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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破阴谋 这里是借鉴 ...


  •    破阴谋

      灵溪宗与血溪宗的边境冲突早已积攒到临界点,战火如同深埋地底的熔岩,只差一丝引线便会喷涌而出,吞噬两座宗门无数修士性命。背地里真正筹划一切的,是野心勃勃的玄溪宗,他们暗中布局,伪装成血溪宗杜家老祖行事,借着杜家的名头不断制造摩擦、散播仇怨,妄图挑动灵溪、血溪两宗死战不休,待到双方元气大伤,玄溪宗便可坐收渔利,一举吞并两大宗门。血溪宗杜家不过是被人推到台前的棋子,大半峰脉势力被玄溪宗暗中渗透裹挟,唯有中峰宋君婉顺利拿下血子之位,才能稳住血溪宗内部,斩断玄溪宗借刀杀人的阴谋,将战乱扼杀在摇篮之中。身为灵溪宗秘密敲定的少祖,白小纯一想到开战之后,香云山同门、火灶房昔日兄弟尽数会卷入厮杀,最让他牵挂的师尊李清侯也要披甲上阵以身犯险,心中便再无半分犹豫。
      他尽数抹去自身灵溪宗独有的青灵修为气息,以秘法改换容貌身形,脱下灵溪宗青衫,裹上一件暗沉渗着淡淡血气的血色长袍,取了冷酷的化名夜葬,悄无声息混入血溪宗中峰。凭借冠绝两宗的炼灵手段,他很快被处处受杜家打压、步履维艰的宋君婉看中,收作身边隐秘谋士,许诺血子试炼结束,便给予至高权柄与修行资源。
      宋君婉的亲侄宋缺,是宋家年轻一辈第一血修天骄,一身宋家本源血功霸道狂暴,性格火爆刚烈,行事风风火火,浑身自带一股子浓烈的火药味,半点委屈都受不得。自从神秘的夜葬出现在姑姑身旁,宋缺便满心戒备猜疑,认定此人来历不明、居心叵测,时时刻刻盯着白小纯的一举一动,处处试探刁难,打心底里瞧不上这个只会躲在幕后出主意的外来之人。白小纯第一眼瞧见宋缺,心里便生出几分捉弄心思,偶然听见宋君婉唤他缺儿,当即默默记在了心里,时不时便会以此称呼打趣,每每都能看得宋缺怒火上涌,乐此不疲。
      血子试炼如期开启,血色祭坛冲上万丈血雾,一座座血色光门连通试炼秘境,无尽血界、血锁迷廊、血祖心房三重生死关卡横亘在前。试炼之内不仅有秘境滋生的嗜血血兽,被玄溪宗收买的杜家心腹,更是提前派遣大批筑基死士埋伏在廊道暗处,伺机截杀宋君婉一脉所有人,彻底断绝宋家争夺血子的机会,好让玄溪宗掌控下的杜家稳稳把持血溪宗大权。
      踏入第一重无尽血界,宋缺便处处针对白小纯,斩杀血兽之后故意抢走对方用以恢复血气的血晶,时不时出言讥讽,嘲讽夜葬没有实打实的搏杀实力,只会玩弄旁门左道的炼灵小术。白小纯事事隐忍退让,从不与之正面争执,满心只有护住宋君婉、完成此行使命一件事,偶尔出手化解致命危机,反倒让宋缺内心越发别扭,厌烦之下,又不由自主多了几分异样的留意。
      真正充满拉扯、暧昧又紧绷的纠葛,降临在第二关血锁迷廊之中。
      整座廊道由万千粗壮血色锁链交错缠绕搭建而成,锁链缝隙漆黑幽深,暗藏杀机,秘境自带禁声法则,但凡发出稍大一点的响动,潜藏在夹层里的杜家杀手便会一拥而上,宋家一行人瞬间便会全军覆没。宋缺一路厮杀杀红了眼,体内血气奔腾翻涌,望见前方岔路飘起一团血色雾气,错以为是高阶血兽巢穴,周身血色纹路骤然暴涨,握紧血色长刀,便要扯开喉咙怒吼一声,催动大范围血气斩横扫整片区域。
      这一声咆哮若是出口,动静必然引来伏杀的死士,万事休矣。两侧锁链夹缝之中,数十名杜家死士已然抽出淬血短刃,屏住呼吸借着锁链阴影缓缓挪动,距离宋缺已然不足三丈。白小纯见状心神骤紧,再也顾不上隐藏实力,身形如同一道血色残影贴着锁链地面骤然窜出,转瞬便抵至宋缺身前。
