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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明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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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堂昭宠,举世皆惊
长夜终尽,天光破晓。
九重天的黎明从来盛大澄澈,云海万顷被初升的鎏金晨光铺满,层层叠叠的云浪翻涌生辉,琼楼玉宇悬浮于苍蓝天际,仙气浩荡,肃穆端严。
清墟殿内暖意未消,昨夜软榻相依、星河私语的温柔余韵,依旧萦绕在殿内每一寸空气里。
亓疏辞是在一片安稳松弛的暖意中缓缓睁眼的。
他昨夜靠着昝烬珩肩头浅浅睡去,心神卸下连日紧绷,睡得格外沉熟安稳。周身萦绕的清冷檀香熟悉又安心,是独属于那人的气息,是他如今最为信赖、最为依恋的温柔归宿。
睁眼之时,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洒落,落在柔软的云绒锦被上,暖融融一片。
身侧早已无人,软榻一侧微微空凉,却依旧残留着淡淡体温,昭示着昨夜两两相依的真切温柔。
亓疏辞微微坐起身,长睫轻颤,眼底还带着初醒的朦胧慵懒,温顺柔软得不像话。
殿内安静肃穆,唯有案头灵香袅袅升腾,清雅静心。
他抬眸望去,便见寒玉案前那道熟悉的玄色身影。
昝烬珩已然整装完毕,一袭至尊朝服规整肃穆,黑金镶边,纹绣山河星纹,身姿挺拔如昆仑孤峰,周身覆着九天至尊独有的凛冽威严,眉眼淡漠疏离,气场沉压万里。
可那双俯瞰三界、万年冰冷的眼眸,在望见他苏醒的刹那,瞬间褪去所有寒霜,化开万丈温柔。
“醒了?”
他放下手中待公示的诏卷,转身缓步走来,步履沉稳,自带山河气度,可看向少年的目光,却温柔得近乎迁就。
亓疏辞轻轻颔首,嗓音带着初醒的微哑,软绵动听:“嗯。”
他掀开锦被起身,素白衣衫整洁利落,眉眼澄澈干净,哪怕刚睡醒,依旧温顺端正,不见半分慵懒失礼。
昝烬珩行至他身前,抬手极为自然地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领口,动作娴熟温柔,带着久伴之人的熟稔亲昵。
无人之时,他从无至尊架子,所有威严锋芒尽数收敛,只剩下对一人无尽的细致周全。
“昨夜睡得安稳?”他垂眸看着他,轻声问询。
“安稳。”亓疏辞抬眸望他,眼底盛着浅浅笑意,心底满是安稳暖意,“有您在,向来安稳。”
一句直白信赖,澄澈滚烫,毫无修饰,却直直撞进昝烬珩心底最软处。
昝烬珩眸底柔光流转,指尖微顿,轻轻拂去他发间残留的细碎棉絮,低声道:“今日明堂早朝,公示世家定罪诏书,正式落定千年积弊旧案。”
“随我一同前往。”
以往朝堂早朝,唯有位列高阶仙卿方能列席,亓疏辞不过新晋数日的天律司主事,资历浅薄、位阶低微,按礼制绝无伴驾列席、登明堂议政的资格。
可昝烬珩一句随口吩咐,便直接打破万古礼制。
不是传召臣子候驾,是随我一同前往。
是近侍伴驾,是心腹殊荣,是整个九天从未有人拥有过的特例恩宠。
亓疏辞心底了然,轻轻应声:“是。”
他知晓,这人是要当着漫天神佛、众仙卿百官的面,堂堂正正抬他、护他、立他。
昨夜私底万般偏爱,藏于夜色星河,无人知晓。
