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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坠 哪个说的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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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晏寻还是从抽屉里翻出那张被揉成一团的名片,非常奢侈的打了辆车。
约莫四十多分钟,车停在了一栋三层小洋楼门前。
窗户又窄又高,看着倒是气派得很。
传家宝都被明抢了,自己自然也就不用说什么礼数了,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推门进去了。
“付昔年?!”
那人说得是叫这名字吧?晏寻当时火气大得很,也没听他多说,依稀记得应该是这几个字。
屋内正擦头发的付昔年一听这呼喊,忍不住勾了勾唇,走向窗户往院子处看去。
晏寻在院里转了一会,见没人应他,就打算往屋里去。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走在地上的哒哒声,晏寻这才停住脚步,回头望去。
一个穿着旗袍套着长大衣的女人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
见他回头,女人就轻轻点了点头,手上那老式烟枪跟着动作轻轻晃了晃,散出来一缕青烟。
很漂亮,晏寻当时居然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是真的漂亮,完全是国泰民安的长相,端庄大气,皮肤也白。
片刻后,晏寻才反应过来自己这种举动有多荒谬。
灵器不完整力量又使不出来,还要和个姑娘动手不成?
“晏先生,请进。”女人非常友善的往前伸了伸手,示意晏寻进屋。
晏寻默不作声的把手伸进口袋,成功摸到刀把后,迈进屋内。
女人略显烦躁的抽了口烟,也跟到了晏寻身后:“付昔年,哪个叫你拿人家东西的?”
这下,付昔年终于露面了。
晏寻刚进屋就见付昔年不紧不慢的下了楼。
他换了一身居家服,头上盖着毛巾,手上还拿着部手机,看着好生悠闲。
付昔年全当看不到晏寻那凶狠的眼神,直奔着沙发坐下。
晏寻视线就一直跟随着,手忍不住一直摸着刀。
杀人犯法,客商也是,晏寻反复叮嘱着自己。
付昔年垂眸看了一眼他的裤兜,轻笑道:“宝贝,来,灵信给了这个姐姐。”
晏寻真的忍无可忍,只能抽出刀震慑一下:“别太过分,我可以去总部举报你。”
下一秒,晏寻猛地顿住了。
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的脑门和后脑勺。
付昔年和那女人一前一后架着自己,丝毫不客气。
一时间,都没人说话。
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晏寻毫不犹豫松开手,刀啪嗒一下掉到地上,捎带手还踹了一脚。
这就叫觉悟。
付昔年就默默放下枪,接着鼓捣着手机。
晏寻身后的女人倒是微微偏了偏枪口,直到对准了付昔年。
付昔年抬眸看了一眼,只见女人又用枪指了指晏寻。
晏寻是真看不懂这是什么行为,可付昔年像是明白了。
他举起了手,语气又委屈又无辜:“秦姐~帮个忙嘛。”
女人按着扳机的那只手开始微微用力了。
“啊给给给。”付昔年笑嘻嘻的跑上了楼,不多时就带着珠子下来了。
“给。”这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晏寻看着那张干了好人好事求夸的脸就来气,可偏偏自己还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自认倒霉。
付昔年朝女人扬了扬下巴,介绍道:“这算是咱们的武器供货商秦央,灵器一撞就断了肯定不好用了,叫姐姐给你升级一下。”
丢失的珠子自己就飘到了晏寻的腕间,那点让人安心的东西终于补全后,晏寻这才消了些火。
晏寻握着珠串,不太放心完全交到旁人手里。
见晏寻犹豫,秦央就想走。
可没迈一步就被付昔年叫住了:“秦姐!帮帮忙!”
只见秦央重重的吸了口气,这才站住脚,勉强的把身子转了过来。
“小孩,快快。”付昔年对着晏寻小声催促着。
晏寻捏着珠串的穗子,悄悄加了一道追踪的灵,这才将就着交给秦央。
秦央妥善的将珠串握在手里,朝晏寻点了点头:“如此庞大的灵,晏先生要学会如何使用它。”
说完就自顾自的上楼了。
付昔年满意的笑了笑,甚至把爪子附上了晏寻的头:“留下吃饭吧小孩?”
晏寻毫不犹豫的把刀挥过去,付昔年倒是也机灵,非常适时的收回了手。
“灵武客商晏寻。我晕船,报飞机。”
晏寻丢下了两句话,前一句算是自我介绍,后一句是要求。
合作这么件事,就算是草草应下了。
付昔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灵信出发时给你吧。”
“尽快。”该说的说完晏寻也就离开了。
这么一遭下来,那里子面子算是丢得一点都不剩了。
吃瘪能吃得这么干脆还是头一遭,满满的饱腹感。
每次自己离开晏离都很难适应,既然这次已经和她分开,晏寻就没打算回去了。
把嘱咐小丫头的话写在纸上让古董店转交,自己就随便找了家便利店窝着,等着去南通的飞机。
靠着便利店玻璃,看着窗外天光一点点亮起来,晏寻想了很多。
几天下来,透过玻璃窗看着人群来来往往,朝不同的目标奔去,晏寻自己也有劲了不少。
古董店有个毛病,外派客商用的飞机都是大半夜起飞,不知道的还以为派出去一窝贼。
凌晨两点,开往南通的飞机正式起飞了。
一架商务机,却只有晏寻和付昔年这两个服务对象,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才六个人。
他帽子口罩把自己捂了个严实,靠在飞机座椅上一言不发。
看着腕间被翻新的手串,晏寻心里五味杂陈。
长长的手串添上了一枚黄玉扣,穗子也吊在了铜钱上。
灵平稳而强大,居然真的被讨厌鬼帮到了。
至于付昔年,这人来到飞机上后就安静了不少,晏寻觉得耳朵突然空了,就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付昔年捏着飞机座椅,垂着眼眸,紧张兮兮的看着小桌板上那杯摇晃的水。
这……
恐飞?
