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有雾，而你有光》序川

148、第一百四十七章 她把地址发给了她 第二天，顾

　　第二天，顾言依旧在团上。

　　她没有像前一天一样一直发消息，只在出发前丢来一句：

　　「今天可能顾不上聊天。」

　　林栖回：

　　「那你忙你的。」

　　顾言：

　　「好。」

　　到了下午，林栖收到她一条语音。

　　背景里全是游客说话的声音，顾言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刚好路过一个小店，看到一个杯子，第一眼觉得不像你说的那个。」

　　林栖笑着问：

　　「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

　　「因为我想到你了。」

　　语音说完，顾言便没再继续。

　　林栖把那条语音听了一遍，没有回复太长，只发：

　　「那你先忙。」

　　顾言回了一个笑脸。

　　——

　　晚上，两个人通话时，林栖忽然想起昨天说的饼干。

　　「你真的要我寄东西给你？」

　　「当然。」

　　「那你把地址给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你现在要寄？」

　　「没有，我先存着。」

　　顾言笑了。

　　「你还挺认真。」

　　「你自己说第一次收到我寄的东西，要有一点期待。」

　　「我记得。」

　　顾言很快把收件信息发了过来。

　　林栖看了一眼，没有马上下单。

　　她只是把地址保存下来，又问：

　　「还有什么不能寄的吗？」

　　「太容易坏的不要。」

　　「还有呢？」

　　「不要太贵。」

　　林栖挑眉。

　　「你还规定价格？」

　　「当然。」

　　「为什么？」

　　顾言沉默片刻。

　　「我想收到的是你选的东西，不是让你花很多钱。」

　　林栖没有反驳。

　　她打开购物软件，把昨天收藏的海盐巧克力饼干放进购物车。

　　又选了一样东西。

　　顾言问：

　　「你买了什么？」

　　「不告诉你。」

　　「那我什么时候知道？」

　　「收到的时候。」

　　「那我等。」

　　林栖笑了。

　　「你不是最忙吗？」

　　「忙也可以等这个。」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安静了一下。

　　顾言没有继续解释，反而问起林栖今天吃了什么。

　　林栖告诉她之后，顾言立刻发现她晚餐只有面包和咖啡。

　　「这也叫吃饭？」

　　「下午太忙了。」

　　「那你现在去吃点东西。」

　　「你不是也经常这样？」

　　「所以我才知道不好。」

　　林栖笑着反问：

　　「你现在是在管我吗？」

　　顾言很自然地说：

　　「对。」

　　没有铺垫，也没有玩笑。

　　林栖愣了几秒。

　　顾言听见她没说话，笑起来。

　　「怎么了？」

　　「没什么。」

　　「那你去吃饭。」

　　「知道了。」

　　「拍给我看。」

　　林栖失笑。

　　「你还要检查？」

　　「嗯。」

　　她最后真的下楼买了晚餐。

　　拍照发过去。

　　顾言收到以后才满意。

　　「这样才对。」

　　林栖看着那句话，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以前总是她提醒顾言吃饭。

　　现在顾言已经开始用同样的方式管她。

　　她没有说出来，只低头继续吃。

　　——

　　几天后，顾言结束一个行程。

　　回到酒店时，前台告诉她有一个小包裹。

　　她拿到房间，拆开以后，里面除了那盒海盐巧克力饼干，还有一个很小的东西。

　　顾言拍了照片发给林栖。

　　「收到了。」

　　林栖很快回复：

　　「这么快？」

　　「我也没想到。」

　　顾言把饼干拿出来，又看到里面附着一张小卡片。

　　上面只有一句话：

　　“忙的时候也记得吃一点甜的。”

　　顾言看了很久。

　　她没有马上回复文字。

　　直接发了一条语音。

　　「林栖。」

　　「嗯？」

　　「这个我会吃完。」

　　林栖笑着问：

　　「好吃吗？」

　　「还没吃。」

　　「那你现在吃。」

　　顾言拆开包装，咬了一口。

　　过了几秒，她说：

　　「好吃。」

　　「真的？」

　　「真的。」

　　「那就好。」

　　顾言又拿起那个小东西。

　　「这个呢？」

　　「那个是给你放在包里的。」

　　「我看出来了。」

　　「喜欢吗？」

　　顾言笑了。

　　「喜欢。」

　　她把它放进自己的工作包里。

　　「以后带团也带着。」

　　林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只回了一句：

　　「那你别弄丢。」

　　「不会。」

　　顾言说完，又补了一句：

　　「这是你第一次寄给我的东西。」

　　林栖看着屏幕。

　　「那你保存好。」

　　「嗯。」

　　她没有再多说。

　　只是把那个小东西重新放回包里。

　　第二天出团前，顾言拍了一张工作包的照片。

　　那个小小的东西，正好挂在拉链旁边。

　　下面写着：

　　「带上了。」

　　林栖看了一眼。

　　回复：

　　「看到了。」

　　顾言：

　　「那我出发了。」

　　林栖：

　　「路上小心。」

　　顾言收起手机，拎着包走出了酒店。

　　那只小东西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却一直带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