今日朝堂万千瞩目,明目张胆的偏袒与器重,将昭告整个九天。
二人简单洗漱整装,殿外銮驾早已备好,金龙玉辇悬浮云海,威仪盛大,是至尊专属车驾,从不许旁人同乘。
可今日,昝烬珩直接侧身抬手,示意他同登銮驾。
“上来。”
简简单单二字,再度破格。
历代九天至尊,孤居高处,銮驾从不与人同乘,以示天道独尊、无上权威。
唯独亓疏辞,是亘古唯一的例外。
亓疏辞没有迟疑,抬步踏上鎏金龙辇,立于身侧,不卑不亢,温顺端正。
龙辇腾空而起,破云疾驰,直奔九天正中央的通明明堂。
沿途云海浩荡,仙宫林立,沿路值守仙将仙官望见銮驾,尽数垂首跪拜,威仪震天。
所有跪拜之人,目光余光皆惊疑不定地扫过龙辇之上。
众人自幼恪守礼制,熟读天规礼法,从未见过有人能与墟尊同乘至尊銮驾。
更何况是一位面生的、看似年纪极轻的新晋仙官。
惊疑、诧异、探究、暗流涌动,悄然在九天仙班之中蔓延开来。
龙辇之内,隔绝外界所有目光窥探,依旧温柔安稳。
昝烬珩侧身看向身侧少年,轻声叮嘱朝堂规矩与应对分寸:“今日明堂百官云集,六大世家残余势力、中立老臣、各派首座尽数在场。”
“诏书公示之后,必然有人发难,质疑你资历浅薄、越阶办案、擅断世家重案。”
“无需紧张,无需退让,据实应答即可。”
“今日有孤在明堂之上,谁敢非议你半分,谁便是逆律犯上。”
字字强势,句句兜底。
他提前为他扫清所有心理顾虑,提前为他镇住所有朝堂非议,将所有风波、所有压力、所有诘难,尽数揽在自己身上。
亓疏辞静静听着,心底安稳无比,抬眸轻声道:“臣不惧。”
“有您为臣撑腰,臣无所畏。”
历经数日相处,他早已全然信赖眼前之人。
这人是他的天、他的底气、他的万般安稳,只要他在侧,纵使百官诘难、举世非议,他亦从容不惧。
昝烬珩望着他澄澈无畏的眉眼,心底温柔赞许,微微颔首:“好。”
龙辇疾驰片刻,稳稳落于通明明堂之外。
九天通明明堂,是三界最高议政之地,万仙朝拜、百官列位,庄严肃穆,规矩森严,数万载从未有半分特例破格。
此刻明堂内外,仙乐肃整,旌旗林立,文武百官分列左右,高阶仙卿、世家族长、宗门首座层层伫立,人数数千,气势浩荡。
众人静候至尊临朝,神色恭谨,气场肃穆。
当玄色身影踏步走出龙辇,周身至尊威压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刹那,满场百官尽数垂首,山呼朝拜:
“恭迎墟尊!吾尊万安!”
声震云霄,响彻九天,威仪磅礴,撼动云海。
呼声未落,众人垂首的目光余光,骤然齐刷刷一顿。
所有人清清楚楚看见——
那位万古孤高、从不与人并行的九天墟尊,踏步前行之时,身侧稳稳跟着一道素白身影。
少年身姿清挺,眉眼温润,衣袍干净规整,位列至尊身侧半步之距。
不远不近,不卑不亢,伴驾同行,同登明堂。
全场死寂一瞬。
万千仙官神色齐齐凝滞,眼底翻涌出极致的震惊、错愕、不可思议。
通明明堂数万载规矩——
伴驾需三阶上卿、议政需正阶掌事、登殿需千年资历。
可眼前少年,面容青涩、年岁极浅、入天庭不过数日、位阶仅是末等主事。
这般微末资历,竟能伴至尊同辇、随至尊登明堂、立至尊身侧。
破格!
彻彻底底、亘古未有、颠覆所有礼制的超级破格!
文武百官队列之中,六大世家残余势力的朝臣,眼底瞬间掠过阴鸷冷光,心底惊怒交加。
他们昨夜得知族中长辈尽数被夺权禁足、千年根基被动摇,本就心底愤恨不甘,满心揣测墟尊不过一时兴起,过些时日便会恢复旧制、不了了之。
可今日朝堂一幕,彻底让他们心底发凉。
墟尊这是要明目张胆力挺亓疏辞,要亲手将此人抬至九天高位,彻底清算世家积弊!
