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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还我一个 青遥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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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遥站在殿外踌躇,一会拍拍头,一会捏捏脚,就是没打算进去。
她还是后怕的,里面的人不说全部,多是见过姜书瑶的,更是了解姜书瑶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即便如今她容貌不似之前,年岁尚小,可心性如此,若是被察觉,勾结的魔族的人还未被找到,贸然暴露,恐会惊扰接下来的布局。
他们本就不明朗的境况,会变得更糟糕了。
许晴老远就看见有人在殿外晃悠,瞧着衣着身形颇像她的小徒儿,结果一走近——
还真是青遥。
“在门口徘徊干什么?不进去吗?”
熟悉的声音响起,吓了青遥一跳,一回头,是许晴。
她拍了拍胸脯,舒了口气,道:“师父是你啊,突然一出声,吓了我一跳。”
“出息。”许晴双手背在身后笑了笑,道:“怎么不进去?等顾尘吗?”
听见顾尘的名字,青遥又想起昨日的事情,脸色骤变,“谁管他。”
说完,头也不回地朝殿内走去,那步子不缓,急躁有力。
许晴偏过头,看向刚刚走过来的顾尘,“怎么办?你们还没和好吗?”
顾尘眼神疏离,自青遥离去位置看到许晴脸上,她的脸上还有几分幸灾乐祸,“嗯。”
他大步向前,似乎没将许晴的话放在心上。
“嘿,怎么一个两个都将我无视了?”许晴不满嘟囔着,不大高兴地往里走去。
很快,殿外再无人徘徊不前。
青遥是第二次来到这里了,和上次不同,这次里面还有别的宗门的长老和师叔师伯们。
她虽不怯场,却也架不住这么多人不断在她身上来回逡巡。
但好在她的两个师兄还在里面,看着他们的脸,青遥紧张的思绪好了不少。
“见过掌门,见过各位长老,见过各位师叔师伯。”青遥行了个规规矩矩的弟子礼。
慕青没忍住咂咂嘴,他这小师妹自从进宗门,不拜天,不拜地,结果现在——
没眼看没眼看。
顾尘和许晴匆匆来迟,目光不约而同从青遥身上一扫,自然落在自己的位置上。
“掌门,长老。”
“掌门,长老们好啊。”
青遥循声望去,顾尘冷淡,许晴跳脱,立于一侧。
她心中憋了口气,在心中嗤笑一声,似赌气一般移开视线。
远处的云卓面露不悦,尤其是望向顾尘时。
就连平时跳跃的慕青也僵了笑在脸上。
“你就是青遥?”缥缈宗长老歪着步子慢悠悠晃到青遥身边,两颊微红,眼神迷/离,像是喝醉了。
青遥闻到浓烈的酒味,强忍着想离开的冲动,道:“对,我就是青遥。”
她支着酒壶,笑道:“喂,看看,像不像玉潇宗的那个?”
众人没眼看她耍酒疯,有长老道:“艾长老,你喝醉了吧?”
艾长老却没理他,只看着青遥,再无旁的动作。
青遥压了压眸子,也压了压心底那抹异样的情绪,“不知长老说的是谁?”
她又凑近青遥几分,想要将青遥看个清楚,“姜书瑶啊,你不认识?”
“认识,玉潇宗早逝的……小师叔。”
这话说得青遥心虚,可面上还是镇定自若,要是不小心露了怯,怕是……
顾尘在青遥说出这句话时,一直望着她,可那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多年未见的故友。
许晴日常神经大条,却还是注意到顾尘的神色。
为何她的小师弟要露出这样的眼神?
陌生。
艾长老肆意一笑,灌了口酒,上好的酒酿顺着她的嘴角流出来,浸湿她的衣衫,她没注意,只擦掉嘴角溢出的酒,“也罢也罢,斯人已去,便让她安息吧。”
许晴闻言心中泛着酸,她对姜书瑶的情感很复杂,有欣赏,也有惋惜。
不由得她望向顾尘。
顾尘淡漠着脸。
她的小师弟与姜书瑶发生的种种,犹如过眼云烟。
斯人已逝,何故挂念?
再多的念想不过徒劳。
许晴悻悻收回视线,回到青遥身上。
青遥静默一瞬,“弟子明白。”
一长老瞧见青遥脸上的落寞,兀自想起前两日的风光,出声宽慰青遥几句,“艾长老吃醉了酒,说得话难听了些,她是极为欣赏那位弟子的,看见你与她一样的灵根,一时感慨罢了。”
“是啊,早些年间见过那孩子,也是极其聪慧的,不过……”
几个长老像是陷入某种回忆,都不由得惋惜。
或许是真的对姜书瑶的死感到悲哀,他们竟然忘却了玉潇宗的两个弟子和长老还在这里。
“各位长老,师妹已去,还望少些谈论,让她安息。”云卓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唯有那双恭恭敬敬行礼的手明显露出青筋,昭示着他情绪不佳。
此话一出,再也没人敢多言一句。
殿内,有些长老大气也不敢出。
又不是自家弟子,这般多嘴,恐惹得人不快。
多事之秋,还是少些龌龊为好。
“师侄说的在理。”萧惊鸿眼看着气氛僵硬下来,轻咳一声,道:“今日不过是让大家看看这一届簪缨大会的第一,还有便是秘境之事,还是回归正题为好。”
艾长老荡回自己的位置,手上把玩着酒壶,不顾其余人的眼神,只盯着自己的酒壶看,“我不仅好奇,秘境是贵宗的,弟子也是贵宗的。”她顿了一下,笑了笑,“那……那些魔物是怎么混进去的?”
