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川滴石》飚柠

19、第十九章 千年尘梦，凡界归人 魏翎双拳紧

　　虚空撕裂的余波还在云海间震荡，齐昕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天界的界壁之外。

　　方才那股系统的拉扯之力霸道绝伦，即便是文武双神的神力，也只能做徒劳的反抗。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穿过层层云霭，冲破天界与凡界的壁垒，重重坠落在修真界的大地之上。

　　落地的刹那，周身神辉被系统力量压制大半，一身天界神权被暂时封禁，只剩下凡界时期的修为底子。

　　齐昕撑着地面站起身，环顾四周。

　　天地山河大体依旧，可周遭的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距离他当年飞升，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千年。

　　旧日中天坛的轮廓还在，可建筑几经修缮，早已不复当年模样。昔日并肩作战的故人，大多早已寿元耗尽，化作尘土。云清鸢早已坐化，只留下一座纪念她的石碑，立在幽冥裂隙的边缘。

　　当年万妖古林的妖兽，族群几经更迭；忘川寒渊的冰层，依旧万年不化。唯有地底的幽冥封印，依旧稳稳镇守，没有再度动乱。

　　齐昕心中一阵怅然。

　　他从天界归来，却回不到曾经的时光。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再度在脑海响起：
　　【强制回溯完成。宿主齐昕，已降临两千年后的修真界。
　　任务：重新稳固幽冥封印，阻止灭世之影再次苏醒。
　　限制：宿主天界神力被临时封印，不可动用神位权能。
　　警告：不得主动向凡界之人暴露天界神官身份。】

　　齐昕皱起眉。

　　他明明已经和魏翎合力，彻底镇压了灭世之影，残魂也早已消散。如今系统又抛出这样的任务，不知是天道异变，还是系统本身的阴谋。

　　而天界这边，乱作一团。

　　魏翎立在破碎的云海边缘，玄色神袍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方才伸手去抓，只捞到一缕消散的灵光。他心口一阵发闷，周身武道神威不受控制地向外扩散，漫天云气都被震得翻涌。

　　“师尊！”

　　他低声嘶吼，想要立刻破开界壁追下凡界。

　　武神苍骁快步上前，伸手拦住他：“魏翎，不可冲动！天界律令森严，神官无诏，不得私自下界。强行冲破界壁，会扰乱凡界气运，轻则神位被削，重则引动天道反噬。”

　　文神苏晏也赶至，手中捧着一卷天道律典，神色凝重：“方才那股力量不属于天界天道，是外来的异力。我们查遍三界卷宗，也寻不到它的来路。若是贸然下界，不仅救不了齐昕，反倒会把凡界拖入更大的灾祸。”

　　文神沈清和缓缓开口：“齐昕身为文武双神，能在凡界立足。可我们若是强行下去，会打破两千年凡界已经形成的气运平衡。”

　　魏翎双拳紧握，指节泛白。

　　他望着凡界的方向，眼底满是焦灼。两千年天界岁月，他好不容易才与齐昕重逢，不过数百年光景，转眼便又相隔两界。

　　“那便眼睁睁看着他独自留在凡界？”魏翎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那股异力将他强行拽走，谁也不知道凡界会发生什么。”

　　武神陆衍沉声道：“我们可以去请示天帝，奏请准许下界，可天帝决断，尚需时日。而且，就算获准下凡，也不能动用全部神权，还要受凡界天道的约束。”

　　议事云殿内，众神官纷纷议论。

　　文神温叙忧心忡忡：“齐昕被异力带走，封印若是再出纰漏，灭世之影一旦挣脱，三界都会遭殃。”

