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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温鸣庚恨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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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的竞争在名额所剩无几时尤其激烈,闻到风声赶来的人络绎不绝,失了资格的人自动让路,台上守擂人更换如流水般匆匆。
评委席上五位评委也不时交头接耳讨论赛况,温始华见柳大家摇了好几次头,且每次都是在守擂者道出挑战规则为诗词时。
温始华注意到柳大家频频召来主持人低语,猜测柳大家怕是对众人的玩法开发不是很满意啊。
得到新指示的主持人再度控场:“晋级名额只剩下最后一位,感谢柳大家为这次盛会再度加码!杏花盛会第一名除了原定的《杏花春坞图》,再加五千两白银!此外所有晋级者每晋升一级,奖励由二十两白银改为五十两白银。
“先前晋级者请至领奖台,由同春楼掌柜为您补发。”
台下众人静默一瞬,随后卷起狂欢的热浪。
那可是五十两!平头百姓一年全家所得不到一半。
温始华瞬间双眼放光,将身边的温知微吓了一跳:“哎呦,行木将就的六旬老太回春了!”
一旁的薛明珠笑:“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世间唯一能打动她的就是银子了!”
温始华佯嗔着拍了下堂姐,无视堂姐和好友的调侃,整了整妆容衣发便准备下楼迎娶五十两白银。
两人损归损,笑归笑,待她出门还是站在身后给她打气。
台上守擂人已胜两回,又是老套的诗词题目,咏明月,禁“光、明、圆、缺、夜”五字,限时一刻钟。
“玉宇澄清万里秋,霜华淡淡上西楼。谁将一片银河水,洒向人间不肯收。”温始华生怕被人抢先,一路向擂台挤去,还未登台便开始高喊。
守擂人念了一番温始华的诗,摇着头叹着时运不济,最后的机会也无了,利落地让出了位置给温始华。
温始华登台还未喘匀气,便向大众作揖。
为了稳妥起见,她起手也是从老套出题,抄了上辈子听过的千古绝对,“限时一刻钟,我的上联是烟锁池塘柳。”
这一刻温始华在心里疯狂致谢某位盖章爱好者皇帝。
同春楼负责传唱的人早已把题目一层层传开扩散,台下议论纷纷,几息过去,竟无一人上台。
先前不论出题如何,守擂人话音一落便是一人接一人的上台挑战,如今台下讨论之声仍是络绎不绝,却无一人登台攻擂。
台上温始华话音一落,那厢评委席上也开始交谈。
童老:“‘烟锁池塘柳’,正好五字对五行,就连五字的偏旁也对应同样的五行……这联出的不错,有点意思。”
“平仄平平仄,那下联就得是仄平仄仄平,灯浮秋镜楼?”五行勉强对上,周学士说罢又自我否决了,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
柳大家展开折扇笑道:“虽然形式还是老套了些,不过句子倒是称得上千古绝对!”
林祭酒赞同好友的话问道:“这是谁家孩子?如此才气,怎得我从不知晓?”
温始华一身绫罗,显然是官宦人家出身。头上簪的是弥花楼出品的天青碧水簪,双手带的是配套的玉镯,家庭条件看着也不错。
这样的人竟然没有进国子监?
作为官二代乃至官N代聚集地,国子监是一个著名大型社交积攒人脉的好场所。
要知道国子监被当今大刀阔斧改革后,大大的降低了入学门槛,几乎包揽了京城内官宦家的优秀后代,圣上更是不时亲临国子监。
为着这一面,不知多少人打破脑袋也要进去。
当然,圣上也不是如此不求回报的爱心人士,国子监的考核被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苛刻程度。
第一次进去容易,被刷下来再进可就难了。
现下官宦家的子弟无一不以在国子监就读为荣。
柳大家不怀好意:“是不是被你们那变态考核刷出来的孩子?”
林祭酒摇头,语气肯定:“绝对不是,她没有进过国子监。”
国子监的改革是她调任之后才开始,林祭酒自幼过目不忘,对国子监内就读学生更是熟悉,因此十分肯定。
一刻钟时间即将走完,仍然无人上台攻擂。
主持人在台上呼吁众才子,才子们在台下连连摆手,想出来的对子连自己都觉得勉强,何必上去显眼呢。
在主持人将要宣布温始华获胜时,一青衫书生在人潮中举起手,“我来!”
人群自动为他让路,书生三两步攀上擂台,对着温始华作揖:“小生名为李华,蜀州人士,不才上台来献丑。我的下联是——桃燃锦江堤。”
温始华听见李华的一瞬甚至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表情,李华,众位中学生的老熟人。
怎么连这儿也有你啊,李华!
她知道上台者无不是想借机展现自己,恰逢三年一次的科举,各地学子汇聚京城,盛会不扬名更待何时!
