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下凡前给我下了个套》如花YYDS

11、第 11 章 书房三收灵

　　第三天回收的时候，我换了个地方。

　　没在他卧房，没在院子，在他的书房。他说"坐我旁边"，我就真的搬了把椅子挨着他书案边上坐着。他批公文，我攥命线，两个人中间隔了一盏茶的距离。

　　"开始吧。"他说。

　　我把命线绳头绕在手指上，闭上眼，把灵力往里探。护心符还剩最后一道灵力，比前两次又薄了。像一层霜，贴着命脉，薄得几乎透明。

　　我捏住绳结，开始往回抽。

　　抽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你边收边跟本座说句话。"

　　"说什么？"

　　"随便。说点本座不知道的。"

　　我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他手里还握着笔，目光落在公文上，像随口一提。但我看见他握笔的手指比平时紧了一点——指节微微泛白，笔杆被攥得偏了半寸。

　　"你小时候练刀的时候，是不是经常摔跤？"

　　"嗯。摔了三年。"

　　"摔了三年还练？"

　　"不练会死。战场上刀慢一分，人就没了。"

　　灵力流回来的时候，他的眉心皱了一下，又松开了。我盯着他的眼睛，看见瞳孔里的光开始往后退，像潮水退岸。那层光退得很慢，一层一层地退，退到一半的时候他眨了一下眼，像要把什么东西重新捞起来。

　　"你后来还摔过吗？"

　　"后来不摔了。"

　　"怎么不摔的？"

　　"摔出经验了。"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尾音往下沉，像整个人在往下坐，"摔完了爬起来继续。摔的次数够了，自然就不摔了。"

　　灵力收完了。绳结上最后一缕金光暗下去，他手里的笔停了。我感觉到命线上他绕着的那个活结松了一点点——他自己没察觉，是他的手指自己松的，像身体先于意识放开了什么。

　　他坐在椅子上安静了两息。我看着他的眼睛，看见瞳孔里的光退到了底，又慢慢涨回来。涨到一半的时候，他眨了一下眼，像从很深的水里浮出水面。他抬眼看了我。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笔——笔尖在纸上洇开了一团墨，他刚才没有写，笔一直悬着。

　　"……你刚才说什么？"

　　"说你小时候练刀摔了三年。"

　　"本座说了？"

　　"说了。你还说摔出经验了，摔完了爬起来继续。"

　　他低头看着自己握笔的手，拇指摩挲了一下笔杆。过了一会儿他抬头看着我："本座记得自己说了，但不记得跟谁说的。"

　　"那你现在知道跟谁说的了？"

　　他看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他伸手，把我腕上那根命线绳头拈起来，绕在自己食指上，打了个活结。他的指腹贴着我的指腹，线头从两个人指缝间穿过去，系了个结。

　　"本座不知道你是谁。但本座的手指记得你线头的触感。"他把活结收紧了一点，不紧，不会勒到我，"每次你收完，本座忘了你，但下次你坐在本座面前的时候，本座心里会动一下。"

　　"动一下是什么感觉？"

　　"像有人在本座胸口点了一盏灯。"

　　他低头，把活结松开了，把命线还给我。我接过来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忽然说了一句："你眼睛肿了。"

　　我愣了一下。

　　"你昨天哭过了。"他说。语气是确定的，不是问句。他不记得昨天的事，不记得为什么哭，但他看见我眼睛肿了，就说了出来。他的目光落在我眼眶周围，停了两息，像在数什么。

　　"你怎么知道是昨天哭的？"

　　"因为今天没哭。"他低头看着我的眼睛，"肿的痕迹在褪。眼皮上的红褪了一半，眼尾的褶还压着。所以是昨天哭的。"

　　我坐在他旁边，手里的命线绳头被他系了一个活结又解开，线头弯了一道弧，像他手指的弧度。他忘了我的名字。但他记得我眼睛肿了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他记得褪了一半的红色和眼尾压着的褶。

　　他记住了。但我忘了告诉他——他的手指记得，比脑子快。

　　我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蹭了一下地面，发出很轻的一声响。那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阻止，没有追问。我走到门口，听见背后的笔尖重新落在纸面上，沙沙的，继续批公文了。

　　我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