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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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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雁回一路小跑拐回了雪梅阁,彼时雪梅阁内十分清冷只有偶尔来往的宫女匆匆取了东西又慌慌张张离开。
她抬脚上楼准备回到原先二楼的厢房内暖和暖和,碰巧与刚从二楼下来的樱桃打了个照面。
“姑娘!”
樱桃紧绷着的神情松懈下来,方才在太和殿只是去如厕的工夫再回来大殿之上早已没有了沈雁回的身影,还是殿外的染青见她着急才告知自家姑娘去了哪里。
可当她根据宫女指引来到观湖亭内哪还有什么人,于是她便想着姑娘有可能会回雪梅阁两人这才在此碰头。
樱桃的眼神落在沈雁回的肩头,皱眉“姑娘的白狐毛大氅呢,夜晚寒凉姑娘出来怎么也不披件大氅”
沈雁回拉住她的手腕,哈着气说“先去厢房暖和暖和我再同你细说”
厢房内她一边喝着樱桃刚刚煮好的热茶一边把方才的经历娓娓道来。
樱桃听了直皱眉,略微不赞同道“姑娘把大氅给了七皇子,若被人发现了岂不平白牵连姑娘名声”
来上京这么久她也并非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她深刻明白一个女子的名节和名声有多么重要。
沈雁回道“高风险才能带来高回报,万一我赌对了日后他登宝殿不说给点什么好处,只要能记住昔日之恩便已足够”
樱桃一言不发又给她倒了一杯茶,可心中却在盘算着能有几成把握把大氅从梁泽烨手中偷过来。
戌时三刻沈雁回休息够了想着宴席应当差不多也要结束,便带着樱桃往太和殿同廖云冉会合。
刚出厢房她便看见在不远处的廊下站着一名女子,那女子很瘦看见她的第一眼立马让她联想到了一个人,七皇子梁泽烨。
且他们二人之间还有一个相似的点那便是衣衫都很单薄,不过面前的女子稍微好些肩上有个秋日里用来御寒的披风。
听见动静女子转过身来,精致小巧的鹅蛋脸,一双杏眼瞧着分外无害柔软,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冲着沈雁回微微一笑。
沈雁回侧过头对着樱桃道“你先下楼等我”
樱桃面色认真地点头,说“若有事姑娘大声唤我”
她几步上前和女子并排站在廊下,偶尔有几片晶莹的雪花落下被风吹着打着转儿落在两人乌黑的鬓间。
“玉宁此去渭州一切顺利否”女子率先开口打破宁静。
沈雁回勾唇一笑,道“玉宁一直都在府内养伤并未外出,实在不懂六公主所言何意”
宣德帝有七位儿女,其中五个她都已经见过面,面前的女子虽衣不华贵可天潢贵胄的气质依旧无法让人忽视,更别提隐隐熟悉的眉眼。
她猜测身旁的女子便是大梁六公主梁玉柔,在她听过的消息中梁玉柔的生母只是一个贵人,没有显赫的母族也没有承宠的手段,在这深宫之中她和七皇子梁泽烨可以说是同病相怜。
而此刻梁玉柔出现在这里并且自爆身份,细细琢磨下来十分耐人寻味。
一个养在深宫不受宠的公主却能知道她的行踪,这本身不符合逻辑,可万一她的背后也站着人呢。
后宫之中皇后为尊,方贵妃其次,而皇后姓柳这一切仿佛都在朝着一个目的推进,可皇后毕竟是皇后她又怎么会留一个蠢货在身边。
若今日她说这话是受了皇后的旨意充其量不过是耐人寻味了些,可若她是擅自主张呢,如果是第二种可能那事情便有趣了起来。
梁玉柔垂眸一笑,声音轻缓“玉宁所言甚是,是我胡言乱语了,玉宁莫怪”
她说完话目光看向太和殿所在的方位,道“玉宁不回去吗”
“不急”
沈雁回继续道“早就听闻六公主国色天香今日能得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玉宁谬赞,比起我五姐姐更能当得起国色天香这四个字”
梁玉柔眼神落在沈雁回的侧脸,说“玉宁冰肌玉骨当真是极美,只不过”说着她话锋一转“越是美的东西,越容易消散,就比如这纯白无暇的雪”
她抬起手腕掌心向上,片片雪花落在她手中须臾之间化作水,随着她收回手那滴小小的水珠也消失不见。
“可世事无绝对,如果这雪知情知趣乖乖落在枝头和大片雪花融合便不会再如方才那般下场”
沈雁回听完这番话内心并无波动,威胁也好,示好也罢有些事该是什么结局早已注定。
宣德帝没有几年了,柳家最终会走向灭亡,树倒猢狲散到时候一切的阴谋诡计都会画上句号。
她道“回屋吧,公主的手都冻紫了”
梁玉柔闻言下意识把交叠的手藏在披风内,下一瞬又无所谓笑笑把手重新交叠,道“多谢玉宁挂怀”
她说完转过身准备下楼,沈雁回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片刻她道“等等”
梁玉柔不明所以地转过身,问“怎么了?”
