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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还不清的人情 不够，你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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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华示意后，门外等候的两名随从立刻应声，陆续将几个箱子搬进房间。
大小不一的精致箱子被依次放到床边，里面分别装着金币、魔药、稀有材料之类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
路易斯看着那些堆在床边的箱子：“这些是什么？”
“给你的。”明华随手拍了拍其中最大的一个箱子，里面整齐地码着十几瓶魔法药剂，每一瓶都装在雕刻着精细纹路的水晶瓶中。
她面上带上了一丝得意：“这些都是一些明斯特家的魔法师亲配的魔法药剂，放到外面卖可是价格不菲。有高效的治疗药剂，短暂增强魔力的增效药剂，检验魔法材料的侦测药剂等等。怎么用都写在上面了，你可以自己留下，或者卖了换钱。”
见路易斯直直地盯着魔法药剂，明华又打开第二个关着的箱子。
箱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奇异香气弥漫开来，还有几朵荆棘花发出人类低语般的神秘声音。
“这里都是稀有材料，有幻龙兽身上提取的幻翼鳞粉，成色最好的太阳琥珀，悬崖高处才能采集到的风语荆棘。还有这些液体冰晶，修复...某些金属可能用得到。”
她本来想说修复工坊的机器可能用得到，但不太想此刻提起那场火灾破坏气氛，还是换了个词。
路易斯看着明华，目光复杂难辨：“为什么给我这些？”
明华将手背在后面，拖着调子说：“毕竟在黑街，我能脱险多亏了你。我明华·明斯特向来恩怨分明，这些，就当是酬金了。”
路易斯的眉头微微皱起：“我保护你，不是为了钱财。”
明华不自觉地翘起嘴角：“不管因为什么，副官小姐毕竟尽职尽责保护了我几天，你也可以看作是酬谢。”
说完，她有些迫不及待地走向第三个装满金币的箱子，手搭在上面：“至于这个嘛...”
“我不需要这些东西。”路易斯打断了她，移开了眼神，“如果你坚持，就送给布兰德大师吧，工坊也许用得上。”
明华的笑容僵住了。
“你什么意思？”
“工坊的修复费用你已经承担了，我的伤也有人治疗。”
路易斯垂下眼，停顿了片刻，轻声说：“黑街的事，已经过去了。”
这句话说完，房间里安静下来。
明华搭在箱子上的手慢慢滑了下来，指尖微微蜷了起来。
幻翼鳞粉的香气开始变得刺鼻，风语荆棘的声音渐渐有些喧杂，她站在这里，也显得多余。
这些东西是她花了不少心思挑选的。
她原本甚至有点好奇，路易斯看见第三个箱子里的东西时，会露出什么表情。
但显然，路易斯不想知道，也并不想要。
刚才也是这样，她只是想帮忙拨一下头发，路易斯就躲开了。
在黑街，路易斯可以背着她爬，可以让她靠着睡觉，可以帮她包扎伤口，甚至在重伤状态下，还会挡在她面前保护她。
但现在，协防官任务结束了，工坊复原的差不多了，她们都平安的回到了帝都。
回归原本的位置后，路易斯就想重新划清界限，重新做回她的宿敌，是吗？
也是，本该如此。
“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明华淡淡地说，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只木盒，“不过，还有一样东西，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
她把木盒放在路易斯面前打开。
路易斯的视线一凝。
“...我的吊坠？”
“嗯。”
路易斯伸出右手，轻轻拿起吊坠，指腹抚过吊坠表面熟悉的微光。
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盯着明华：“你答应了维娜什么？”
明华看着那枚吊坠，回想起了之前回黑街见维娜时的场景。
得知路易斯为了让维娜安排出黑街的路，抵押了自己的吊坠后，她好一会说不出话。
她还记得之前那次从路易斯身上偷走吊坠时，那双骤然变得凶狠的黑眸。
记得路易斯捏着自己下巴，充满杀气地警告她永远不要再碰这个东西。
而她没想到，为了带她离开黑街，路易斯又主动摘下了这枚吊坠，交给别人。
当时为了赎回吊坠，明华让维娜开条件，维娜只是笑着说：“将来如果有一天，夜莺酒吧真的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困难，希望使徒大人可以看在这个人情的份上，尽力帮一把。”
其实明华不喜欢那种条件不确定的交易。
夜莺酒吧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如此宽泛的假设，可能覆盖的极端情况太多了，代价很可能相当昂贵。
但她还是答应了下来，因为她必须把这个吊坠带回来。
想着当时的场景，明华轻声问：“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也敢拿去抵押？”
“维娜是可信的人。”
“万一她出了什么事呢？万一灰烬的人找上她呢？”
“...当时没有别的办法。”
路易斯边说，边试图用能活动的右手把吊坠重新戴回脖上，动作有些笨拙。
明华看了一会，但这次忍住了，没有出手帮忙。
毕竟，为她抵押吊坠，也是发生在黑街的事。
路易斯刚刚说过，黑街的事，已经过去了。
现在的路易斯不想收她东西，也不想被她碰，她自然不会自找难堪。
终于戴好吊坠后，路易斯看向明华，追问道：“维娜不会无缘无故把这个给你。你到底答应了她什么？”
明华不咸不淡地说：“她想跟教会使徒搞好关系，没要什么。”
“我不...”
“别误会，”明华干脆地打断了她，“按你们黑街的规矩，这些都只是为了还你保护我一段时间的人情。”
说完，她又指了指放到床边的一堆箱子：“我没有把送人的东西收回去的习惯，这些随你处置。给布兰德，或者看着碍眼就扔了，随便你。”
路易斯望着她，似乎想说什么，又抿紧嘴唇。
明华冷冷地说：“如你所说，黑街的事已经过去了。现在人情还清了，我们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说完，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等下！”
一声几乎有些急切的叫声从背后传来。
明华停了下来，却没有立刻回头：“还有事？”
房间里静了一会，身后迟迟没有回答。
明华转过头，看着路易斯。
路易斯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子，紧紧盯着明华，黑眸中闪着幽光。一向波澜不惊的脸此刻紧绷着，却还是没有开口。
明华没有催促，只是默默等着她开口。
终于，路易斯挤出几个字：“...还不够。”
明华扯了扯嘴角：“嫌少？那副官小姐要多少？”
“我保护你的这些天，光用钱来偿还，不够。”
路易斯的声音重新恢复了惯有的冷淡，直视着明华。
“你欠我一条命。”
明华怔住了。
片刻后，她忽然笑了，胸口的滞涩竟一下子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差点忘了，这个女人可是曾经亲口说过，迟早有一天要杀了她。
区区几箱礼物，当然不可能把她们之间的账算清楚。
明华扬起下巴，笑意漫上绿眸，带着熟悉的锋芒。
“那就等你伤好了，亲自来取。”
两人隔着床边堆放的礼箱对视了片刻，谁也没有先移开目光。
就在这时，一个清悦温柔的声音响起。
“路易斯副官，方便进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