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沈总，令弟有命劫啊 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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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野拿着报表和文件夹出现在沈霖砚办公室门口时，差半分钟下午四点。
四点半的跨国连线，各种准备也需要时间，更何况他还得来“对账”。
按下可视预约屏的呼叫键，意外的，这次没让他“苦等”。门只开了道缝就又被关上，听声音不像是那位爷开的门。毕竟有智能系统，怎么可能亲自来开门。
寻野扬眉，单手插兜在门口等着。
门再次打开，沈霖砚在看到寻野那张脸的瞬间直接啧了一声，紧接着就是个白眼。
只要这人出现，他就又要……
“小楚说他有点忙不过来，所以会议记录。”
寻野递出报表的同时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沈霖砚冷笑，豺狼虎豹，难怪豺这种狗东西排在第一个，该死的笑面虎，每次出现准没好事。
一把夺走报表一目十行的扫过，数额不大。可余光里有什么晃了一下，抬眼，是寻野的手，比了个ok的手势，但手是横放的。沈霖砚知道，这个手势的意思是，乘以十。
三个亿，只可能是牵连到老时候的账了，而这种东西，搞不好会死人的。
瞳孔骤缩，视线有一瞬的不对焦。沈霖砚不自觉后退半步，抿唇。
“沈总说年前处理。”
注意到沈霖砚后退那半步后立刻被什么人扶住，寻野微微挑了下眉。虽然只是一瞬，但这和他没关系，小副总就是在办公室和人打一炮找刺激都和他没关系，他也没兴趣，他现在只关心这笔钱多久能扔出去。
“行了我知道了。”
眼看沈霖砚要关门，寻野用指腹点了点自己的腕表，果不其然，挨了一记眼刀。
“行嘞，那我先去会议室。”
耸了下肩转身，还没走出去两步就听到了摔门声。寻野努了努嘴，小声吹着口哨往电梯间走。
门被摔上后，沈霖砚一直没动，报表掉在地上他也没有捡的想法。
他本以为，一年前那一点七亿会是最高上限，现在看来，他错了。那只是试水，在试他沈霖砚的上限在哪。从永昌商行和钱庄时期压到现在的坏账，那么多的人，偏偏只有他沈霖砚能把那些钱扔出去让审计觉得没法查，所以沈家一定会一直用，直到……他成为下一笔烂账。
死握门把的手脱力，沈霖砚突然觉得好累。
“沈霖砚？”
陆陈的声音放的很轻，他不确定沈霖砚现在是什么状态。
但他觉得不对，和昨夜、哪怕他第一次见沈霖砚时那种状态不一样，像是一株植物，一棵要死的植物。
想再开口，沈霖砚已经开了门，踩着那张报表走出了办公室，留陆陈在那，张了张嘴，但始终说不出什么。
沈霖砚并没有直接去会议室，而是先去敲了林舒曳办公室的门来借粉饼。
勉强扯了个笑，沈霖砚只说自己只是没睡好，有个跨国会议，脸色这样不太合适。
面上担忧不减，但最终林舒曳没说什么，她知道，沈霖砚每年保持的高流水不是因为他奢靡，而是因为，永昌需要他的高流水来解决很多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化妆刷将遮瑕轻轻晕开，遮住沈霖砚眼下的乌青。可他的唇太薄了，有一些干，林舒曳本想给他用唇釉，但又觉得不合适，只能用粉底混着腮红尽可能配了个最像沈霖砚唇色的颜色。
会议进程还算顺利。但让寻野意外的是对接居然不是国内代理商，而是远在伊特鲁西里玛莎拉蒂总部的Fuoriserie定制部门。
“Bien. All'improvviso ho voglia di aggiungere qualcos'altro.”
沈霖砚的要求很简单，他要在车顶加一对豹子耳朵，同样用瓦伦蒂诺手工排版花纹的料子。哪怕达到时速一百二十也不会被吹飞刮漆。拆卸下来车顶不能有任何明显连接点或车衣拼接缝隙。
寻野挑了挑眉头，是够天马行空的。但只是加一对耳朵的风阻测试和空动也不可能消耗掉那个数。
对接经理的声音在沈霖砚耳中成了背景音，他开始有点耳鸣了。不自觉咬了咬自己腮侧的肉，沈霖砚想清楚那笔账是什么了；这么大一笔，只可能是九十多年前沈灸讨回来的那几家商会的复记利息。
"Dieci milioni di unità."
沈霖砚开始加价，直到加到六千万尤尼塔。
“Ja. ”
“只要你们能做到，剩下的钱就当我赞助研究发动机了，但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你们顶着那对耳朵上赛道。”
六千万尤尼塔，按汇率换算下来的话……嚯，连同子公司那六百万也一起抹掉了。
寻野有点想吹口哨，但不太合适，只能轻啧一声。紧接着就听沈霖砚把对接甩给了他和一直在做记录的楚晗。
得，收利息来了。
走出会议室，沈霖砚直奔沈霁川的总裁办，刷指纹开了门，偌大的办公室却空无一人。皱了皱眉，沈霖砚直接坐到了沈霁川的办公桌上，开始不断翻看桌上所有的文件。
没有。没有。没有。
文件被扔了一地，沈霖砚终于在财务文件底下找到了一份折槐的报表，扫了几眼，他知道怎么“合法”化这笔钱了——做成折槐的跨界联动，哪怕玛莎拉蒂没法重回赛道，这三个亿也能消耗掉，后续还能长此以往。
沈霁川坐在竺瞻的茶室里，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祖坟也看了，老宅的风水也没问题，那小砚这是怎么了？
竺瞻手里搓着佛珠，手边放着本崭新的《通胜》，翻开后开始不断在书上戳着。
书里被她挖了个洞，原来是用来放手机，一点点翻书慢死了，哪有科技来的快。
看到沈家两兄弟的八字后，竺瞻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牛逼，这辈子头一回见一家子克一个的，这倒霉孩子还旺兄长，结果兄长八字往死里克他。难怪老太太说沈家有毛病。
“沈总，令弟近年……不是哥们，我就直说了，你弟有命劫啊。”
“你看他这个八字，戊申甲寅乙卯癸未，和金刚石一个德行，硬度高但韧性忒差，三十左右还有一回命劫。”
“你再看你的八字，庚子癸未庚戌丁亥，他的确实旺你，但是你们沈家就相当于一座榫卯结构造的房子，那点缝里的土长了他这么棵参天大树，树冠越茂盛，底下的跟越不稳，迟早得夭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