评委席上,徐相捏着短须:“对应木火金水土,这五行轮转,倒是无一遗漏。”
“烟锁池塘柳——平仄平平仄。桃燃锦江堤——平平仄平平。上联第二字‘锁’是仄声,下联第二字‘燃’是平声,此处却是失对。”
“只是‘锦江堤’三字中,‘锦’含金、‘江’含水、‘堤’含土——但‘锦江’是一个专有地名,对‘池塘’这个泛称,略有不工。”
几人连番讨论,最终还是判了温始华胜出。
李华谢过评委的评判,又对温始华感叹:“姑娘此乃千古绝对!”说罢利落地跳下台去。
温始华又出第二题:“我设的第二题是猜谜,四字谜底,谜面则是‘黄绢幼妇,外孙齑臼②’。”
既是文斗,纸笔是不缺的,她挥墨将这几字写下,向台下众人展示,同春楼有专人抄传挂上横幅,以便广大攻擂者看清。
评委台上,童老见那“黄绢幼妇,外孙齑臼”八字力透纸背,浑然一股粗犷豪迈的气势。
“好字!”他说道。
徐相也点点头,评判道:“男子笔锋筋骨多,女子秀气多,朝中馆阁多,这小友的笔锋倒是一派狂放,不似寻常。”
又是台上清冷,台下热闹的一场对局。
柳大家放弃思考,只想对答案不劳而获,拿起扇子戳了下坐在隔壁的好友:“谜底是啥?”
林祭酒无语,瞥了眼好友淡淡道:“还没想出来。”
没听到自己想知道的,柳大家越过她,目光再跳隔壁座位:“周学士,能透透底吗?”
周学士也笑着摇摇头。
眼见着倒计时结束,柳大家干脆直接朝着温始华笑吟吟道:“温姑娘,既然没人猜出,时辰也已到,不若亮出谜底让大家看看。”
虽说温始华上台时没有同众人一般自报家门,可柳大家早已在这短短时间内,查探到了她是温国公府的三小姐。
温始华也很干脆地亮出谜底:“绝妙好辞。”
台下一阵恍然大悟的惊呼响起。
楼上温鸣庚与温启振两兄妹在三皇子的厢房里,听他夸赞:“你们这三妹妹也着实有才又有趣,怎的以前从未听你们提过?”
温家男女齿序分开排行,虽然分家却并未重排齿序,女孩中温鸣庚排第一,如今十八年华。
温知微排行第二,温始华排第三,两人同月而生,一个月头一个月尾,皆年满十六。
温启振对擂台上温始华表现与有容焉,见三皇子发问,不由得谦虚起来:“小妹就读于家中族学,课业上常常惫懒被罚,险胜两局不过她取巧罢了。”
“台下千人都出不了一招,之衡倒也不必如此谦虚。” 三皇子目光从擂台处收回来,看向眼前的温家兄妹,对着温启振揶揄道,“你小妹与你长得倒更似双生子。”
温启振与温始华的长相随了爹,都是大气舒展的类型,温鸣庚的长相却与两人并不十分相像。
卫肃宁在旁边插嘴道:“阿鸣表妹更像姑妈,姑妈和姑父的孩子,两人像姑父一人像姑妈又有什么奇怪?”
温鸣庚脸色不稳,当年温国公府出现狸猫换太子的事后,一度沦为京城的话题中心。
还有人看笑话,叫还是温国公世子与世子夫人的温父温母千万认清了,别又养了只真狸猫假太子。
真假狸猫从此成为温国公府的禁止话题,为了让温鸣庚安心,与之敏感的一切血缘外貌上的言论更是在府内被肃清一空。
三皇子的话题跳转的很快:“都说父母后生下的孩子长得更好看,荣安便生得比我好,你妹妹也比你们两长得好,下次聚会也带你们小妹一起,她这性情说不定与荣安合得来。”
旁边的荣安公主知晓他是什么心思,白了一眼自己的哥哥,嘴上却说着:“是啊,我还没怎么见过温家的妹妹呢。”
温鸣庚指尖掐入掌心,勉强微笑,对着三皇子柔声道:“三妹妹幼时不能言,平日里喜静寡言,不爱出门与人相交。”
荣安听她一提也想起来了:“哦,你们家那个小哑巴是吧?”
她平日只把温鸣庚当跟班,谁会去了解跟班家里长短?
倒是温鸣庚初入宫闱时为了讨好荣安,曾与荣安说过不少私密的事情,其中最多的便是温始华。
温始华两岁才能言,京中曾一度盛传温国公的二女儿是个哑巴,还有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谣言。
温鸣庚为了引起荣安公主的兴趣,编造了不少。
“可看妹妹在台上伶牙俐齿,也许是贵人语迟?”三皇子还是对楼下佳人充满了兴趣,连贵人语迟的说法都搬出来了。
温鸣庚接二连三被心上人的语气打击,面色惨白。
三皇子在她面前从来都是上位者,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哪怕他们即将成为未婚夫妻。
这一刻,温鸣庚恨死了温始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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