这个等级,不可避免要全世界到处跑的吧。
现在别说出任务了,晏寻都怀疑这人怎么从总部跑过来的。
晏寻摇了摇头,看向了桌上老旧的笔记本。
父亲习惯了把自己集回的古董记录在上面,其中还包含着不少奇闻异事。
一个厚厚的本子都快写满了,零零散散写完了他的一生。
晏寻接班后,也试着接着往后写。可三年下来,也没用掉几页纸。
就这么默默翻看了半分钟,手就停了下来。
飞机轰鸣的声音有些大了。
付昔年的头更低了些。
一颗糖从座椅前方飞了过来,准确无误的砸中了他的脑门,力道大得像泄愤一样。
那颗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到了水杯里,溅出的水又指向性很强的飞回了他的脸上。
好一个完善的谋杀方案。
付昔年伸出手捞出那颗糖,默默拆开包装,塞进了嘴里。
甜的。
稀罕。
他捏着湿答答的包装纸,绕过座椅拍了拍晏寻的肩:“小孩,这是什么糖?”
几滴水滴在衣服上,把衣服颜色透得更深了些。
晏寻偏头看了一眼,没理他。
付昔年也没再说话,晏寻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谁知过了一会,那只手又一次绕过来骚扰自己。
晏寻提起脚底的书包,翻来翻去,又找出了一颗糖丢了过去,扔下一句:“自己买。”
然后,他把笔记本放了起来,把帽子往下拉了拉,双手抱胸缩进座椅里。
付昔年非常识相的没有来打搅自己,能让他很快的陷入美梦。
可能是外派让他短暂的远离了自己的曾经,手串中的灵平稳了不少,算是睡了一个好觉。
如果没有人手欠来拍自己的话,还能睡得更香。
付昔年捏着晏寻的帽檐扒拉掉了他的帽子,然后伸出手搓着晏寻的头发。
晏寻的头发本就半长不短,被这么一压,毛燥的发丝就扫到了眼睛,扎得很不舒服。
“想死吗?”晏寻刚睡醒,嗓子又干又哑,说出来的话一点气势都没有。
付昔年不语,一味手欠。
晏寻就很无语,这人有什么诉求倒是直说啊,光鼓捣人也不张嘴,真想死吗?
晏寻火大的往前拱了拱身子,脑袋直顶着前一排的座椅:“有屁放 。”
“这东西真的安全吗?”
“……”
见晏寻不说话,付昔年又往前探了探,接着咕噜他的脑袋。
“安全!”晏寻站起来高喊了一声,“总部特派的飞机怎么可能不安……”
轰——
不等晏寻最后一个字说完,飞机突然爆发出一阵轰鸣。
先是左边一沉,整个机身像被人从侧边推了一把,晏寻被甩向窗户,脑袋磕上了冰凉的玻璃。
警报声紧接着响了起来的,尖利刺耳,安全员从后舱冲出来喊了句什么,但引擎的轰鸣盖过了他的声音。
晏寻被带着猛磕到了椅背上,然后便是极速的下坠。
“靠什么情况?”晏寻强撑着站起,朝着安全员的方向喊。
付昔年倒是比想象中的淡定,只是看向晏寻的眼神添上了委屈和幽怨。
“看好了。”晏寻骂了一句脏话,把包丢给付昔年,珠串重新缠回手上,迅速朝驾驶室跑去。
警报声吵得耳朵疼,车上满共就这么几个人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警报的。
驾驶室的门不知道是锁死了还是比较难开,晏寻废了老大劲都没打开,最后急躁得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一开门晏寻就被甩到了驾驶室,脑门直接磕上了操作台。
但很快就挣扎着爬起,他捂着脑袋,没有问失控原因,直接说:“还能往前开吗?落海里。“
机长急得也是一脑门子汗,都快哭出来了:“就是速度太快停不下来,落半中间都淹里面了。”
晏寻看了一眼雷达:“不能开机舱门跳机吗?”
付昔年已经站起来了,抱着他的包靠在座椅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是古董的力量。
脾气还挺大。
古董主动找上门作祟,那就只能用暴力手段了。
“都背好降落伞!”晏寻抓起机长的后领,抬起右手掌心朝下,贴上了机舱地板。
珠串从手臂散开,不知飘向何处。
灵力散得很快,下一秒,整架飞机从中间裂开了。
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机头率先脱离,朝海面栽下去。
风太大了,降落伞一开,不知道被吹到了哪里。
晏寻在裂开的机身里没来得及跳,脚下的地板被气流掀翻,整个人像被谁踹了一脚似的,直接从断裂处甩了出去。
万幸,他还是落在水里了。
海水又冷又咸,不是什么好滋味。他浮起来咳了两下,摸了摸手腕。
他抬头扫了一圈,海面上除了浮动的油污和碎屑就没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