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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很想她 日月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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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跳丸,光阴脱兔。
骄阳不舍地落下,替天空镀了层晚霞。
燥热褪去,最适合出行了。
青遥做贼似地偷偷张望,扒着墙角不肯松手。
林晚棠站在墙旁边,盯着青遥表示不理解,“你这是……”
青遥站直身子,双手背在身后,“没干什么,就是在……”她掀开眼,假装高深莫测,“对,在探索王府。”
没错,是在探索王府,才不是为了躲某个人。
林晚棠可是知道的,于是柔声道:“好啦,咱们青遥可是小师叔的嫡亲师侄,对你,可能就是和我们不一样吧。”
“我没提到他啊。”
林晚棠摊开手,“可是某人脸上可写满了‘躲师叔’~”她的语调拉得悠长,三个字被她说出一句话的气势。
青遥闻言,伸出手就要捂住林晚棠的嘴,耳尖发烫,“师姐!”
林晚棠堪堪躲过青遥的手,发间的步摇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声音,“好了好了,师姐错了。”
“哎呦,你们两个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苏慕白本来是在和沈砚并排而行,眼瞅着前面红色身影和旁边的粉色身影交织在一起,那笑牢牢挂在脸上,在看清两张脸后瞬间凝固在脸上。
这俩人好好的怎么打起来了?
青遥的手被林晚棠压在下面,她也是坏心思,不老实的手挠了挠林晚棠胳膊。
发痒的林晚棠立马松开手,拉开和青遥的距离,“青遥!”
青遥嘿嘿一笑,对着远处的苏慕白喊道:“谁在打架啊?”
沈砚松开苏慕白情急之下想要冲出去的袖子,“慕白,下次不要再冲动了。”
苏慕白讪讪挠了挠头,“这不是怕出意外嘛。”
青遥耸了耸肩,“虽然你很仗义。”她搭在已经走过来的苏慕白肩上,可苏慕白比她高了太多,还是有点费劲,“但我和师姐是同宗的。”
“我去,青遥,你一定要分这么清楚吗?我们昨天可是结义了啊。”苏慕白抽了抽嘴角,“咱们可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青遥蹙起眉梢,嫌弃地松开他的肩膀,“不是,什么时候结义的?我怎么不知道?”
“喂!”
青遥手掩在嘴前,轻轻咳了声,“不过咱们的确是好兄弟。”
苏慕白蔫头耷脑,在听见青遥的这句话后,抬起头,“对,咱们是好兄弟。”
顾尘自身后来,恰好听见苏慕白的最后一句,“都站在这里干什么?”
他脸上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月白色的发带因着走过来的风而吹到肩头,竹青色的衣裳,将他衬得清冷出尘。
这人似乎偏爱这身竹青,与青遥的火红截然不同。
二人站在一起,颜色对比强烈,一人皎皎如仙人,一人悠悠烟火气。
青遥愣了一下,察觉到自己在干什么后,心中涌现一股悔意。
她这是在傻看什么啊,顾尘不是别的可以呆看的男修士啊,那是她的死对头!
青遥偏开头,想要分散一下注意力,就盯着林晚棠脚边的那块石子发呆。
“师叔。”林晚棠道:“他们刚过来,正准备等师叔一起出门。”
苏慕白裂开一口白牙,“对,我们准备着呢。”
说完,用手肘轻轻戳了下还在发呆的青遥。
青遥放弃看石头,暗自叹了声气,旋即恭恭敬敬的应和道:“师叔,咱们是在等你一起出门。”
“那走吧。”顾尘的话简洁,在说完那刻,走在最前方。
剩下的人悻悻跟在他身后。
古月镇位处南方,这里的夏日比上北方略显湿润,晚间的风吹来都染上一丝沉闷。
青遥单手作扇,扑腾扑腾地扇风。
杯水车薪。
山下果然和山上不同,宗门好歹到处铺满阵法,各峰也有不同的避暑方式,整个流霜宗四季如春。
同样的,在王府里可是到处都放置巨大的冰块,也是凉爽舒适,而一出府,就算吹来阵阵风,可还是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暑气,并没有真正的舒爽。
青遥自顾自地往前走,不知不觉间超过其他人,走在了最前方,就连一开始带头的顾尘也被落在身后。
闹市人来人往,商贩的叫卖声,人流的交谈声……络绎不绝。
人一多起来,就更热了,青遥快步上前,走到一个摊前,卖扇子的。
各色各式的扇子有被摊在桌子上的,还有被钉子挂起来的。
“姑娘买扇子啊。”摊主手中也拿了把扇子摇起来,还给青遥扇风,“我们家的扇子可结实了,风力也足!”