中立老臣们纷纷对视,眼底满是惊疑不定。
无数年轻仙卿、宗门子弟更是满眼震动,纷纷暗自揣测这位新晋亓主事,到底是何等来历,能得万古无情的墟尊,这般极致破格恩宠。
满场暗流汹涌,心绪翻涌,唯独正中央两道身影从容淡然。
昝烬珩步履沉稳,一路前行,周身威压镇住全场,目光淡漠扫过列位百官,无人敢与之对视。
亓疏辞紧随身侧半步,温顺端正,神色从容,不因全场震惊窥探而半分局促慌张。
二人并肩踏上明堂最高玉阶,立于至尊御座之前。
昝烬珩转身落座于至高御座,玄色衣袍铺展如山,气场沉压万界。
他落座第一言,不叙朝事、不问民情,抬眸淡淡开口,声线低沉威严,响彻整座明堂:
“天律司新晋主事亓疏辞,数日勘破九天千年世家积弊,证据确凿,秉公持律,心性通透,勤勉尽责。”
“今日特许,列席明堂议政,伴驾听朝。”
一句话,正式昭告全场。
不是临时破例,是特许议政、伴驾听朝。
等同于直接将一位末等主事,破格提拔至御前近臣、议政心腹的地位。
满场百官呼吸齐齐一滞,心底震动更甚。
御座之上,昝烬珩目光淡漠扫过众人,无一人敢出声质疑、无人敢抬头非议。
权势、威压、恩宠,尽数碾压全场。
片刻沉寂之后,他抬手示意侍仙传诏。
“公示定罪诏书。”
鎏金诏书徐徐展开,金字朱印,法度森严,侍仙朗声宣读六大世家千年私弊、贪墨灵脉、篡改案卷、构陷无辜、结党营私的桩桩罪状,字字清晰,铁证如山。
最终定罪结果,公正严明,分寸有度。
首恶削位禁足、查抄私产、剥夺世袭仙阶;从者依罪论处、降职罚俸;余党宽大处理、留职观察、以功抵过,不大肆株连,不乱动九天根基。
诏书宣读完毕,满堂寂静。
六大世家系下百官脸色青白交加,心底愤恨不甘,却无人敢当庭辩驳。
墟尊铁律在前,铁证如山在前,至尊威压在前,所有私怨不满,尽数只能死死压在心底。
可沉寂并未持续太久,队列之中,一位白发高阶老臣缓步出列,躬身拱手,神色端肃,语气带着几分看似公允的劝谏:
“墟尊圣明,世家积弊确属实情,律法处置公允有度。”
“只是老臣有一言,不得不据实直谏。”
“亓主事年少资浅,入天庭不过数日,根基浅薄,阅历不足。此番大破千年世家格局,固然有功,却锋芒太露、行事激进。”
“少年人行事极易思虑不周,贸然手握重权、列席议政,恐难服众,亦恐日后失度误法,扰乱天律公允。还望墟尊三思,收回破格恩宠,循序渐进,方为长久之治。”
此言一出,全场百官纷纷暗自附和。
这番话说得极为漂亮,冠冕堂皇、公私兼顾,看似为国劝谏、秉公守礼,实则是老牌世家派系的试探发难,意图借礼法资历,打压亓疏辞骤然崛起的势头,逼墟尊收敛偏爱,制衡少年声势。
一时间,满场目光尽数聚焦在玉阶之下的亓疏辞身上,静待他应答,也静待墟尊态度。
压力瞬间汇聚一身。
无数人心底暗忖——
纵使墟尊偏爱,终究要顾全朝堂公允、百官人心,定然不会过度纵容破格。
可下一秒,御座之上的玄色身影,淡淡开口,一语定乾坤。
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权衡,直接护短到底,强势碾压所有非议。
“孤用人,何须旁人多虑?”
