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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这个发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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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耳尖一红,忙低下头开始在地上找头发,好似自己很忙碌的样子。
蒋昱稠站久了,转身就坐上沈时明身后的板凳上,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叉在膝前。
然后用一种淡淡的语气说道:“我自认是个懒蛋,但每次出门我都会花时间捯饬一下自己,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时明回味着“懒蛋”这个词,深觉他形容得很贴切,很有自知之明。
听到他后面的问话,沈时明收敛心神,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蒋昱稠:“虽然很肤浅,但事实的确如此,这个世界就是看脸的。你若是恰好生得一副好皮囊,是人就会高看你一分。”
“话再说俗一点,人都喜欢看帅哥美女。同样都是来谈生意的,我做的方案怎么样先不说,我站在那就能让甲方第一眼先瞧到我,这便是我的优势。”
听到这话,沈时明的目光止不住地往蒋昱稠的脸上瞟。
“有什么话就说。”
沈时明小声道:“他们说,长得漂亮容易吃亏。”
蒋昱稠哼笑一声,大大方方地道:“这话说得没错,有时候长得好看确实会招来一些麻烦,尤其是在地位与之根本不匹配的情况下。”
豪门圈子里,这种为“红颜”争风吃醋、强取豪夺、反目成仇,闹得轰轰烈烈,最后“红颜”却不得善终的故事可不少见。
有人自愿入局,但也有人被强迫着陷入漩涡,不得挣脱。
这样的事数不胜数,即使是蒋昱稠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爱听八卦的人都能说出两三则出来。
“我也长了一张好脸,”蒋昱稠嘴角勾起一抹嘲意,“但谁让我背后还有周家,即使我只是一个人人喊打的私生子,但打狗都还要看主人呢,何况……所以这么多年不管是对我有想法的、还是看我不顺眼的也不敢真的做些什么。”
“所以,”沈时明抓中盲点,眼中闪起吃瓜的兴奋,“真的有人要……那啥呀?”
“……”
此时青年满眼就写了几个字“您给我讲讲呗”。
“那些人打的什么主意我忘了,但他们的下场你要听听吗?”蒋昱稠语意森冷,吓得沈时明猛地打了个寒颤。
青年顿时低下头不敢吱声了。
蒋昱稠捏了下鼻梁,然后才放缓声音:“我说那么多,你懂我的意思吗?”
沈时明心不在焉地“嗯嗯”两声,低头看脚尖。
好嘛,一点都没懂。
蒋昱稠只能把话说得再明白些,“我想说,你长得很好看,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去面对所有人的打量与注视。无论是否像我一样带着那样功利的心思,坦然地接受别人的赞美与欣赏,并没有什么坏处。”
“况且,远的不说,至少在云市,飞鸢护得住你。”
寥寥几句话,沈时明的羞意与臊意自心底翻腾,火辣辣地传遍全身每一条脉络、每一寸皮肤,冷白的皮肤似被烈火灼烧透着别样的艳色。
他从没被人用如此直白的话语夸过相貌,很小的时候他也常被夸可爱,但后来他留了头发,人也变得沉闷,别人就开始夸他的成绩。
沈时明后来想,大家夸一个小孩也多是出于客套夸上一声“可爱”,倒也没什么好当真的。
再长大些,沈时明听到最多的关于相貌的评价,也不外是“阴沉”“忧郁”,稍好一点的就是“相貌平平”。
沈时明听得多了,心里其实也不甚在意,只是潜意识地会避开镜头,也不喜在镜子前收拾自己。
他对自己形象的要求不过是自己看的过眼,能出门见人就行。
陡然听到“你长得很好看”这样的评价,沈时明臊得慌。
而蒋昱稠后面的一句更是让沈时明恨不得直接挖了个洞埋进去。
他、他哪来的脸能到公司护他的地步。
蒋昱稠眼睁睁地看着青年的皮肤由白转红,白粉相印宛若初夏时分池水中浅浅露出的荷花苞。
男人盯着看了半天,真心实意地觉得他剪的这个发型很适合青年,将他的干净清朗衬的愈发分明。
只是——这个眼镜实属碍事。
最后他带着一种可以称得上欣慰与满足的笑说道:“这个发型很衬你,比之前那个锅盖好看多了。”