青遥挑挑拣拣,“老板你这扇子都怎么卖啊?”她捞起一个折扇,上面画着山清水秀的山河图,磅礴的泉水自山上倾斜而下,两侧的树枝繁叶茂,葱翠,昂扬生机。
摊主看清青遥手上的扇子,说:“那把扇子一两,折扇嘛,都稍微贵一点。”
青遥仔仔细细看了眼手上的折扇,抚上扇面,做工尚可,她对着自己摇着扇子,扇面很大,风力也不错,倒是配得上它一两的价格。
她将扇子合上,对着老板说:“我就要这个了。”
“好嘞!”
青遥往兜里掏了掏,原本笑着的脸顿时停住了。
她把银子忘在府里了!
这丢三落四的毛病又犯了!
她讪讪的笑了笑,又尝试在兜里掏了几下。
真的没有钱。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和眼前这个满眼渴望的摊主说自己忘记带钱了的时候,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捻着一块碎银,放在摊子的扇子上。
青遥认出那只手了,为了确认一下,她还是转过头看了眼。
青年眉眼淡淡的,像是习以为常,对老板说:“我替她付了。”
小贩眉开眼笑地去拿被顾尘放下的碎银,“谢谢惠顾。”将碎银放进钱盒里后,他打量几下青遥和顾尘,“我瞧着二位……莫不是夫妻?”
这商贩也是存了几分打趣的味道,说的青遥面色一红,“老板!这是我师叔!”
老板一脸歉意,“抱歉抱歉,我瞧着二位面生,居然乱说一通。”
“走吧。”
青遥本来还想拉踩几下顾尘,却被打断拉走,“老板生意兴隆啊!”
后面不知道老板有没有听见,她倒是觉得脖子不舒服极了。
“别扯我领子,难受。”
顾尘像拎小鸡一样,往前走了不少,在人群稍少一点的地方停下。
他松开手,习惯性地在她乌黑柔软的发丝上揉了揉。
青遥好不容易解放了脖子,结果又被顾尘摸了头?
她的头除了玉潇宗的师兄和师父摸过外,别人还没摸过呢,顾尘这厮怎么敢!
她挥开顾尘的手,左右看了看,“其他人呢?”
“不知道。”
青遥:“……”
就这么一会功夫而已,和其他人都走散了?
这不是在胡闹么!
青遥准备要发火,却看见顾尘一错不错地盯着自己。
她脸上有东西?
想着,手也就往脸上摸过去,“我脸上有东西?”
顾尘摇摇头。
“那你这般盯着我作甚?”
顾尘挑了挑眉,说出的话倒没有回答青遥的问题,反而是另一个话题。
街市热闹非凡,人声鼎沸,美食的味道弥漫开来,饰品在彩灯的照射下呈现出五彩,如梦似锦。
他们相隔的距离不远,青遥手上还拿着顾尘买下来的折扇,而他只轻声说:“我们碰面这么久了,还没送你长辈礼,想了很久——”
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条项链,垂在尾端的是块纯白无瑕的玉,而玉上是朵花。
“白日里问你喜不喜欢玉,原本是想送你镶着玉的手链。”他的嘴角上扬,含着笑,“但感觉你更适合项链,便改了改。”
顾尘把玉项链递到青遥面前。
青遥怔了怔,伸手去接,冰凉的触感落在掌心,似乎抚平了她先前所有的不适。
很久后,她才找回声音,“谢谢……师叔。”
顾尘也在往她手心看,那块冷玉落在洁白的掌心,格外相配。
“这花……”青遥不知道这是什么花。
顾尘解释道:“这花叫并蒂莲,替你雕的是并蒂莲中的一朵。”他与青遥一同抬头,对上各自的眼,“它们并肩而生,同生共死。”
青遥突然心中升起一抹怪异,她迅速移开视线,手缓缓收紧,将掌心的冷玉握住,仿佛这样才可以让她冷静下来。
原来不独是她一人。
这两天不只有她一人不对劲,顾尘也是。
青遥张了张嘴,她想问问是不是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念头只出现一瞬——
令她震惊不已。
怎么可以……
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整个修仙界只能当她姜书瑶死在山下历练中。
不能暴露身份!
幕后之人至今不知,贸然暴露,恐会生出不必要的事端。
顾尘的眉眼在暖灯的映照下格外柔和,“青遥,我是第一次做人师叔,平日里的我因为性子古怪,除去师门再无一人敢搭话。”他顿了一下,继续说:“所以我想告诉你,别怕我。”
青遥无意识将冷玉放在胸前,听着顾尘的长篇大论,一时间有些感慨,却迫切的想知道他对之前的自己是如何,“那姜书瑶呢?”
顾尘眉眼微动,似乎许久未听见这个名字了。
在修仙界,姜书瑶和顾尘的纠葛太多了,多到一提到姜书瑶就会想到顾尘,而一提到顾尘就会想到姜书瑶。
那么现在换了身份的青遥能不能依靠这个身份从往昔的死对头嘴里听见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半晌,青遥以为听不到顾尘的回答了。
却听他盯着青遥,缓缓说:“我很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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