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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被在公交车上帮助过的阴湿年下缠上了04 自从上次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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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池岳的短信引发了后续一系列的事,你就有意减少在家聊工作的次数,尽量不把工作上的事带回家,说简单点,就是尽量多陪着李厌。
而只要你们俩在家,李厌就像只黏人的大型犬,你去哪他都要跟着你,你追剧他抱着你,你玩手机他把自己的头埋进你怀里要你抱着,你接个电话他也要挨在旁边,时不时摸摸你耳朵,又戳戳你手臂,完全受不了一点冷落,尤其是在你的纵容下。
“李厌!”你拍掉他环上来的手,“你离我远一点,我都不能呼吸了。”
你发誓你真的只是轻轻地拍了一下,可对面的人却在瞬间就红了眼眶,让人很难判断出来他是被拍疼了还是被你拒绝的伤心。
但是眼下你没空深究,因为你马上要开一个视频会议。
你从沙发上起身,忍不住心软回头看了一眼,他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可怜样,你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伸出手去在他脸上摸了摸,算安抚。
他的视线顺着你看过来,手也很自然地抬起,牵住放在他脸侧的你的手。
“姐姐。”他喊。
“我现在有一个视频会议,很急,我去书房,你自己乖乖待着好吗?”说完没等他的回应,你已经往书房去了。
随着你温度的抽离,李厌的心脏也跟着空了一块,他知道自己不该那么黏人,不该那么着急,会把你吓着,可他控制不了自己,只要跟你在同一个空间,他就忍不住要贴住你,尤其是上周他从你们公司离职,跳槽进了另一家本行业领头羊的企业,他每天就只有下班这点时间能和你待在一起。
不够,不够,一点也不够。
姐姐,你能再多爱我一点吗?你能像我爱你一样爱我吗?李厌祈求。
你在书房里对他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更准确点来说,是从你接入这个视频会议开始,你就自动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你的脑海里,全部都只剩下了页面左上角的那个人,你青梅竹马的邻居哥哥,你年少时爱慕过的温柔学长——程越屿。
这是一次公司之间的合作项目,说的好听点是合作,但其实就是甲方对乙方的诉求会,而很明显,你们公司是那个乙方。
你把以往的点滴都赶出脑海,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开完了这次会议。
临近尾声,你记下领导说的最后一点要求,正要抬手关电脑,就听见书房的门被敲了两下。
手上动作不停,你对着门外说:“可以进来哦。”
下一秒门被推开,李厌手里端着一盘削好切好的水果走进来。
“姐姐,你吃点水果。”李厌把盘子推到你面前,然后很自然地走到你旁边,伸手摸摸你的脸,“累不累?怎么要临时开会?”
你被喂了一块桃子,口齿含糊地答:“对方急着要方案,所以,”你双手一摊,作无奈状,“压迫打工人。”最后几个字做的是口型。
李厌被你可爱到,见你觉得桃子好吃,又把果盘往你面前推了推,让你自己挑着吃。而他视线不经意一转,看到电脑还亮着——你还没退出视频房间,他刚要提醒你,就发现还有一个人也还没退出房间。
——程越屿。
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李厌的瞳孔缩了一下,如果你那时有心,就不难注意到他的身体僵直了一瞬,几乎是抱着很大的勇气,他微微转了下眼珠,视线才对上屏幕里那张脸——程越屿的脸——那张他永远不会忘记的脸。
李厌的手指紧紧握住,身体细微地抖。
你这边的麦一直关着,摄像头也只对着你,所以李厌并没有暴露在视频中,而程越屿不知是一直没出声还是也关着麦,反正他就这样无声地盯着你的侧脸,看着你的笑,想象着你的声音,看着你吃水果时鼓动的腮帮子,眼中露出的痴迷只有同类才会懂。
“姐姐,你的视频没关。”李厌稳了稳声线,开口。
“哎呀。”你嘴里还叼着一把小叉子,慌乱地点退出,没看到还有另一个人跟你一样也还没退出去。
当天晚上你的手机收到了一则新的好友添加通过请求,但你不知道,因为那天你很早就被李厌哀着做了一遍又一遍。
“姐姐我是谁?”神志不清的时候他扣着你的手问,滴落在你胸前的是什么呢?
汗水还是泪水?
“是李厌。”
“是谁?”他不满意,狠狠地撞进来。
“阿厌。”
“姐姐。”这一次他的声音带了明显的哭腔,但动作依旧大开大合,“姐姐,我是谁?”
