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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被在公交车上帮助过的阴湿年下缠上了05 和程越屿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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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程越屿公司的合作还没有结束,你再累再有情绪也得强撑着去公司。
自从三天前吵完那一架,李厌就真的没有来找过你,你也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多,没有机会陷在这样那样的情绪里。
只是你突然发现,从李厌家搬出来后,你和他的联系非常容易就断了。当初李厌毕业,领导是非常希望他留下的,从他的实习过程来看,李厌的工作能力非常强,但他不知道从哪里听到,说你们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情,而刚巧他大二那年实习过的另一家行业领头羊也向他抛出了橄榄枝,于是他顺理成章地就去了对方公司,对于这个决定,你也是十分支持的,因为客观上来考虑,确实是他们公司更适合李厌发展。
想这些的时候你正在开会,这也是你工作几年来罕见地在会上走神,领导连叫了你两声你才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坐在桌子对面的程越屿正在看着你。
你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勉强跟上大家的节奏。
会议结束,你因为是最后一个发言,所以收拾得慢了一些,同事陆陆续续都走了,你一抬头,却发现程越屿还站在门边。
“程总。”你合上电脑,看向他,“还有什么问题吗?”
“木木,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个饭。”
“请问程总还有什么项目上的问题没有解决吗?我现在有时间。”你装作没听见他那声“木木”。
“木木,你非得和我划得那么清楚吗?我请你吃饭不是以什么程总的身份,就当我作为哥哥,想请妹妹吃顿饭,可以吗?”他往里走了两步。
如果没有那天李厌的那句“他也没退出视频” ,七年过去,你或许会对当年的那件事情不再那么介意,或许也会愿意跟他坐下来好好吃顿饭,可是没有如果,李厌那天的那句话就像一颗小石子掉进了鞋里,怎么也没办法弄出来,以至于时时刻刻提醒着你七年前他的不告而别。
“不用了,我晚上有事。”你拿起东西,想从他身边绕过去,下一秒却被他一句话制止。
“你不想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要走吗?”
他这句话揭开了你心底最隐秘的那块伤疤,想啊,你当然想,做梦都想知道,为什么当年那种境况,口口声声喜欢她,爱护她的人能那样头也不回地干脆利落地离开。
——
落座市中心高塔上的餐厅,面对精致的摆盘你毫无食欲,一心只想快点听完程越屿的解释,然后回家闷头睡大觉,可对面的人显然不这么想。
“木木,你尝尝这个,你以前最喜欢吃了。”
“木木,你看那,一点都没变。”
“木木……”
“程总。”你开口打断他,“还记得今天来吃饭的目的吗?”
程越屿英俊的面容如旧,脸色也不急不缓,对比你的不耐,他确实像是来好好吃一顿饭的。
“程总…”你再次开口打断他的回忆,但这次,突兀的手机铃声也同样打断了你的声音。
“喂?”
“你好,请问是XXX小姐吗?”
“我是,你是?”
“我是李厌的同事,李厌出事故昏迷,现在在XX医院,我看了他入职的档案,紧急联系人那一栏填的是您的信息和号码,所以冒昧打扰您。”
你被那句“出事故昏迷”钉在原地有十秒?三十秒?还是一分钟?你不知道,你只隐约感觉程越屿好像站起来想拉住你,只隐约记得开车门的手都在抖然后又在两秒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到医院的时候李厌还在手术室里,给你打电话的同事是个看上去跟李厌年纪差不多的男生,戴眼镜斯斯文文,看到你来,脸上露出焦灼又愧疚的表情。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临时要去工地,厌哥也不会要陪我去,也就不会从楼上摔下来了……”
你从他颠三倒四的解释中了解了事故经过,大概就是李厌陪他去测数据,但是新建的大楼防护措施不牢靠,上楼的时候李厌为了拽住他自己不小心从二楼平台上摔了下来。
“姐姐,你是厌哥女朋友吗?”他心里也着急,一着急就想说话。
你点点头,心里对他是有怨的,出工地最忌讳天黑天暗,这是你们这一行的基本常识,可是他们两个却选了傍晚这样一个时间去。
“厌哥他平时不太跟我们说话,下班也是第一个走的,但今天我说我要出工地,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说他陪我去……”他自说自话,也不在乎你有没有听有没有回应。
所以李厌,你是怕天黑你的同事一个人去工地会有危险,还是你不想回到那个没有我在的家呢?你不知道。
只是你突然也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三天前从李厌家出来,你当时结束两人“争吵”的借口是,“我很累了李厌,我想睡觉”。
可事实是,你躺在床上并没有睡着,“由俭入奢易,由奢返俭难”放在那会的你身上特别合适。
床是你亲自去家具市场一张一张睡着比对过来的,湿度温度光感都是按照你的身体机能调整的最佳数据,甚至连空气里的味道都是你喜欢的,可你就是睡不着,怎么也睡不着。在你第五次睁开勉强闭上的眼睛时,你突然发现,你好像已经习惯了身边睡着李厌。你跟他住一起才一个多月快两个月,却打破了你人生二十几年来的习惯。
习惯再累都会有他帮你洗澡吹头发擦护肤品,习惯他把你搂进怀里,宽阔胸膛带来的安定,习惯他轻拍你背,每一分每一秒都把你当做易碎的珍宝来对待。
李厌很爱你,这一点你从未质疑,可是他的爱也代表着占有,一开始是你发小,再是池岳,还有这次的程越屿,他哭着问你是不是爱他,一遍又一遍,其实是他不相信你,你不知道要怎么样表达才能让他有安全感,你自我感觉已经做得很好了,可是在他那里还是不够,所以你觉得你累。
可在感情中不能只看到自己的付出,于是想到李厌为你做的这些,你又不可抑制地心软了。
这种心软在看见他被推出手术室的那一刻,在看见他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瘦了,这是你的第一感受,可明明你们才分开三天啊!也正是因为只分开了三天,所以他的瘦显得格外戳心。