沈时明晕乎乎地回到了自己房间,直到躺到床上,他还忍不住想蒋昱稠是不是在开自己的玩笑,但男人眼中的认真又不似作假……
但沈时明没纠结多久就被来势汹汹的睡意裹挟着进入了梦乡。
他今天也累狠了。
窗外的雨声渐渐停了,月亮隐在层层乌云之后时而泄露几分光辉照亮了雾蒙蒙的窗,轻轻地、柔柔地,又在无人知晓之际散于晚风间,了无痕迹。
第二天沈时明被鸡鸣声吵醒,睡眼惺忪地去洗手间洗漱,走进院子才发现外面居然还在飘着小雨,一股阴冷劲直往沈时明的棉衣里窜。
沈时明紧紧裹着衣服哆哆嗦嗦地洗漱完来到堂厅时脑子已经被冻的十分清明了。
暂时不知要做什么,他就抱着暖水袋坐在门边的小板凳上盯着外面的雨幕发呆。
“吱呀——”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暴躁的开门声。
沈时明愣愣地看过去。
然后就瞧见蒋昱稠顶着一个鸡窝头胡乱地披着他的那件羊毛大衣,面色不虞地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实在称不上好看,甚至要比外面的乌沉沉的天色还要阴上几分。
沈时明话到嘴边的询问给硬生生地咽下去了,只眼睁睁地看着男人大步流星地走到他面前。
然后,“唰”地一下甩了一张百元大钞出来。
“去把村里的公鸡都给买了。”
男人语气里透露着一股天凉王破的意味,阴森得仿佛是在吩咐沈时明去给他收购个公司回来。
沈时明:“……”
他双手恭敬地接过那张红钞,认真地想了想道:“一张不够。”
蒋昱稠定定地瞧了他一眼,而后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钞票,在沈时明疑惑不解的目光中一声不吭地回房去了。
半小时后蒋昱稠洗漱干净、穿戴整齐地再次出现在沈时明面前,神色自然地坐在他的身边,然后突然伸手抢过他的暖水袋捂在自己怀里。
怀里一空的沈时明:“……”
沈时明默默忍耐,窝囊地又去灌了一个热水袋回来。
恰在这时,林书记的媳妇胡大姐拎着早饭过来了。
她一推开院门就看到堂厅里排排坐发呆的两男人。
两人都身高腿长的,此时憋屈地窝缩在小板凳上,双目无神地发着呆,哪还有半分昨天的城市精英气质,瞧着与她家那傻小子也没什么区别嘛。
胡大姐招呼着两人吃早饭,并转告了林书记的交代。
“我家老林说这上午的雨估计等会就停了,但那个泥路没干也不好走,等晚些时候他再骑车送你们到大路上去,你们到时再让司机来接就行。”
蒋昱稠对这样的安排没有异议,他先是轻声感谢胡大姐一家以及马村长对他二人的照顾,而后又变着花样夸赞了一番胡大姐的手艺,直把胡大姐夸得笑开了花。
直到两人吃完,胡大姐收拾着碗筷离开脸上的笑意也没下去。
她家那口子还让她注意不要怠慢了这两个城里来的大领导,让她不要多说话怕惹得对方不高兴。
但她现在瞧着,这领导明明可亲地很,一点架子都没有。
还有这个小领导人虽然沉闷了点但还会帮她收拾桌子,吃饭也香得很,她看着就喜欢。
只是——
胡大姐临走前目光在沈时明的脸上转了两圈。
心里疑惑:这小孩昨天有这么俊吗?
待人走后,蒋昱稠也没什么要安排的,挥手让青年回房干自己事去。
房间内沈时明从背包里掏出电脑连上热点开始敲敲打打。
闷头干了一小时后他皱着眉停了下来,在屏幕上截了张图给于军发了过去,询问这块的衔接该怎么优化。
于军很忙,五分钟后才回他了段语音:
“时明啊,我等会还要去开会,你不是在跟蒋总出差吗?正好去请教他吧,更方便。”
沈时明回了个“好”,然后就抱着电脑敲响了蒋昱稠的房门。
得到许可后,沈时明一进门,视线一扫就落到床上玩手机的某人。
嗯,还是在斗地主。
蒋昱稠淡淡地瞥了一眼某只鬼鬼祟祟的小老鼠,手指毫不犹豫地按上了“加倍”。
沈时明进来后找了个小板凳自觉地坐在床边,乖巧地等着他打完这一把。
两分钟后蒋昱稠面无表情地将手机一扔,转头用眼神询问沈时明来做什么。
沈时明全程目睹他手握王炸却因手滑拆了一张出去导致全场崩盘,被打得还不了手。
晓得现在男人心情不佳,他缩着脑袋小心翼翼道:“我想请教一下……”
“嗯?”
蒋昱稠漫不经心。
沈时明喉结轻轻一滚,上道地从棉衣里掏出一根翠绿的黄瓜双手奉上。
这原本是他留着当上午茶的,现在只能说再见了。
有了“孝敬”,蒋昱稠很大方地指点起了沈时明。
边啃黄瓜边指点。
一口没分给他。
最后沈时明带着充实的脑子与空空的肚子离开了他的房间。
“把门带上。”
“哦。”沈时明鼓了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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