语气清淡,却带着覆压九天的无上威严,字字铿锵,不容置喙。
“少年心性,澄澈坦荡,心怀苍生,秉公持正,远比老臣深谙私利、盘桓派系、结党营私更配执掌天律、立身朝堂。”
“阅历可积,资历可熬,心性难寻,赤诚难得。”
“亓疏辞之功,足以抵万年资历。亓疏辞之品,足以镇九天律纲。”
“谁敢以资历论高低、以年岁驳贤能、以私心妨公允,便是悖逆天道、阻塞贤路,以罪论处。”
一番话,震彻明堂,压死所有非议。
当众告诉满朝文武——
我偏护他,不是一时兴起。
我信他品性、信他能力、信他赤诚。
你们所有人的资历、规矩、非议、派系,在他一人面前,皆可作废。
全场老臣瞬间噤声,方才出列劝谏的白发老臣身形一僵,满脸错愕,再不敢多言一字,垂首躬身,满心震骇。
所有人彻底看清。
墟尊今日,根本不是来听谏、论理、顾全大局。
他是当众撑腰、公开昭宠、霸道立人。
任凭百官非议、礼法束缚、资历规矩,他皆不在乎。
他要抬的人,无人能挡。
他要护的人,无人能伤。
明堂死寂片刻,无人再敢有半分质疑。
昝烬珩目光淡漠扫过全场,随即落于身侧少年身上,语气瞬间从覆压山河的凛冽威严,化作温和妥帖:
“疏辞,上前。”
一声轻唤,温柔私宠,与方才震慑百官的冷厉判若两人。
全场百官心底又是一震。
谁能想象,万古无情、俯瞰众生的九天至尊,会对一位年少臣子,用这般温和迁就的语气?
亓疏辞从容抬步,缓步上前,立于玉阶正中,身姿清挺,不卑不亢,躬身行礼:“臣在。”
昝烬珩垂眸看着他,眼底温柔藏于威严之下,当众官宣擢升旨意:
“即日起,免去亓疏辞天律司主事闲职。”
“破格擢升——天律司正职掌事,总领九天刑律核查、旧案清算、吏治督查,独断司内诸事,直接对孤负责,不受任何派系、任何官员制衡辖制。”
一语落地,满堂哗然!
彻彻底底的平地惊雷!
从新晋数日的末等主事,一步登天,直接破格升任正职掌事,独掌九天律法大权,直属至尊,不受任何人管束!
这般晋升速度、这般权柄殊荣、这般破格恩宠,九天数万载,前所未有,绝无仅有!
文武百官满脸震惊,呼吸凝滞,眼神复杂难言。
嫉妒、羡慕、忌惮、恐惧、惊疑,百般心绪交织翻涌。
六大世家残余势力之人,心底彻底冰凉。
他们最惧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墟尊是铁了心要将亓疏辞培养成朝堂利刃,彻底斩断世家盘踞万年的根系!
中立朝臣看着玉阶之上那道素白身影,终于彻底醒悟。
这位少年,绝非一时新鲜的偏爱。
是墟尊亲自选定、亲自培养、亲自托举的未来朝堂柱石、心腹重臣!
无人再敢轻视他年少资浅,无人再敢非议他行事激进。
有至尊这般无上撑腰,他便是整个九天,最不能招惹、最不可撼动的存在。
亓疏辞躬身领旨,声音沉稳端正:“臣,领旨谢恩。定当恪尽职守,秉公持律,不负圣恩,不负苍生。”
态度谦逊有礼,不骄不躁,身居骤得的高位,却无半分得意张扬,依旧温顺赤诚、心怀责任。
昝烬珩看着他通透稳重的模样,眼底赞许更深。
少年得荣宠而不骄、处高位而谦卑、遇非议而从容,心性风骨,远超朝堂无数老臣。
他微微颔首,沉声续道:
“天律司所有封存旧卷、隐秘罪档、稽查权限,尽数移交亓疏辞全权掌控。”
“即日起,朝野百官、世家宗门、仙卿子弟,但凡触犯天律,亓疏辞皆可先行查办、先行定罪、先行处置,事后报备即可。”
再度放权!
给到先斩后奏、独断专行的至高律法权柄!
等于直接将半个九天的刑律生杀大权,全权交付少年手中。
宠信至此,权柄至此,托付至此,举世震惊,无人不惊。
朝堂早朝后半段,全程无人再敢多言半句,所有议题平稳落幕。
百官列位静静伫立,目光时不时悄然望向玉阶身侧的素白身影,心底百般忌惮,万般敬畏。
今日一场早朝,彻底改写九天朝堂格局。
一位年少新臣,横空出世,一朝得至尊无上独宠,手握重权,登顶朝堂核心。
……
早朝落幕,百官恭送至尊离场。
待玄色身影转身迈步,亓疏辞依旧半步相随,伴驾同行,从容离去。
直至二人身影彻底消失在明堂云海尽头,满场百官方才敢低声议论,哗然不止。
“太过破格!亘古未有!墟尊数万载清冷寡情,何时对人这般恩宠至极?”
