惊奇发现，她和何城南不约而同穿上第一次相遇未相识的衣服，连发丝的位置也一模一样。
　　‘‘诺诺和大一上册开学第一天的样子没有不同，让我想起了...”
　　糟糕，差点说出自己暗恋的事情了，嘴巴怎么藏不住事，明明她也没吃真心话药丸。
　　她闭紧嘴巴，谁也别想撬出一个字。
　　少女掩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海棠花正艳，果子已然成熟，或许下一步它就要面临枯萎的命运。
　　但谁又说的定。
　　‘‘我知道了，乐乐之前。”
　　何城南似懂非懂摇头晃脑。
　　温逢春急了，他真的知道？
　　‘‘滴滴。”车来了，她终止想法。
　　何城南打开车门，陶灵和周铭深吻告别。
　　‘‘等我学成归来，你要风风光光娶我回家。”
　　短暂的离别只是为更好的将来埋下伏笔，我们的故事不会止步于此，也不该止步于此。
　　陶灵上了车，她和温逢春坐在一起。
　　何城南为她们关好车门，自己坐到副驾上。
　　前往机场的车缓缓启动，行驶在道路上。
　　‘‘再见，我在这个地方等你们回来。”周铭拼尽全力大喊。
　　‘‘他个傻瓜，我们又不是回不来了。”
　　风中弥漫思念与牵挂，苦涩含甜，令人久久回味。
　　她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脑海反复重现与周铭交往的场景：一起在夕阳下散步，在夜晚的街边吹风，游乐场一起坐过山车的尖叫...
　　‘‘桃子，太阳会再次升起，前方尚有光。我们都会向前看，往前走，未来会更好。‘‘
　　温逢春安抚陶灵，何城南打开手机录下温逢春的声音，她安慰人的语句成了他的止痛药。
　　刹车踩下，‘‘乐乐，可以下车了。”
　　‘‘好的，辛苦我的诺诺帮我拿行李。”
　　温逢春边走边开导陶灵，他们手上各拿一个大行李箱，轮子在地上滚动。
　　‘‘诺诺，你怎么不办理托运？一路提重物会很累。”
　　五个箱子都待入托运的仓库，唯独何城南的行李箱还攥在他手里。
　　‘‘里面有贵重物品，不能弄坏了。”
　　他笑了，给人的感觉却是吃了黄连那般苦。‘‘再说了，我力气大，提的动。”
　　距离登记仅剩一个多小时，何城南细数倒计时，
　　‘‘乐乐，可以陪我去买些吃的吗？坐飞机可能会饿。”
　　‘‘桃子要不你也去？”
　　何城南一紧，有一股拧着的麻绳勒住心脏，想开口，话到嘴边又突然停下。
　　周铭电话打过来，陶灵欣喜接过，摆手表示不去了，她要陪周铭。
　　温逢春牵着何城南等等手，十指相扣，发丝飘扬在空中，弥漫一股清香，可以起到安定心神的作用。
　　他一路上只是望着温逢春，向把她的模样刻画在脑海里，哪怕是极其微小的毛孔，他也不忍放过。
　　‘‘诺诺，到便利店了，我们一起进去买东西。”
　　‘‘好，只和你一人一起。”
　　何城南提着篮子，在温逢春后面紧随她的步伐。

作者有话说

家人们可以猜猜看，接下来是be还是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