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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醉酒 要喝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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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
余淮猛地惊坐起来,呼吸急促,心脏狂跳。
看向窗外,天已经暗下来了,路边的幽幽灯光照射进室内。
余淮感到肚子有些空荡地发疼了,掀开被子下床,摸黑穿上拖鞋,借着微弱月光来到厨房。
突然亮起的灯光让余淮一瞬间失明。
适应之后才有动作,拉开冰箱门,从寥寥无几的食材中挑出前两天路过菜市买来的番茄和鸡蛋。
蹲下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包面条,烧了开水煮下去。
在煎鸡蛋时一时疏忽,锅内水分没有擦干,炸起的热油溅在手臂处,但余淮似是感觉不到疼痛。
捞起面条盛在碗中,他看着这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面条却感觉没胃口,甚至有些恶心。
余淮手艺不错,至少曾经有幸尝过他做过的食物的几个人都这么说。
他拿了一双筷子,端着面条放在桌上,也没开灯,黑漆漆的,就这么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如同提线人偶般机械地重复咀嚼的动作。
还没吃几口,他突然感觉喉咙发紧,胃往上顶,反胃感充斥全身。
推开椅子往厕所冲去。
等到胃里什么都吐不出来后,余淮从厕所出来,倒掉了那碗已经坨掉的面条。
忍着不适清洗完厨具餐具,扶着墙壁走到沙发边,缓缓蹲下去,瘫坐在地,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拉开茶几下的抽屉,从中拿出几盒药。
凭着窗外的一点光亮在一堆精神类药物中翻出一盒胃药,掰下一颗放进嘴里,抓过旁边的水杯,就这里面的水咽了下去。
余淮抓着水杯木讷半晌,放下水杯,想把剩下的药片放入盒中,却突然感觉手感不对,拿着轻飘飘的,往里一看,原来已经没有药了。
他索性把药盒连着铝箔片一同扔进垃圾桶,拿过沙发边的玩偶,死死锢在怀中,好像要把它揉进自己身体里,让它内里柔软的棉花替代骨头作为支撑。
窗外,深夜的白噪音似乎能把他与其他喧嚣声隔绝开,在这个黑暗的、疼痛的、麻木的世界永久睡过去。
腹部的疼痛并不剧烈,但磨人,久久不能平复。
实在受不了了,余淮走到门边,拿过一边挂着的风衣,套在单薄的内衫外,拖鞋也来不及换。
刚到楼下,余淮不禁庆幸自己套了件厚衣保暖,深秋的夜晚,风虽没有冬日的凌冽,却也够寒凉。
“又来了呀,这次又是什么吃完了?”
“达喜。”
那医生叹了口气,背过身去拿了药物,语重心长对余淮说:“还是要注意身体,我这达喜十盒有八盒都被你买了,按时吃饭,不要熬夜,是药三分毒,少吃点。”
余淮点点头,付了钱,提着装药盒的口袋,离开了药店。
走到楼下,瞥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这么多年,余淮最熟悉的就是他的背影、侧脸,以及那双本来很好看,但独独只对自己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厌恶的双眼。
余淮平复了呼吸,拿起手机走过去,想让对方以为自己在看手机而没有注意到他,同时心中祈祷对方不要注意到自己。
当然,并不可能顺意,神仙从来没有为余淮祈祷的事偏心半分。
刚刚走到电梯门口,按下按键,本想着装作没看见,快步走进去。
在电梯门即将关闭时,耿珩突然窜进来。
电梯内的空气突然变得压抑,余淮呼吸稍稍加快。
耿珩站在他背后,盯着灯光下棕黑的发丝,讽刺的话在嘴里打了个转,瞟见他手中印着楼下药房的红十字logo时又咽回肚子里。
内心涌出一股无法言述的感觉,酸酸涩涩的。
直到电梯门到达楼层开启,余淮都没有要跟他搭半句话的意思。
耿珩突然笑了,凉飕飕的一声,余淮都不经意打了个颤,但依旧没有回头看,盯着手机踏着不自然的步伐走出电梯门。
“真够有感恩之心的,看见救命恩人的儿子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见逃不过,余淮深吸一口气,尽量笑着说:“啊,耿珩,不好意思,刚刚没看见。”
见对方没有要接话的意思,继续道:“这么晚了来这边干什么?”
耿珩听见这话,瞥了一眼余淮,眼神依旧是熟悉的淡漠。
“关你什么事,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两人对话声音不小,传入安全通道中,幽黑楼道中的回声听得人脊背发麻。
“……没有。”
这话答得有意思,是“没有资格”还是“没有管”?想必余淮自己也未必说得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候梯室,看清靠在余淮门口的那人时,双双愣了一下。
那人听见动静,看清来人,笑容和煦道:“小淮,好久不见。”
余淮十分惊喜,双眸瞪大,呆愣了好一会才走过去。
“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下午刚到,处理了点事情,才赶过来看你一眼。”
余淮哆嗦着手去按密码,太兴奋的缘故,按了好多次都显示错误,慌乱下才恍然想起还可以用指纹。
好不容易打开门,连忙招呼被他称作“大哥”的人进屋。
他抬手示意余淮等一下,转过身对站在不远处的耿珩道:“弟弟,这么久不见了,不进来和哥哥聊会天?”
耿珩本就被心里的那股无名火冲得脑袋发热,突然被提名,好脾气一点都没有了,哼笑一声,道:“少在那装老好人了耿柯杉,你作为爸最看好的儿子,在他死后反倒跟这个罪魁祸首同流合污,怎么?他老人家给你托梦说让你替他原谅他了?”
