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有雾，而你有光》序川

149、第一百四十八章 她第一次把行程留给了她 顾言带着那

　　顾言带着那个小挂件出团以后，林栖并没有每天追着问她有没有带着。

　　只是偶尔收到她发来的工作照片时，会看到它挂在包上。

　　有一次是车上的座位。

　　一次是酒店前台。

　　还有一次，顾言拍了桌上的咖啡，那个小挂件刚好露在照片边缘。

　　林栖每次看到，都只是笑一下。

　　她知道顾言真的把它带着。

　　这已经够了。

　　直到几天后，顾言突然发来一句：

　　「我可能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林栖正在吃午饭，看到这句话，直接回：

　　「什么事情？」

　　顾言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才发来一张新的工作安排。

　　是一份连续几天的行程。

　　林栖看完，问：

　　「又接新团了？」

　　「嗯。」

　　「很长？」

　　「差不多两周。」

　　林栖停了一下。

　　「这么久？」

　　「公司临时问我愿不愿意接。」

　　「你答应了吗？」

　　顾言没有立刻回答。

　　这一次，她反而问：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林栖看着这句话，认真想了一会儿。

　　「先看你自己想不想接。」

　　「如果只是因为钱，太累的话，我会劝你不要。」

　　「如果你觉得这个团对你以后有帮助，那可以考虑。」

　　顾言：

　　「我也是这么想。」

　　林栖又问：

　　「那你为什么还问我？」

　　顾言很快回：

　　「因为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这句话让林栖安静下来。

　　以前顾言做工作决定，大概只需要考虑行程、收入和自己能不能撑下来。

　　现在，她开始把另一个人的意见放进去了。

　　林栖没有趁机说“那你别接”。

　　她只是继续问：

　　「如果接了，会不会比现在更忙？」

　　「会。」

　　「休息呢？」

　　「少很多。」

　　「那你能接受吗？」

　　顾言发来一个叹气的表情。

　　「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

　　「可是这个机会还不错。」

　　林栖明白了。

　　「那就接吧。」

　　顾言：

　　「你不介意？」

　　「我为什么要介意？」

　　「因为我会更忙。」

　　林栖笑了。

　　「你本来就忙。」

　　「而且这是你的工作。」

　　「我不会因为你接一个团，就觉得你没有时间给我。」

　　顾言没有马上回复。

　　林栖又补了一句：

　　「但是有一点。」

　　「什么？」

　　「别答应别人以后，又把自己累到什么都顾不上。」

　　顾言：

　　「好。」

　　「我会看着自己。」

　　林栖：

　　「嗯。」

　　顾言忽然问：

　　「那如果我接下来两周都很忙呢？」

　　林栖想了想。

　　「那就等你有空的时候找我。」

　　「你呢？」

　　「我也有自己的事情。」

　　顾言笑了。

　　「听起来好像我们都很忙。」

　　「本来就是。」

　　「那以后怎么办？」

　　林栖停了一下。

　　「以后再想。」

　　顾言没有继续追问。

　　她只是把那份行程重新看了一遍。

　　然后给负责人回了消息。

　　「可以，我接。」

　　——

　　过了几分钟。

　　顾言把截图发给林栖。

　　「决定了。」

　　林栖：

　　「那就加油。」

　　顾言：

　　「你都不说点鼓励我的？」

　　「说什么？」

　　「比如我很厉害。」

　　林栖笑起来。

　　「你很厉害。」

　　「还有呢？」

　　「工作顺利。」

　　「还有。」

　　林栖故意逗她。

　　「不要太累。」

　　顾言这才满意。

　　「这个可以。」

　　她停了一下，又发：

　　「不过我还是有一件事情要安排。」

　　「什么？」

　　「两周里面，我要留一天。」

　　「干嘛？」

　　「不告诉你。」

　　林栖看着那句话，已经猜到一点，却没有追问。

　　「神神秘秘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第二天，林栖收到一张照片。

　　不是景区。

　　也不是餐厅。

　　是一张顾言写满字的纸。

　　上面除了新的团期，还有一个被圈起来的日期。

　　林栖放大照片。

　　那一天没有工作安排。

　　她愣了几秒。

　　「你真的空出来了？」

　　顾言：

　　「嗯。」

　　「为什么？」

　　「因为那天我想留给自己。」

　　林栖笑着问：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言没有马上回答。

　　几秒后，一条语音发过来。

　　「因为我想跟你打很久的电话。」

　　林栖听完，忍不住笑。

　　「这算什么安排？」

　　「对我来说算。」

　　「那你准备聊什么？」

　　「不知道。」

　　「那还留一天？」

　　「可以慢慢想。」

　　林栖没有再逗她。

　　她把那个日期记进自己的日历。

　　没有写任何备注。

　　只是圈起来。

　　顾言又发来：

　　「你记了吗？」

　　「记了。」

　　「不许临时安排别的事情。」

　　「知道了。」

　　「我也不会。」

　　林栖看着这句话，突然觉得有点不一样。

　　以前她们总是在一天结束以后，挤出一点时间聊天。

　　现在顾言第一次主动从自己的行程里，提前留下了一块空白。

　　不是因为临时有空。

　　而是因为她想留给林栖。

　　林栖没有把这种感觉说出来。

　　她只是回复：

　　「那我等你。」

　　顾言：

　　「好。」

　　然后又发来一句：

　　「这次不是等我忙完。」

　　「是我提前留给你的。」

　　林栖看着那句话，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把手机放到一旁。

　　日历上的那个日期，还安安静静地圈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