沈雁回暗叹一口气,把肩膀上最后一件大氅解开披在了她身上,紧接着在梁玉柔复杂眼神地注视下继续说“公主为人办事,也应当为自己争取利益”
她做完这些后退两步正欲走,忽听梁玉柔开口“我亦有一份礼物要送与玉宁”
这份包含深意的礼物,在次日一早便惊醒了整个成安伯府。
正厅之内气氛压抑至极,首座之上沈老太太面色阴沉的仿佛能滴水,她声音蕴含着不易察觉的怒气看向正中间的男子,男子身着一身略微发白的衣裳,人很清瘦模样有几分俊俏言谈举止间都带着书生特有的韵味。
他弓着身,再次重复“小生此次前来,只为求娶贵府四姑娘”
廖云冉得到消息匆匆赶来一听这话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抽他两个耳瓜子,她怒气冲冲“你也配,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也敢肖想我的明珠”
沈老太太没有说话,间接默许了廖云冉的出格举动。
书生被说的脸色一阵发白发红,他隐忍着继续说“我与四姑娘情投意合,今日特来下聘也是与四姑娘商量好的事情”
廖云冉听完直接呸了一声,大骂“你这登徒子竟敢胡乱攀咬毁坏我女儿的名声,等会就把你送到衙门好好治你的罪!”
沈雁回是第一次见廖云冉这幅模样,平日里她高高在上管家有方是个挑不出错的当家主母,可今日涉及到了沈雁书她便无法继续维持,只想为自己女儿冲锋陷阵。
沈老太太喝了口茶,缓缓说“行了,像什么样子,去把明珠叫来问个清楚”
今日一早这个自称杨广白的男人领着十几人抬着聘礼敲锣打鼓一路到了成安伯府,遇人便说要去他们沈府下聘,她人是老了不是蠢了,看得出里面的弯弯绕绕。
思及此,沈老太太略带深意地看向一旁安静坐着的沈雁回。
沈雁回自然也察觉到了沈老太太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看过去彼此目光交织,沈老太太那双浑浊眼眸中的复杂目光没由来的让她眉心一跳。
沈雁书得到消息很快也从太学赶了回来,一起到的还有沈怀霁,他到了正厅二话不说给了杨广白一拳,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或者说是沈怀霁单方面骑在他的身上殴打。
婢女赶紧上去拉架,一时间正厅之内乱作一团。
“胡闹!”
沈老太太一拍桌子,刹那满室寂静。
她道“明珠,你可认识面前的人”
沈雁书仔仔细细地看着男子,她百分百确认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她,摇了摇头说“孙女从未见过他”
沈老太太又问他“她可是你要找的沈家四姑娘”
书生杨广白一听立马急了,说“杨广白,我是杨广白,每月月圆时你我都会在西街的杨柳树下相见,你都忘了吗”
其实说来这也是他第一次看清她的样貌,往日每次见面她都带着帷帽把自己面容遮挡,没想到帷帽之下是如此美丽地一张脸,让他不禁有些晃神。
沈怀霁一把推开他,凶神恶煞道“没听我姐说她不认识你吗,你再敢胡乱说话小心我打死你!”
“不,不是这样的”
杨广白把两人是如何相遇,想识又是在哪里见面定情说的头头是道。
沈老太太,道“你从未见过那女子的容貌又怎敢断定她一定就是成安伯府的四姑娘”
杨广白一听立马从自己的衣袖中掏出一块青玉佩,而玉佩之上雕刻着几只栩栩如生的雁,在雁的下方刻着两个小字,明珠。
这块青玉佩赫然就是沈雁书的私人玉佩。
不只沈雁书,沈雁回也有一块同她的一摸一样唯有下方小字不同的玉佩,这块玉佩是她们的私有物品也是可以证明她们身份的东西。
见这块玉佩落在杨广白手中,沈雁书也是一惊“怎么可能在你手中,我分明放在了梳妆匣里”
廖云冉冲着沈雁书身后的婢女喊道“还愣着干什么,把姑娘的玉佩拿过来!”
婢女很快去而复返,她的手中捧着一个木匣子,廖云冉快步上前打开匣子只见里面空空如也哪里还有玉佩的影子。
廖云冉身形晃了晃,沈雁书急忙搀扶,着急道“母亲,母亲”
“我的儿,你当真做了糊涂事?”
沈雁书连忙解释,道“母亲我没有,我不会做让家族蒙羞的事,绝不是我”
事已至此彼此双方各执一词,到最后杨广白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又出了一封沈雁书字迹的信,信的内容廖云冉只看了一眼便差点昏厥过去。
沈雁书握紧拳头,走上前给了杨广白一个响亮地巴掌,她厉声道“我从未见过你,也从未给你写过信,今日你如此陷害我毁我名声,我一定要去衙门讨个公道!”
杨广白被打的偏过头去,他的目光刚巧落在那双小巧的手上,十指葱葱无瑕,虎口处没有了熟悉的一颗小痣。
他反应过来,指着沈雁书的手,道“你左手虎口上的痣呢,痣呢!”
沈雁书把手举起让他看个清楚,她冷冷道“从小到大,我的手上从未有痣”
杨广白摇着头后退,他看了看玉佩又看了看沈雁书,说“不,不是你”
他心如死灰,几个月相处下来虽对方没有以真面示人,可他知道沈雁书并不是他所熟悉的四姑娘。
早在沈雁书张口说话时他就听出来了声音不对,他不敢信找理由心里找理由开脱,可是连虎口处的痣也荡然无存,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这几个月与他情投意合,花前月下的人不是眼前人。
沈老太太反应极快,她下令“把府门堵死,若有人执意外出立马打断腿押来,另外府内婢女全都召集一处,给我查谁的左手虎口上有痣!”
事情到此仿佛就要水落石出,可沈雁回知道这出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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