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若隐若现 他凑到鹤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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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
……
“你想知道我是什么，我已经告诉你了，妖，妖怪，怪物，或者别的什么称呼，魑魅魍魉之类，总归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不要再来烦我。”
长长的，泛着银色光辉的发呆藏于绸缎般的黑发里，直直垂下；躺在桃花树上的人无所谓春天的凉风吹乱他的头发，允许阳光洒在自己身上，心想岁月一派静好，唯一给美好生活添堵的——是树下抬首望着他的小鬼。
一次又一次找他的小鬼很执着。
“我知道你是妖，我说的是你的名字。”
小鬼的语气一本正经，一听就是正派人家出身。
他烦躁地背过身，风一吹过，花瓣扑簌簌落在他肩头、脸颊，随手夹了一片花瓣，化作飞花划空而过，打到小鬼腰间的双刀上，以示警告。
“滚。”
他说话向来不客气，没学过客气是什么。
小鬼还不肯放弃，他感受到对方往前的气息波动，下一刻，少年没轻没重地抓住他的发带往下一拽。
他赫然转身，一双蓝眸透着冰冷，似乎要将不知天高地厚的冒失鬼好好教训一顿。
他自信以他此刻的气势，放别人身上只怕两股战战、当场失禁，然而，树下岿然不动、镇定自若的少年，叫他的期盼当场落了空。
“我听到有人叫你‘鹤’，”小鬼向他伸出手，道：“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问。”
“还有，问不到名字的话，至少让我看看你的样子。”
闻言，他下意识摸上脸，触碰到冰冷沉重的面具，不错，从有意识那天起，自己一直戴着面具见人。
他冷哼一声：“怪物的样子可不会好看。”
小鬼却道：“我不觉得。”
映在他眼底的少年虽然执着，但难掩失落。
“给我看吧。名字不告诉我，脸也看不到的话，我下一次怎么认出你，怎么找到你？”
“况且是怪物又怎么样？我……”
砰！
一声脆响，回忆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鹤行云承受着脑中的尖锐鸣响，眼前一片扭曲，声音、人形，诡异地在视线中挪动。
他的视界在倾斜，忽而一股力量强势拉住他，大力把视界扶正，扭曲的声色也在那一刻逐渐清晰。
“鹤行云！”
急切的声音在耳边炸响，鹤行云一转头，司衡的脸距他很近，抓他臂膀的力气很大很重。
鹤行云终于回神，头晕脑胀间，顺着脾气抬脚踩住司衡的鞋尖，没好气道：“连名带姓叫我干什么！那么大声！”
耳朵要聋了！
“不大声叫你就可以？不是，”司衡艰难地挪出自己被踩的脚，二话不说先把鹤行云按在软沙发上，“你刚才脸白得难看，我刚让嫌犯闭上嘴巴送走，转头你自己整个人站在原地发愣。”
“像中邪。”
司衡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怕他还没缓过来，心想先不和这锱铢必较非踩他一脚的鹤行云计较。
鹤行云也难得有一点心虚。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他只不过是想起以前的事，想到以前他自称怪物，想到有人否认这一点，最后不慎触发了埋得很深的一点东西而已。
说起来都可以怪到司衡身上，谁叫司衡在场？
鹤行云选择性遗忘是他自己把司衡叫来抓人这件事。
司衡哪里信他这套说辞，但也一时想不到怎么质问鹤行云，只好一边看他，一边梳理自己心里同样乱成一团的毛线球。
刚才，苏当着所有人面说鹤行云是怪物的时候，他心中窜起的怒火大过了所有猜测和不确定。
这个人怎么敢？
鹤行云身份有问题这件事他早就知道，心里有底，坏不到哪里去。
轮不到一个不相干的人故意在大众面前说出，更别想着就凭这两句挑事增加怀疑。
以为他不知道垂死挣扎的人想干些什么吗？
见到鹤行云脸发白的时候，他怒极反笑，极其冷静地把苏的话当空气，令执安员迅速押送“胡言乱语神智混乱”的嫌犯离开。
“呼。”
喝了点温水的鹤行云脸色恢复如常，放下杯子，司衡就坐在他身侧，与他隔着一拳不到的距离。
鹤行云的目光在他眉眼停留，莫名冒出一个想法。
其实司衡长得怪帅的。
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嘴巴是嘴巴一点也不歪不扭不奇怪……完全和他印象里的是一个模子，但各有各的独特气质。
或许是他的注视突如其来，又停留太久，司衡轻咳一声，理性再次离家出走，偏过头，身体悄悄往他的肩膀倾斜。
想和喜欢的人贴近，是一种随时随地自动违背理智的基础设定——总之就是，这很正常。