“是宝贝,”你累得连眼睛也睁不开,但还是强撑着拿手去摸摸他的头,“是我的宝贝。”
结束的时候他整个人埋在你肩窝,恨不能把自己缩小再缩小,埋进你怀里。
再后来你就完全记不住了,被抱着去洗澡,吹头发,然后被他紧紧抱在怀里,一觉天亮。
于是那条好友申请隔了十三个小时才被看到。
于公于私,你都没有理由不通过程越屿的好友申请,所以在看见的第三秒,你就点了同意。
他的消息来得很快,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把昨天会议的几个注意事项又发了一份给你。
你回:“收到,程总。”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再然后你们的交流也一直都只围绕在工作上,程越屿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认识你的迹象。
也对,毕竟七年前你就搬出了别墅区,再深的邻里感情,七年不见又能维系多少呢?你这个邻家妹妹,也早就应该被遗忘了。
你的心彻底落回肚子。
“等会下班我们和程总他们有个聚会,庆祝项目进度过半,我们项目组的人都要来。”一次常规会议后,总负责人宣布。
你刚想回绝,却听见领导特意喊了你的名字,“——你一定要来,这几次聚会你都神龙见首不见尾,我的面子不够,程总的面子你不能不给昂!”
无奈你只能给李厌发消息,“宝宝我们今晚有个局,我就不回来吃饭了,你自己吃完早点休息。”
李厌的消息直到你坐在饭桌上了才来,“好的,几点结束,在哪里,我去接你。”
“不用啦,我不会待到很晚的,我吃完饭就找个机会溜。”
“我想来接你姐姐。”
隔着屏幕你都能想象到他委屈的语气。而你正要回,就听见有人叫你,“吃饭就不要忙着玩手机了吧!来,程总我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最能干最年轻最漂亮的项目经理。”然后又指着你面前的酒杯,“来,敬程总一杯。”
“组长,我……”
“来,”程越屿已经把手里的酒杯举起来,“我敬你一杯。”
赶鸭子上架一样你被迫喝了一杯酒,手里的手机直至熄屏也没有得到你的回复。
一直捱到吃完饭,听完一套又一套的恭维和吹捧,这个饭局终于结束,大家都在商量着组织下一场,而你趁你们组长喝得人五人六之际,溜之大吉。
这些年你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认识你的朋友都说,要不是你技术过硬,就凭你这溜领导的架势,早不知道被开除多少回了,而话又说回来,要不是你做不来恭维那一套,你现在也绝不可能只在这个位置上。
想着想着,你面前突然停下来一辆车,后车窗下降,是程越屿。
他刚刚在席上喝了不少酒,但整个人看上去挺清醒。
“去哪,我送你。”
“不用了程总,我打车就行。”
“这地不好打车。”
“没事,我已经打到了。”你看着手机屏幕上“前方还有138位”的提示睁眼说瞎话。
“木木。”程越屿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不少,乍一听到这个称呼,你有些恍惚,时间一下子像是回到了七年前。
木木是你的乳名,除了爸妈,就只有程越屿这么叫,它跟你名字当中的任何一个字都没有关系,单纯只是你小时候开智得晚,做什么事都像木头一样慢吞吞又呆呆的,所以爸妈就总是开玩笑说你像木头,叫着叫着就演变出了“木木”这个小名。
“木木,”他又唤一声,“我们之间没必要这么生分。”
他说到中间的时候似乎哽了一下,眉眼间的样子在路灯下有些模糊,眨眼间跟七年前的人重合。
“这些年好吗?叔叔阿姨身体怎么样?”你们俩之间隔着一个人的位置,他开口打破沉默。
“挺好的。”你干巴巴地回。
吃饭的地离你家不是很远,再加上时间挺晚了,路上车少,所以不一会就到了小区门口。
“在这停就好。”你跟司机说。
车子缓缓停下,你转头跟程越屿道别,却发现他先你一步打开车门,没办法,你只得跟着下车。
你脚踏上地的时候他已经绕到了你这边,“早点休息,木木。”说这样一句有些模糊边界的道别。
“谢谢程…”你哑然,“谢谢你。我先回去了,路上慢点开。”
说完这句你就要绕过他走,他却猝然抬手,你被吓了一跳,头往后仰去,一下子站不稳,他伸手抓住了你的手腕。
“怕什么?”他笑,“你头发上有点东西。”
不正常,太不正常,可你又说不上来哪不正常,你只知道你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到家的时候家里面灯都关着,你喊了几声,发现李厌并不在家。
“去哪了?”你边嘀咕边打开手机想给他发消息。
也是这时你才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你调成了免打扰模式,从那句委屈满满的“我想来接你姐姐”开始,李厌给你发了很多消息,也打了好几个电话,但好死不死,你的手机静音了。
你回拨过去,“嘟嘟嘟——”的声音响起,却没有人接。
“这么晚了,去哪了呢?”
话音刚落,你就听见大门“嘀嘀”两声响,是密码开启的声音。
“李厌!”你跑上前去,“你去哪了呢?”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玄关处,那的灯不算明亮,他就这样一半明一半暗地站着。
“姐姐,”他的声音有些哑,“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sorry宝宝,”你双手合十放在下巴处,“我手机误触调成免打扰模式了,然后又静音了,所以没接到你的电话和消息。”
他还是那样安静地站着,你终于察觉出不对劲来,放在平时他早就扑上来了又抱又亲了,怎么会像现在这样一动不动呢?