艾长老话语犀利,直击至关点。
青遥眸子闪过一抹惊色。
眼前人是缥缈宗的长老,多年前或许惊鸿一瞥,现下什么也不记得。
她的眼界不止于此。
悄然点破她与从前自己的相似处不说,听见自己含糊,又急忙转移了话题,将话语交与萧惊鸿,本以为到此为止。
她却直接点破秘境之事,把一切都往流霜宗上引。
似乎是在告诉别人,与魔族苟合之人,不是旁人,是流霜宗自己。
是流霜宗自己在贼喊捉贼!
显然这些不止青遥一个人想到了,在座的都是人精,或多或少都会怀疑上流霜宗。
萧惊鸿笑着摇摇头,道:“艾长老莫非怀疑是我们流霜宗在贼喊捉贼?”
艾长老垂眸,嘴角扬起一抹笑,又极快地消失,“我可没这么说。”
“……”萧惊鸿面色不悦地望向艾长老。
顾尘看了许久,有些事情身处掌门之位的萧惊鸿不好说,那便他来说,他转头面向艾长老,道:“艾长老,若真是我们贼喊捉贼,那为何伤的最重的是我宗弟子?当日你们也看见了,我宗弟子不仅拿了簪缨大会的第一,还就地晋升金丹,可偏偏她受的伤最重又是为何?”
艾长老抬眸,手上的酒壶被她挂在腰间,似是没料到有人会明明白白的说话,她的眸子转了转,笑道:“顾师侄何必如此呢?我不过是在提出我的疑问而已。”
刚缓解的气氛顿时又僵起来。
有人看不下去,出言道:“是啊,我记得那天其他宗门都受了伤,若说没有……独独是星爻阁,无人受伤,还都平安出来了。”
在一旁看戏的星爻阁长老骤然听见自己的名字,也不玩棋子了,无奈摆了摆手,道:“诸位也是知晓的,我们星爻阁观星象,看见一些可规避无害的命数,自会跳出来的。”
“那一开始为何不说?”
这话是青遥说的。
星爻阁长老的目光落在青遥身上,兀地,他轻笑出声,“女娃娃,万事都要有代价的,这次的代价我们星爻阁可以承受,那你们呢?”
青遥袖中的手紧紧握着,又是命!又是代价!
夜幽冥的“看不清的命数”已经将她折磨至极,眼下又是命数,若是世间那么多人遵从命数,那修仙者该处于何处?
他们这些人都在与天争,与人争。
不是别人,便说她,那日若不是她强撑着,她能到金丹?
那几道雷定将她劈个灰飞烟灭。
更何况,成为青遥,或许便是她的“命数”。
现在一博,也就是她的逆命而为。
所以,她不信命。
但眼下她真的能将这话说出来吗?
她将视线移开,朝脚侧看去。
星爻阁长老看见青遥默不作声,眼中的笑意将要溢出,“女娃娃,我记得你,是你赢了夜幽冥,你很厉害。可是命数一说,不是你想逆便逆的。”
离得近些的长老似乎是为了让小辈放轻松,“老家伙,我们是要商讨重要之事的,别耽误时间,跑去给人家孩子算命数。”
星爻阁长老瞥了眼出声的长老,道:“不过为后辈提点几句,不说也罢。”
青遥的眸子闪了闪,“多谢长老赐教。”
这一举动似乎在告诉众人,青遥妥协了。
可与青遥相熟的人知道,她不是在妥协,是想摆脱这个话题,按下她身份暴露的机会。
星爻阁长老深深望了眼青遥,扔过来两枚棋子,一黑一白。
“这两枚棋子收好了。”
青遥接过,捏在掌心。
黑与白,两枚不同色的棋子象征什么?
云溪谷长老似乎看不下去这场闹剧,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豆蔻,道:“我说,还讨不讨论关于魔族的事情了?你们将话题抹得极开,莫不是都在心虚?”
不少长老被这话激怒,一时间都露出不快的神情。
“这是什么意思?”
云溪谷长老嗤笑一声,“别怀疑,我只是平等的怀疑每一个人而已。”
“你!”有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不可理喻!”
云溪谷长老懒得理他,三两步走到青遥身边,围着她看了一圈,“这一届第一啊。”她微微俯身,浓重的脂粉味渡过来,青遥觉得有些呛,“有没有兴趣来我们云溪谷啊?”
青遥:“……”
“于长老这是什么意思?”许晴哪能允许有人在她墙角下挖人?
于长老起身,站直了身子,双手抱臂,头上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而微微晃动,她好笑地望了眼许晴,道:“贵宗是不是忘记了,我云溪谷有名弟子在你们宗门不见了。”她的视线转移,落在最上首的萧惊鸿脸上,“那么还我一个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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