　　齐昕的云府之中，三件信物静静悬浮。命息玉、万妖玉、寒渊晶，在齐昕被拉扯离开之后，也跟着一同坠落凡界，此刻正落在齐昕身旁的地面，散发微弱的微光。

　　齐昕弯腰拾起三件信物。

　　神力被封印，但信物本身的力量还在。

　　他抬头望向远方，幽冥裂隙的方向，隐隐有一丝极淡的黑气在翻涌。

　　封印依旧稳固，可那股黑气，说明灭世之影的力量，正在缓慢复苏。

　　系统的任务并非无的放矢。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修士的脚步声。

　　两千年后的修真界，早已流传着古老的传说。

　　传说之中，曾有一位外来师尊，携武神魏翎平定幽冥浩劫，三件信物镇住灭世邪祟，之后双双飞升天界。无数后世修士，都将他们当作神话一般传颂。

　　几名游历的修士路过此处，看见站在废墟之上的齐昕，不由得驻足打量。

　　“这位道友，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处？”

　　齐昕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将三件信物收入怀中，收敛气息，装作一名普通的游历修士。

　　他知道，自己不能暴露身份。

　　而天界的魏翎，依旧在为下界寻找办法。

　　他日日守在界壁之旁，一遍一遍翻阅卷宗，寻找可以合法前往凡界的途径。

　　可天界的规矩如大山横亘，不是一时半刻便能逾越。

　　魏翎心中清楚，他不能鲁莽行事。一旦冲动私自下凡，不仅救不了齐昕，还会连累整个天界，甚至会让凡界的封印彻底崩塌。

　　他只能一边镇守天界边关，一边等待天帝的旨意，同时动用自己文道的权能，推演凡界的气运，试图捕捉齐昕的踪迹。

　　可系统的异力屏蔽了所有推演。

　　无论魏翎如何测算，凡界那边，齐昕的气息都如同被蒙上一层迷雾，只能隐约感知到他尚且活着，却无法确定具体位置。

　　“师尊，我一定会找到你。”

　　魏翎望着下方茫茫凡界，低声自语。

　　凡界这边，齐昕站在旧日的土地上。

　　两千年光阴流转，故人尽逝，山河依旧。他孤身一人，身负系统的枷锁，还要面对再度苏醒的灭世之影。

　　他不知道，这一次，还能不能等到魏翎跨越两界而来。

　　虚空撕裂的余波还在云海间震荡，齐昕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天界的界壁之外。

　　方才那股系统的拉扯之力霸道绝伦，即便是文武双神的神力，也只来得及做徒劳的反抗。他被无形力量裹挟，冲破天界与凡界的壁垒，重重坠落在修真界的大地。

　　落地刹那，系统的力量直接封禁了他绝大部分天界神权，只剩下凡界时期的修为底子。三件信物——命息玉、万妖玉、寒渊晶，也跟着一同坠落，静静躺在他身侧，微光黯淡。

　　齐昕撑着地面站起身，抬眼四顾。

　　山河大体未改，可人间早已更迭两千载。

　　昔日的中天坛几经焚毁重建，旧屋舍尽数湮灭，只余下断壁残垣。当年并肩的故人大多寿元耗尽，化作尘土。云清鸢早已坐化，一块青石碑矗立在幽冥裂隙边缘，记录着她一生镇守的功绩。

　　万妖古林的妖兽族群几经兴亡；忘川寒渊依旧冰封千里。唯有地底的幽冥封印，大体尚在，只是裂隙深处，飘出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隐隐在蠢蠢欲动。

　　脑海之中，冰冷的系统提示再度响起：
　　【强制回溯完成。宿主齐昕，已降临两千年后的修真界。
　　任务：重新稳固幽冥封印，阻止灭世之影再次苏醒。
　　限制：宿主天界神力临时封禁，不可动用神位权能。
　　警告：不得主动向凡界之人暴露天界神官身份。】

