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机场 “地址发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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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机场随便找了一家店解决了午饭。机场没什么好吃的，一人点了一碗石锅拌饭，加了两碟小菜。
战弃疾吃得不多，拌饭扒拉了几口就放下了勺子。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酒精的后劲加上连轴转的疲惫，头疼得没什么胃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那股不适，从包里翻出那份空白卷子和笔，铺在桌上开始低头看题。
时晨一边吃饭一边偷瞄他的答案。他觉得自己多少有点毛病，明明知道不该对答案，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卷子上飘。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盯着窗外的停机坪发呆。
嗯，战弃疾的字很好看，不是那种潦草的医生体，笔画端正、结构清晰，甚至称得上工整。
时晨想，战弃疾这个人确实敬业，家里一堆破事，还要跟进课程进度，连卷子都要亲自写一遍，也许还有自己的研究课题。
时晨吃饭比战弃疾写卷子快，他放下筷子，掏出手机，偷偷搜索“撞马路牙子修车要多少钱”。
搜索结果一条条弹出来，他看得太投入，以至于战弃疾什么时候停笔、什么时候抬起头来，他完全没有察觉。
战弃疾看了一会儿：“不关心答案，关心马路牙子？”
时晨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下意识地锁了屏——那能一样吗？他抬头对上战弃疾的目光，他觉得战弃疾不是很高兴，他感觉得出来。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战弃疾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把卷子收进包里：“我要怎么说，你才能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学长，那毕竟是你的车……”时晨的声音越说越小。
战弃疾吐了一口气：“我的保险是白交的吗？”
“但保险也是你交的啊，”时晨说，“而且网上说保费会涨，三年呢，不少钱呢。”
战弃疾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语气比刚才重了一些：“那你让我忍着头疼开回去？”他顿了一下，“人都有这么一个过程，从不会到会。大部分人开始开车都是从撞车开始的，你应该庆幸，第一天就成长了。”
战弃疾面无表情的时候确实有点凶。
时晨被那股气势压了一下，抿了抿嘴唇，没再说话。他知道战弃疾说了没关系，但他就是过意不去，他觉得这两件事并不矛盾。
战弃疾按了按眉心，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了，他掏出手机，给时晨发了一个地址，又转了一笔钱。
“车钥匙上那把小的，是我家的电子卡，地址发你了。”他说，“猫是我养的，你要往里垫一分钱，我就真生气了。”
时晨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心里清楚，要不是因为他，战弃疾根本不会养这只猫。
完了，他好像更对不起战弃疾了。
战弃疾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语气缓和下来：“你要是真过意不去，就好好练车。等我回来的时候，你来接我。”
时晨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战弃疾在心里叹了口气，说了半天都没用，给设个目标就好了，时晨原来吃这套。
他不由自主地笑了一声：“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别自己扛着。”
“修车呢？”
“我刚看了，不影响功能，你就这么开着吧，等我回来修。”战弃疾拎起书包，走过时晨身边的时候，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天天的想这么多，你也不累。”
“学长，”时晨叫住他，“你头还疼吗？”
战弃疾心想，说头疼说了那么久，时晨还气他，他能不疼吗。他挑挑眉：“刚还说你想的多。”
时晨站起来，让他等一会儿，自己跑进了旁边的便利店。
出来的时候，他手里拿着一个蒸汽眼罩，撕开包装，稍微踮起脚，啪地一下贴在了战弃疾的额头上。
眼罩上印着一只卡通柴犬，表情呆滞，和战弃疾此刻的表情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呼应。
时晨看着那个图案，笑出了声：“也许管点用。”
战弃疾摸了摸额头上那片温热的眼罩，愣了两秒，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谁教他的？眼罩当成热贴？
时晨攥着那把车钥匙，站在安检区外，朝他挥了挥手：“学长，一路平安。”
战弃疾很轻地笑了一声，他转身往安检口走去，没有回头。
和时晨在一起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时晨做点什么，他都觉得很有意思、很可爱，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能带来快乐的魔力，不费力气的、自然而然的。
时晨在他们学院小有名气，学习那么好，学生工作又做得好，战弃疾早就听说了，有一次院内活动，他远远看了一眼就记住了，一直没想到怎么认识一下，想着今年打篮球赛能成为队友，没想时晨今年不打了，他是有些失落的。
他得感谢那个余蕾，请她吃饭都算少了，和时晨接触下来，真人还是更有趣的。
没错，他就是蓄谋已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机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