耿柯杉叹了口气,退进屋内,缓缓把门关上了。
“大哥,你坐,要喝点什么吗?”
“白开水就好。”
耿柯杉走到沙方边坐下,突然感觉踩到什么东西,挪开脚,才发现是个兔子玩偶——正是被余淮匆匆放下的那只。
余淮端着水杯出来时,正看见耿柯杉正把玩着那只玩偶兔,本来柔软纤长的绒毛被揉得乱糟糟的。
耿柯杉见余淮出来,晃了晃手中的玩偶,开玩笑的语气说:“小淮,小珩送你的礼物还保存着呢。”
余淮走过去把水杯递过去,顺势接过玩偶扔在飘窗上的玩偶堆里。
笑着转移话题:“大哥,你今晚在这睡吗?我去给你收拾屋子。”
“不用,我就是来看看你,一会儿就走了,以为这么晚过来会打扰到你,结果你出去了。”
余淮尴尬笑着:“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
耿柯杉摆摆手道:“没有等多久。”转而指了指余淮放在桌上的药袋子,“反而是你,大半夜跑出去买药,注意点身体吧。”
余淮像个挨批的小孩,老老实实站在耿柯杉面前,背在身后的手指搅来搅去,低头闷闷道:“知道了,大哥。”
耿柯杉往后一躺,重重叹了口气,余淮问他怎么了,他十分“沧桑”地说:“小淮啊,你老是大哥大哥地叫,我都被你叫老了。”
余淮啊了一声,呆呆道:“那我要怎么叫啊?”
“不然你直接叫我哥哥吧。”
听见这话,余淮摆着手语无伦次道:“但是……耿珩……这不好吧……我是最小的……”越到后面声音越小。
“又没说不让你认耿珩为哥了,你也可以叫他哥哥……”
说道这里,耿柯杉的身影戛然而止,似是意识到说了什么不过脑子的话,尴尬笑笑。
余淮也无奈在心里想着:“也是,万一哪天他就同意我继续叫他哥了呢。”
看了眼表,已经十一点了,于是站起身对余淮说道:“好了,我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说着就往门口走去。
余淮连忙跟上去说送送他,耿柯杉也没拒绝。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走到候梯室等电梯,22楼的高度,等电梯还是有些时候的。
耿柯杉的幽默把余淮逗得忍不住直笑,感觉胃里的不适感也减轻了许多。
等到电梯门打开,两人才不舍得摆摆手告别。
余淮目视电梯门直到完全关闭,转身回家。
不料刚转过身,脸上洋溢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瞧见倚在墙角的一个黑色身影时僵在脸上。
耿珩身穿看着就十分昂贵的大风衣,黑色的高定皮鞋被一双修长的腿踩在脚下,白皙的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浓密黑发垂下来,打在脸上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双手抱胸,偏着脑袋饶有兴趣地看着这边,似乎方才两人的温馨互动被他尽收眼底。
余淮在原地僵了许久,深吸一口气,低着脑袋想绕过去。
耿珩似乎看穿余淮的心思,余淮往哪边走,他就往哪边走,把余淮的路堵得死死的。
余淮抬起头,问道:“有什么事吗?”语气可以算得上十分和善了。
“怎么?耿柯杉能找你我就不能?”
听见对方说找自己,呼吸滞了一瞬,老实道:“可以,怎么了?”
“不请我进屋?”
余淮咬咬牙,领着耿珩走到门口,一个键一个键输入密码,耿珩就站在一旁盯着他。
进屋后耿珩十分自来熟地坐在沙发上,他看见中午时还板板正正摆在沙发上的兔子玩偶不见了,眉头一皱。
“你要喝点什么吗?”余淮其实很希望耿珩快点把事情说完,快点离开,但他思考再三,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有酒吗?”
“啊?酒吗?只有啤酒。”本来以为对方会说喝水喝茶之类的,实在没料到他要喝酒。
“也行。”
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出来,往出走出两三步,顿了一下,又倒回去再拿了一罐。
耿珩见余淮拿了两罐酒出来,先是疑惑,然后了然,这是想陪自己喝呢。
余淮把两罐酒都放在茶几上,抬眼见耿珩十分有配得感地坐在原本就只能容纳三人的长沙发中间,无奈只好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余淮当时为了上班方便,想着本来就自己一个人住,于是买下了这套离医院近的一厅两室的小房子。
由于地段过好,所以几乎所有好户型都被挑完了,看了一圈,就只有这套还看得过去。
但对比耿家,可低了不止一个档次,在这房子里腿都伸不直地坐着干啤酒,可委屈了这位少爷。
耿珩见余淮恨不得坐得离自己越远越好,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更明显了。
抓过一瓶,扣开易拉罐就往嘴里灌。
余淮被这豪迈的喝法惊到了,看着顺着嘴角流下的液体划过修长的脖颈,钻入衣领,突然红着脸移开直勾勾的眼神。
拿过另一瓶,啪嗒打开,正想凑到嘴边,罐子突然被一把夺过。
耿珩的声音在耳边炸开:“胃痛还喝酒!作为一个医生这都不懂吗?”
余淮愣愣抬头,眼神正对上耿珩黑漆漆的瞳孔,看着对方泛红的脸颊,突然想起来他的酒量是极差的。
酒量差但不承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