　　齐昕眉头紧蹙。

　　当年他与魏翎合力，已经将灭世之影镇压，作乱残魂也被封印消融。如今系统重启，抛出新的任务，不知是天道异变，还是系统本身暗藏阴谋。

　　而天界，已是一片骚动。

　　魏翎立在云海破碎的边缘，玄色神袍被罡风猎猎吹动。方才伸手去捞，指尖只触到一缕消散的灵光。他周身武道神威不受控制地激荡翻涌，漫天云霭都被震得四散。

　　“师尊！”

　　一声低喝，满是焦灼。他当即便要冲破界壁，直坠凡界。

　　武神苍骁快步上前，伸手死死拦住他：“魏翎，万万不可！天界律令，神官无天帝诏命，不得私自下界。强行破界，会搅乱凡界气运，轻则削去神位，重则招来天道反噬。”

　　文神苏晏捧着天道律典赶来，神色凝重：“方才掳走齐昕的力量不属于天界天道，是外来异力。我们遍查三界卷宗，也寻不到它的根源。贸然下凡，非但救不了齐昕，反倒会给凡界招来更大祸乱。”

　　文神沈清和轻声道：“齐昕身为文武双神，凡界根基尚在，尚能自保。可我们若是贸然闯入，会打乱两千年已经成型的凡界气运格局。”

　　武神陆衍沉声道：“想要下界，只能上书天帝，等候旨意。即便得到准许，下凡之后也会被凡界天道压制，不能动用全部神权。”

　　议事云殿内众神官议论纷纷。
　　文神温叙面色忧虑：“若是封印再度崩坏，灭世之影挣脱束缚，三界皆会受难。”

　　魏翎双拳攥得指节泛白，目光死死望向凡界的方向。

　　他在天界苦苦等待数百年，才得以与齐昕重逢，转眼之间，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力硬生生隔开两界。

　　“难道就只能坐视他孤身留在凡界？”魏翎的声音压抑着怒意。

　　“不是坐视。”苏晏道，“我们可以推演凡界气运，探查齐昕的下落。”

　　可系统的力量隔绝了一切天道推演。
　　魏翎用尽自己文道的权能，神魂铺开，望向凡界，却只能捕捉到一丝微弱的生机，知晓齐昕尚且活着，具体方位、处境，全部被迷雾遮蔽，无从探知。

　　他只能退到界壁之侧，日日守望。一边镇守天界边关，一边反复整理奏书，等待天帝批复。

　　“师尊，我定会寻到你。”

　　云海翻涌，魏翎的低语消散在天风之中。

　　凡界这边。

　　齐昕拾起三件信物，收入怀中。神力被封，但信物本身的力量依旧留存。他望向幽冥裂隙的方向，那一缕黑气愈发清晰。

　　封印并未彻底崩坏，可镇压的力量正在缓慢衰减，灭世之影，正在一点点苏醒。

　　远处传来脚步声，几名游历的修士正路过这片废墟。

　　两千年光阴流转，齐昕与魏翎平定幽冥浩劫的事迹，早已化作修真界代代流传的古老传说。后世修士将二人奉为上古圣贤，无数人寻访遗迹，追寻当年的故事。

　　几名修士看见立于断壁之间的齐昕，不由得上前拱手。
　　“道友，不知你是何方高人？为何在此处徘徊？”

　　齐昕收敛周身气息，掩去所有神异，装作一名普通游历修士，淡淡回道：“不过路过此地，瞻仰旧迹罢了。”

　　修士们打量他一番，并未多想，又继续闲谈起古老传说。
　　“传闻当年的齐昕师尊与武神魏翎，联手平定幽冥大劫，之后双双飞升天界。可惜岁月漫长，当年的遗迹大多都已经损毁了。”

　　听着这些转述的传说，齐昕心中五味杂陈。

　　他还活着，却已经回不到过去的时代。故人已逝，山河依旧，只有系统强加的任务压在肩头。

　　就在这时，幽冥裂隙的方向，又有一阵低沉的嗡鸣传来。

　　那是封印松动的征兆。

　　齐昕神色一凛。
　　看来留给自己的时间，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