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有雾，而你有光》序川

128、第一百二十七章 她真的开始找她了 接下来的几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之间好像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却又有一点不一样。

　　林栖还是会给顾言发消息。

　　看到好吃的，会拍给她。

　　路过一家很特别的小店，也会顺手发过去。

　　偶尔看到一句很有意思的话，也会丢给她。

　　但她不再像以前一样，发出去以后就一直等。

　　顾言忙，她就做自己的事情。

　　顾言几个小时没回复，她也不会再反复打开聊天框。

　　只是偶尔看到手机亮起来的时候，会低头看一眼。

　　有回复就回。

　　没有也算了。

　　反倒是顾言开始变得不太习惯。

　　以前她忙完一整天，打开手机，林栖可能已经发了好几条。

　　现在却经常只有一两条。

　　而且林栖很少追问。

　　有时候顾言下午才回复早上的消息，林栖也只是很自然地接着聊。

　　没有抱怨。

　　没有问为什么这么久。

　　更没有说“你忙吧”。

　　这种变化让顾言有些不舒服。

　　不是因为林栖冷淡。

　　恰恰是因为她太懂事了。

　　懂事到让顾言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走进她的生活。

　　⸻

　　这天晚上，顾言刚结束工作。

　　手机里有一条林栖下午发来的消息。

　　“今天突然下大雨。”

　　下面是一张窗外的照片。

　　顾言点开。

　　外面一片灰蒙蒙的。

　　她想起林栖之前说过，下雨的时候特别容易犯困。

　　于是回复：

　　“你是不是又想睡觉了？”

　　很快。

　　林栖回：

　　“被你发现了。”

　　顾言笑了一下。

　　“去睡。”

　　“不要。”

　　“为什么？”

　　“现在睡，晚上肯定睡不着。”

　　顾言想了想。

　　“那陪你聊一会儿？”

　　消息发出去以后，她才发现自己说得有些顺口。

　　以前都是林栖找她。

　　现在却变成了自己主动说“陪你聊”。

　　林栖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你不是很累吗？”

　　顾言：

　　“还好。”

　　“真的？”

　　“真的。”

　　过了几秒。

　　林栖发来：

　　“那你想聊什么？”

　　顾言看着这句话，突然不知道该聊什么。

　　她们以前可以聊很多。

　　吃什么。

　　去了哪里。

　　客人怎么样。

　　今天发生了什么。

　　甚至一句很无聊的话，都可以接着聊很久。

　　可现在她认真想要陪林栖，却反而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最后她问：

　　“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林栖：

　　“就那样。”

　　顾言：

　　“什么叫就那样？”

　　“普通的一天。”

　　“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

　　林栖想了想。

　　“有。”

　　“什么？”

　　“今天看到一个很像你的背影。”

　　顾言愣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发现不是你。”

　　顾言盯着屏幕。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如果是我呢？”

　　林栖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

　　“那我应该会很开心。”

　　顾言看着这句话。

　　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本来想回一句玩笑话。

　　可最后没有。

　　只问：

　　“你会过来找我吗？”

　　林栖怔住。

　　她没有想到顾言会这样问。

　　“你希望我找你吗？”

　　这句话发出去以后。

　　聊天框安静了很久。

　　久到林栖以为顾言又忙去了。

　　几分钟后。

　　顾言才回复：

　　“希望。”

　　只有两个字。

　　林栖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那我记住了。”

　　顾言也笑。

　　“记什么？”

　　“以后看到像你的背影，我就过去确认一下。”

　　“万一不是呢？”

　　“那就当认错人了。”

　　顾言发了一个笑脸。

　　这一晚，她们聊了很久。

　　没有谈那天的不愉快。

　　也没有重新确认彼此的关系。

　　只是说了很多没什么意义的话。

　　直到顾言困得睁不开眼。

　　她才说：

　　“我真的要睡了。”

　　“好。”

　　“你也早点睡。”

　　“知道啦。”

　　顾言放下手机。

　　可刚闭上眼睛，又重新拿起来。

　　聊天框里最后一句还是林栖的。

　　她看了几秒。

　　突然又发：

　　“林栖。”

　　“嗯？”

　　“以后不要因为怕打扰我，就什么都不说。”

　　林栖看着那句话。

　　很久没有回复。

　　顾言以为她已经睡了。

　　正准备放下手机。

　　屏幕又亮了。

　　“我会试试。”

　　顾言看着那三个字。

　　笑了笑。

　　“不是试试。”

　　“是可以。”

　　林栖回：

　　“好。”

　　⸻

　　第二天早上。

　　顾言醒得比平时早。

　　她第一反应就是拿手机。

　　聊天框没有新消息。

　　她本来准备放下。

　　可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发了一句：

　　“醒了吗？”

　　发出去以后，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

　　以前明明都是林栖主动。

　　现在怎么变成自己一醒来就在找她。

　　过了十几分钟。

　　林栖回复：

　　“刚醒。”

　　顾言：

　　“早。”

　　“早呀。”

　　顾言想了想。

　　又问：

　　“昨晚睡得好吗？”

　　“还不错。”

　　“做梦了吗？”

　　“没有。”

　　“可惜。”

　　林栖：

　　“为什么可惜？”

　　顾言看着屏幕。

　　嘴角慢慢扬起来。

　　“因为你可以梦到我。”

　　林栖愣了几秒。

　　随后发来：

　　“顾言。”

　　“嗯？”

　　“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会讲话了？”

　　顾言笑出声。

　　“跟谁学的？”

　　“你自己。”

　　“那证明你教得好。”

　　林栖没有再回复。

　　但顾言知道。

　　她大概又笑了。

　　⸻

　　这一天，两个人都没有发现。

　　有些东西已经悄悄换了位置。

　　以前是林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顾言偶尔停下来等她。

　　现在开始变成——

　　林栖走慢一点的时候。

　　顾言会主动回头。

　　看看她是不是还在。

　　而她们之间真正的距离，也不再只是由谁先发消息决定。

　　只是下一次顾言忙起来以后。

　　她会发现。

　　自己已经开始期待那个熟悉的头像。

　　甚至会在工作间隙，下意识地点开聊天框。

　　等一个她以前从来不会刻意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