鹤行云眨了眨眼，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道：“亲爱的署长，周围没有人，可以不用假装我是你的对象。”
司衡：“……”
都快忘记还有假扮情侣的设定，呵，他当初为什么不威逼利诱签一个真情侣协议？
吃瘪的署长默默坐直，鹤行云余光瞧他神态，心想真不错，如果现在突然压着他亲上去，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一定非常有趣。
鹤行云自我说服，至于亲的对象和宿敌长得一模一样这一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好玩。
不过，现在他拒绝司衡，司衡就必然要想起刚才苏那番关于“怪物”的论调了。
没想到司衡什么都不问，见他已经恢复，直接让他一起先回执法署消掉这次案件的嫌疑。
鹤行云忍不住，自己开口。
“你不问我，苏刚才的话？”
司衡牵着他的手踏上飞行器的台阶，回首凝眸看他。
“我比谁都想知道你，你知道的。”
他喉结滚动，视线移开望向远方，飞行器缓缓向上升起，逐渐加速，将窗外的霓虹模糊成一片。
“但既然你说案子结束之后会告诉我，那我们就按这个办。”
事实上他早成了急急国王，奈何面对的人是鹤行云，是一个第一次见面就给他重重一击、但又让他不得不认识到什么叫一见钟情的人。
司衡心想，或许真的有所谓命运，说不定就是因为出身太好，所以鹤行云才降临他身旁，给他的人生一点坎坷，和他从没有过、预料之外的感受。
他亲手给鹤行云扣上安全带，这个往常不安分的乘客忽然十分安静，只是唇角带着笑意看他。
司衡没来由地有点紧张：“坐好。”
他们挨得很近，鹤行云勾了勾食指，道：“靠近一点。”
“做什么？”
司衡随口道。
鹤行云悄声道：“我有秘密告诉你。”
他的语气轻松，满满调笑的意味，司衡一听就觉得鹤行云八成又有什么鬼主意，绝不会说正经事。
但鹤行云既然想玩，他陪陪也没什么关系。
司衡依言靠近，鹤行云却道：“不够，再近一点。”
司衡：？
他摸不着头脑，乖乖听从，再次往下。
忽而，那一汪蓝贴近，一双手环过他后背——将他紧紧抱了个满怀。
咚咚的心跳声刹时出现，在耳膜内聒噪，司衡有一瞬地不知所措，而后，便感受到对方微凉的体温、躯干的紧密贴近，还有清爽却让他有些迷醉的发丝香气。
比起司衡心中各种震惊喜悦沉醉疑惑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感，鹤行云想的就简单得多。
他想抱就抱，说起来司衡身材不错，一抱就知道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力气估计也挺大，啊，力气他已经见识过了，确实不小。
司衡埋在他肩头抱了回去，还深深吸了一口，没有半点在外严肃冷静的署长模样；隔了几秒，鹤行云松开手，叫他赶紧去开飞行器。
飞行器已经三次发出催促启航消息。
司衡还要再拖，试探道：“给我的奖励？”
鹤行云汗颜，想把他的脑子挖出看看到底由什么构成：“谁会把这个作为奖励啊！只是想到就做了而已。”
【请驾驶员立刻归位！】
再不归位司衡就要狠狠地被扣上三分，也就是那一秒的时间，他突然低了头，凑到鹤行云脸颊边，迅速又难掩些许慌张地啄了一下。
在鹤行云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然坐在驾驶位上，抿着嘴唇。
只有发红的耳根暴露了他真实的心情。
司衡心中忐忑。
既然抱他，那就是不反感。
“我也是……想到就做了。”
鹤行云挑眉。
堂堂执法署署长不仅耍流氓，还抢他的词，真是一天比一天有“长进”。
……
执法署监管处。
在司衡提前部署的安排下，苏顺利入住鹤行云待过的房间，被一道严密的防护栏隔开。
他垂头，眼前坐着一个名叫钱多多的执安员，正事无巨细地和他解释他目前的处境，以及可能面临的指控。
“为了减轻罪行，能在最后的判决书上有个相对好看的结果，请你全力配合我们接下来的所有调查。”
“我知道了，我会的。”
到了如今地步，苏已没有选择。不过，他仍旧不死心地打听鹤行云状况，然而钱多多嘴巴比生蚝壳还紧，打太极的功夫更是炉火纯青，他只能放弃。
“接下来，根据我们署长的安排，有一位先生要见你，了解有关你能力来源的状况。”
苏两眼茫然，只见钱多多起身，打开门，迎着一个瘦高儒雅的老者走入。
待看清老人面貌，苏蓦地要站起，却被椅子束缚住。
眼前的人，他常常在旧时代的媒体上见到，是个名气和权力都相当大的人物。
“九条伊先生，这就是苏，请您开始讯问。”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若隐若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