“李厌你怎么了?”你继续上前,想牵住他的手。
他终于抬起头来,你也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
眼眶很红,眼睛里面布满红血丝,甚至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一颗一颗的小泪滴,跟平时和你撒娇时不一样,他真的伤心了。
意识到这点的你不顾他的躲,强硬地要去牵他的手,果然,手上也全是细小的伤口,有咬的,也有被锋利物件划破的。
“李厌!”你也有气,“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每次都不说为什么每次都要伤害自己呢?”
因为我舍不得伤害你啊姐姐!因为我太痛了,痛得好像要死掉了!这些话李厌都说不出口,他满脑子都是你从程越屿车上下来的画面,满脑子都是他握住你手腕的样子,满脑子都是你们俩站在路灯下,他对着你笑的场景,还有那声亲昵至极的“木木”。
李厌没有收到你的消息,又不知道你们的饭局在什么地方,问以前的同事也都说不知道,所以他就只能下楼去等,只是他没想到,程越屿会送你回来。
“李厌,说话。”你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姐姐,谁送你回来的?”
“合作方的一个负责人。”
“他为什么要送你回来?”
“什么为什么?他看我打不到车……”
李厌打断你:“那你为什么不要我来接你?我不是你男朋友吗?我说了来接你你为什么不要?”
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跟你说过话,咄咄逼人,活像是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因为我觉得太晚了,而且我本来以为我可以自己回来的。”
“所以你发现你没法自己回来的时候第一时间也不是想到要给我打电话,而是坐上了他的车是不是。”
他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你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明明他才是那个大声说话的人,明明他语气不好,可为什么他那么委屈,为什么他的眼泪说流就流,你真的不明白。
你从收到要去这个饭局开始再到程越屿一系列奇怪的行为中积攒着的委屈和怨气以及那一丝丝不安害怕也终于要破土而出。
“不要吼我。”你对上了他的视线,两个人都红着眼眶,那一瞬间你好像脱离了你的□□,看,所谓很爱也不过如此。
“我们都冷静一下吧,我先回家住。”你进门拎的包还没来得及挂好,这会又重新被拎起,踢掉的高跟鞋也没扶正,你两下就穿好。
“不要,”李厌挡在门前,眼睛还是通红,语气却软了几分,“不要回家,这里就是你的家。”
你不依,伸手去推他,从他身旁去开门,把手还没旋开,你就被他整个从背后抱住,他一手环在你胸前一手环住你的腰,下巴垫在你的肩窝,急促灼热的呼吸吐在你的脖间,连同而来的,还有一滴一滴滚烫的眼泪。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他的声音被狠狠哽住,但他还是努力在说,“对不起,我不该吼你的,宝宝,真的对不起,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要丢掉我,不要走。对不起……”
他抱得很紧,眼泪不要钱一样砸,拼命地把你往自己怀里拢,拼命地汲取你身上的温度。
“姐姐,你不要跟程越屿走,你不要跟他在一起,姐姐,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不能跟他走,你说了你不会丢下我的,你不能就这样走。”
你用了点力转过身,看着他,听出不对劲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怎么知道程越屿?”
“你那天开会的时候我看到的,他也没退出视频。”李厌忍受不了一秒和你分开,手臂又紧紧地缠住你。
“姐姐,对不起,你不要走好不好?”
你还没从那句“他也没退出视频”里消化,眼下你实在想不通程越屿想干嘛,也没心力安抚李厌。
你狠下心从李厌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他怕弄疼你,只得顺着你的力道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你,等待你的判决。
“李厌,”你仅仅只是喊了他的名字,他的眼泪就又流下来,你别过眼去,“我现在真的很累,我想睡觉。”
“你可以睡……”
“我想睡我自己家。”你出声,强硬地打断。
“不要,”他徒劳地来牵你的手,高大的身躯弯着腰,那张好看的脸上糊满了泪水,额前还有汗,你看出来,他也很累,“不要,姐姐,你不要我了吗?我不是你的小狗了吗?”
他试图用以往最好用的方式来挽回。
“李厌,我们都冷静一下,我们都需要时间来思考我们这段感情。”你回避了他的问题,还用没被他牵住的另一只手拂开他。
“姐姐!”痛苦、嘶哑、绝望。他的眼泪不停流,摇着头,祈求你收回要走的意愿。
“对不起。”你身后的门关上,电梯刚好停在你这一楼,电梯门开的同时家里的门也被打开,你走进轿厢,李厌也想跟进来,被你出声止住他的动作,“不要跟着我,再跟着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他的脸色迅速灰败,再然后你就看不见了,电梯往下行,你的一颗心后知后觉地开始痛。
以前你不明白,为什么相爱的两个人,吵架的时候要极尽难听的话,现在你知道了,有太多东西都能够轻易地打败相爱,两个人之间的磨合、一丝半毫的不信任、语气稍重的质问、一方的敏感、另一方的多次妥协与安抚、变本加厉的请求爱,一切的一切都能变成导火索,争吵的时候面孔是狰狞的,神经是失控的,相爱的细节是不愿回忆的。
你不得不承认,你有点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