“年少得势,一步登天,今日之后,亓掌事便是朝堂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六大世家彻底落幕,往后九天律法,尽出其手,无人能制!”
“方才老臣劝谏半句,直接被墟尊压死非议,可见此人在尊主心底,分量重到极致!”
无数议论交织翻涌,风波扩散整个九天仙宫,短短半刻,墟尊独宠亓疏辞、破格擢升掌事、全权托付律法大权的消息,火速传遍九天上上下下。
暗流彻底汹涌起来。
被夺权禁足的六大世家府邸之内,残余族人、落败朝臣恨意滋生,暗自蛰伏,开始密谋反扑、离间、构陷,伺机挑拨君臣关系,伺机毁掉亓疏辞的声势地位。
中立派系开始疯狂观望、暗中攀附、打探消息,纷纷想要结交这位新晋权臣。
各大宗门、仙府、年轻子弟,更是心生羡慕嫉妒,百般心绪交织,暗流层层叠叠,为后续朝堂争斗、派系博弈埋下密集伏笔。
……
云海归途,龙辇之内。
隔绝所有外界风波议论,再度回归二人独处的温柔私域。
方才朝堂之上的威严冷厉尽数褪去,昝烬珩眼底只剩温柔暖意。
他侧眸看着身侧少年,轻声道:“今日朝堂非议,可会心生压力?”
亓疏辞轻轻摇头,眼底澄澈明亮,温顺浅笑:“有您当众为臣撑腰,压尽非议、铺平前路,臣唯有心安,无半分压力。”
今日明堂一幕,他彻底看清这人的偏爱有多霸道、护持有多极致。
人前万里山河为他撑腰,万众百官为他俯首,所有规矩礼法、资历世俗,皆可为他打破。
这般极致偏爱,让他心底滚烫动容,满心皆是信赖与依恋。
昝烬珩看着他温顺明媚的眉眼,心底情潮温柔翻涌,抬手轻轻覆在他发顶,动作宠溺自然,无人窥探,肆无忌惮。
“往后朝堂,无人再敢轻你年少、欺你资浅、非议你半分。”
“今日孤当着万仙百官立你,便是告诉整个九天——”
“你是孤亲选之人、亲信之人、亲护之人。”
“动你,便是逆孤。非议你,便是逆律。”
字字强势,句句真心。
从今往后,他为他立万丈屏障,挡世间所有风雨刀霜。
亓疏辞抬眸望他,眼底盛满温柔星光,轻声呢喃:“烬珩,谢谢你。”
谢谢你,为我逆礼制、破常规、压百官、镇风波。
谢谢你,予我万般荣光、无上偏爱、岁岁安稳。
昝烬珩指尖轻抚他发丝,眼底情深似海,低声应他:“无需谢。”
“护你、抬你、成全你,是我心甘情愿,此生不渝。”
龙辇穿云破雾,缓缓回归清墟殿。
窗外云海万顷,天光烂漫,前路看似坦荡荣光,实则暗处风波丛生、宿命枷锁沉沉压顶。
今日的极致公开盛宠,既成就了少年万丈仕途,也彻底将他推至风口浪尖,引来无尽窥探、算计、嫉恨、反扑。
天道深处,暗红枷锁纹路愈发炽烈,天罚浩劫层层累积,因他今日当众肆无忌惮的逆命偏爱,再度加重数分。
他越是公开宠他、坦荡护他,来日所要承受的天命反噬、三界浩劫,便越是凶狠滔天。
可他无怨无悔。
纵使来日万劫临身、神魂俱裂、三界倾覆,他亦不悔今日为他倾尽山河、昭宠天下。
殿外风起云涌,明暗交锋、权谋博弈自此正式拉开大幕。
殿内温柔安稳,两两相依、心意赤诚、岁岁相守,甜暖绵长,治愈所有来日风霜。
今日明堂昭宠,举世皆惊。
世人只见他一朝登顶、盛宠无双、权倾九天。
唯独二人自知——
所有万丈荣光,皆是深情铺垫。
所有举世偏爱,皆以逆命为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