你不知道那苍白的失血的唇色是手术引起的,还是这些天他又没有好好照顾自己,但你知道,他那眼下青黑一片,是他这些天都没有好好睡觉。
他安静地闭着眼睛,睫毛时不时地抖动,即使是在麻醉状态下,他睡得也并不安稳。
你的意识空了几秒,直到医生开始交代注意事项,他同事站在旁边不小心碰了下你的手臂,周围的一切声音才撞进你耳朵。
“病人左腿小腿骨折,手臂擦伤……注意不要碰水,忌口的单子我等会会打出来,来个人到护士站领,有事按铃。”护士交代完,出门的时候带上了门。
“你也先回去吧,我会留在这照顾他的,公司那边麻烦你给他请个假。”你跟他同事交代完,又给自己请了两天假,尽管项目已经进入冲刺阶段,但领导还是大发慈悲准了假,只是要求你能在线上完成的工作必须完成。
单人病房里只剩你和李厌,安静的李厌。
刚刚在手术室门前,你只来得及匆忙看他一眼,这会只有你和他,你终于来得及仔细看看他。
头发温顺地垂在额前,往下,依旧是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形状完美的嘴唇,因为瘦了而更明显的下颌线,左侧脸颊有一道道灰印子,你出门端了盆水,拿帕子轻轻地给他擦拭。
“姐姐。”擦到第三下的时候,原本睡着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你的动作顿住,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真的是你吗姐姐?”那双眼睛看上去并不是很太清醒,李厌只是遵循本能地出声,“我好痛啊。”
“我好想你。”他又嗫嚅了两遍,“好想你姐姐。”
一滴眼泪从他睁着的眼角滑落,麻醉药效还没过去,怎么会痛呢傻瓜?
“姐姐,你不要你的小狗了吗?”他又问。
问这句的时候他有些费劲地抬起左手,试图来抓你的衣袖,你往前凑了些,他用手指勾住,泪眼朦胧,“我真的好想你啊姐姐,你能不能别离开我,别不要我。”
他完全沉在了自己的意识里,麻醉控制下,他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见到了最想见的人。
你很想哭,从接到电话就很想哭,终于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你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边流泪边安抚他,“阿厌,是我,没有不要你,没有离开你,我也好想你。”
在你的安抚下,李厌渐渐平静下来,又重新陷入昏睡。
李厌这一觉睡的极为动荡,第二天早上才六点他就睁开了眼睛,他先是往窗户看了一眼,那时窗外天色未明,后知后觉,自己的手臂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麻醉后的脑子并不十分清醒,他动作有些缓慢的转头,然后看到一张日思夜想的脸。
那时你还在睡梦中,趴着睡的感觉并不好,但你实在太累了,后半夜没撑住就握着李厌的手趴着睡着了,这会也没发现病床上的人已经醒过来。
李厌想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摸摸你,确认一下你并不是他的幻觉,却不小心牵动了手上的伤口。
你被他倒吸凉气的声音惊醒,身体比脑子更快反应过来,站起身来想去摁电铃,却被他牵住。
“姐姐,”他一夜未开口,声音很哑,“你不要走。”
“我没有要走。”你回握他的手,“我叫医生来看看,你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他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然后又很快地点点头,“我渴。”
你哭笑不得,忙喂了他两口水,然后拿了洗漱用品,先简单给自己清理了一下,又帮他洗漱。
你做这些的时候他的视线就一直锁定在你身上,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就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你。
做完所有一切,你坐回他身边的椅子,他又忙着来抓你的手,好像只有牢牢牵进自己手里,他才能确保你是真的,而不是他幻想出来的。
“还痛不痛?”你伸手给他抚了抚额前的头发,他动作极为自然地将自己的脸贴近你的手心。
然后摇摇头,“不痛。”一点也不痛。
“饿吗?”
他又摇头。
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要不要再睡……”
“姐姐,”他开口,“你原谅我了吗?”
你被哽住,那天的场面历历在目,这些天你想了很多,但说实话,并没有真正想明白你们之间的问题。
你的沉默让他的一颗心重新陷入焦灼。
“姐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原谅我好吗?”他的手紧紧地握住你的,“你说不让我来找你,我就只能每天去你家楼下等你,远远地看你一眼,我真的太想你了,我不能没有你。”
怕他又流泪,你起身想去抽张纸,却被他误会你这个动作的意图,死死地拽住你的手,甚至还试图用那只受伤的胳膊来抱你,牵动皮肉的痛可以想象,你听到他明显加重的呼吸,又心疼又气。
“我没要走,你那只手臂不想要了?”你的语气很急,但他却笑了。
你好像已经很久没看到他笑过了,刚在一起的时候,你说他像只小狗,笑的时候是快乐小狗,伤心的时候就是流泪小狗,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狗就总是流眼泪。
你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偏偏始作俑者还要添柴加火。
他仰着头,说:“姐姐,你抱抱我好吗?”
他没哭,笑着说的这句话,眼睛亮亮地盯着你,可为什么,为什么你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悲伤,看到了求而不得呢?
你伸出双臂,把他搂进了怀里,你站着他坐着,他的头埋在你胸腹,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搂住了你的腰,紧紧地搂住。
你的心脏在他耳后跳动,温暖柔软的腹部让他感到安定,他的眼眶又开始充盈泪水,灼热的,滚烫的,熨帖进你的肌肤,你的手在他后脑抚着,李厌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再离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