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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陈知绿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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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绿三人在林观妙房间,一个在床上瘫着,一个将两个凳子并在一起躺着,一个坐在凳子上喝茶。听到门外的脚步声,都“嗖”得一下弹了起来。
林观妙推开门,就看见那三人站成一排,戏谑的目光朝自己投来。他似乎早已料到了这一幕,并不觉得意外,平淡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们林观妙就是招人喜欢啊!”
林观妙刚将茶杯送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就又放下,眼中闪过一阵不可思议。
“长生,你都被姐带坏了,你还是以前那样比较好。”
林观妙口中的“姐”道:“秦将军战场上杀伐果断,私底下玲珑可爱,我可太喜欢她了。”
逍遥玩笑道:“你喜欢秦将军有什么用,人家可不喜欢你。你又没我们林观妙好看。”
“哎呀,她喜欢,她也喜欢你们,觉得认识你们是她三生有幸呢!而且我已经跟她说了,我心里只有听露一人,以后也只想好好儿看如愿长大,不想想其他的。”
陈知绿听了猛然拍案:“如愿。怎么把如愿忘了,回来的时候我就想问你,这分开那么久,你怎么不去看看如愿?”
林观妙垂眸:“我怕去看了,就离不开家了。”
过了几日,书晒完了,秦挽宙也该回教场了。临走前,知绿问她为什么逃婚跑到女贞观,却喜欢上了林观妙。
林观妙和秦挽宙简单告别后没有继续送,就在不远处等着,留四位女子说话。
秦挽宙瞧了林观妙一眼,道:“我是跟你们相处了,觉得你们很好,你们又跟林观妙玩儿得很好,那他定不会差,而且他还长得那么好看。不过他既然心里有人,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而且喜欢就行了,喜欢又不费事儿,但要真说成亲嫁人,那还是算了吧!”
到了傍晚,四人坐在道房的屋顶上,望着漫天粉紫色的晚霞,林观妙问:“姐,现在你有自己只是大自然中的一员的感觉吗?”
陈知绿摇摇头。
直到了晚上,四人躺在屋顶上,满天星斗入眼,谁说百星不如一月,对于陈知绿来说,看见繁星布满夜空比日日能见到的月亮更稀有。
“现在我有自己是大自然中的一员的感觉了。”
这是他们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这几天累过了头,几人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林观妙莫名地梦见了辛藏乾。一袭红衣,威风凛凛,朝他走来。辛藏乾身后光芒万丈,亮得刺眼,似她的气势一般,锐不可挡。林观妙招架不住,用手遮住眼睛。渐渐地,他觉得光芒越来越弱,直至消失。慢慢放下手,睁眼细看,眼前竟有五个辛藏乾。
第二天四人被太阳晒醒了。刚起身,就见无泥师父在下面望着他们。林观妙来不及跟那三人说自己的梦,他们四人自然也没能知道他们昨晚做了相同的梦。
陈知绿朝无泥喊:“无泥师父,您怎么在这儿啊?”
“你们是心真大啊!我要不在这儿看着你们,你们摔下来断胳膊断腿儿的,我可不伺候你们。还不赶紧下来。”
四人一跃,飞身而下。跟着无泥回了房间。无泥打开了密室:“逍遥,我有话跟你说。你们也一起来吧,反正你们是一个人。”
无泥先进了密室,逍遥见三人有些犹豫,便道:“一起吧!师父也说咱们四个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呢!”
四人进了密室,门渐渐合上。
密室中只点着几盏壁灯,有些昏暗。无泥视线扫过四人,最终落在逍遥脸上,面色凝重,道:“逍遥,知道为什么让你从小就生活在道观中吗?”
“因为我身上道缘重,不修行就会一生坎坷,这大家都知道啊!”
无泥叹了口气,很是无奈:“当初我要不这么说,你怕是出生当天就死了。”
四人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无泥深深地望着逍遥,那张脸渐渐与当年那个婴儿重合。当年无泥是名满江湖的相师,相术天下第一,因此被请到宫里,给刚出生的安宁公主看相。虽说婴儿骨相未定,但无泥见公主面如满月,天庭饱满,后脑圆润,目大眉横,嘴唇丰厚,哭声洪亮悠长,穿云裂石,心下便已明了。可若如实禀告皇上公主有帝王之相,又怕给这孩子带来杀身之祸,便将心一横,顾不得什么欺君之罪,谎称安宁公主道缘深重,唯有到观中修行,方可平安长大。恰逢当时范阳的女贞观刚刚成为京城通天观的下院,就派无泥到彼做住持,还把安宁公主一并交给她。无泥当下就已明白,皇帝并不在意这个六亲缘浅的公主,否则大可以将公主养在皇城内的通天观中,离自己近些。但好在对皇帝来说,一个养不熟,和自己不亲的公主总比一个有帝王之相的公主要好,至少这个公主命保住了。
公主渐渐长大,给自己改名逍遥,希望有朝一日能离开女贞观,芒鞋青竹杖,自挂百钱游。
无泥见逍遥意气风发,出落得兼具阴阳之美,目光总是那么坚定有神,就知道等她长大,总会有变天的那一日。
而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逍遥啊!”无泥缓缓开口,“要不你还俗吧!”
不知道为什么,听无泥这样说,陈知绿莫名觉得有一种喜感,但考虑到现实情况,又忍不住道:“无泥师父,我知道您让逍遥还俗,是为了让她之后做皇帝方便,可是这改朝换代太难了,而且我们又什么都没有,兵权没有,亲信没有,支持者没有,这从何下手啊!”
“你们走过的每一步都算数。况且又不是叫你们改朝换代,只是篡权而已。”
“只是,篡权,而已?”无泥竟说出这样的话来,逍遥很是意外。
长生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林观妙脸色很难看,觉得自己的脑袋要和身体分家了,但又不得不陪着好友胡闹,很是无奈。只有陈知绿在一旁大笑起来。
“姐,都这时候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
“我只是想到了在我们那儿看的一个电视剧。沉香带人到天宫造反,闹着要改天条。玉帝叫太白金星去搬救兵,结果太白金星找了个地方睡起了大觉。因为他是支持沉香的。无泥师父,其实您也希望能有一个女子坐上那个位置,好让天下的女子都好过一点儿吧!”
无泥垂眸浅笑,随后道:“你们帮着逍遥坐到那个位置,可比之前干的活儿功德大多了。长生早日得道,你也好早日回去。”
“我不着急回去。我在这儿还能有个事儿干,回去了也找不到工作。在我们那儿,只有二十八岁以下的和五十岁以上的能找到工作。”
无泥手指点着知绿的额头,眼神中尽是宠溺和无奈:“你这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