      下一瞬,白小纯左臂猛地扣住宋缺脖颈,硬生生将这名火药脾气的天骄死死按压在沾满干涸暗红血迹的冰冷石壁上,右手掌心严丝合缝捂住宋缺正要张开的嘴巴,一丝声响都不准外泄。两人身躯紧紧贴合在一起,头顶晃动的锁链不断抖落细碎血屑,落在二人肩头,狭小逼仄的角落,瞬间被压抑到极致的危险气息填满。
      突如其来的禁锢与近距离肢体触碰,瞬间点燃了宋缺骨子里的火爆性子,满身火药味轰然炸开。他双目猛地圆睁,眼底瞬间腾起恼羞成怒的赤红火气,经脉里躁动的血气不受控制往外翻涌,脖颈拼命扭动挣扎,肩膀狠狠向前顶撞,拼尽全力想要挣脱束缚,可白小纯靠着不死长生功淬炼出的强横肉身力量,将他牢牢锁死,任凭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白小纯的手掌温热紧实,死死覆在宋缺唇瓣之上,指尖能够清晰触碰到对方紧咬的牙关、急促紊乱的呼吸,温热气息顺着指缝不断喷在掌心,一阵阵发烫。二人鼻尖相距不过寸许,呼吸交缠,白小纯压低嗓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欠揍的戏谑调戏,只有彼此能够听见:
      “安分些,缺儿,你再折腾出声,外面杜家杀手立刻就到,宋长老血子试炼作废,宋家这么多年的筹谋,尽数葬送在你手里。”“缺儿”二字入耳,宋缺胸中怒火更是直冲头顶,可这番话又如冷水浇头,硬生生按住了他即将失控的血气。他放弃大幅度挣扎,却依旧浑身肌肉紧绷,胸膛剧烈起伏,一双眼睛恶狠狠瞪着近在咫尺的白小纯,喉咙里不断发出闷闷的呜咽挣动声,满心憋屈无处发泄,耳尖不受控制染上一层薄红,被周遭血色光晕遮掩,不易察觉。两人紧贴在一起僵持不动,外头杀手踩着锁链来回巡查,刀刃摩擦岩石的细碎声响数次擦着石壁掠过,白小纯始终不敢松手,一边用法术遮蔽两人所有血气气息,一边按住时不时小幅挣动的宋缺,掌心贴合着对方的嘴唇,每一次呼吸触碰,都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缱绻,危险与异样心绪死死缠绕在一起。
      足足一炷香过后,杀手脚步声彻底远去,廊道重回死寂,白小纯才缓缓松开扣着脖颈的手臂,慢慢拿开捂在宋缺嘴上的手掌。
      手掌刚一挪开,宋缺猛地向后闪退数步,如同躲开烫手之物一般,抬手用力擦拭着嘴唇,有些愠怒的开口“把你的大猪蹄子拿开!”
      脖颈间血色纹路还在因为满腔怒火不住跳动,一身浓重火药味扑面而来,压低嗓门的嘶吼满是怒意,却依旧克制着音量,不会引来外敌,仅有针对白小纯的愤懑:“夜葬!你疯了是吗?你凭什么捂我的嘴?还强行把我按在石壁之上肆意冒犯!还有,不许叫我缺儿!这般羞辱,你当真以为我宋缺不会和你拼死一战?”他往前踏出一步,血色长刀重重杵在地面,刀身血色纹路顺着地面蔓延铺开,摆出对峙搏杀的凶狠姿态,火药气息拉满,可刀刃始终没有朝着白小纯劈砍落下。他心里清清楚楚,方才若不是对方出手阻拦,自己早已害死姑姑与一众族人,真动手便是不顾大局,到头来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气炸毛抱怨,别扭又无奈。
      白小纯看着他这副火气冲天、外强内软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那股调戏人的欠揍劲儿半点不减,淡淡回话:“方才情势所迫,别无选择。缺儿若是觉得蒙受屈辱,试炼结束之后,我任凭你上门切磋比试,眼下,收起你的火气,继续赶路。”
      “你还叫!”宋缺咬牙切齿,狠狠瞪了白小纯许久,耳尖那抹绯红迟迟褪不去,最终只能愤愤转身,率先向着廊道深处行进。可往后一路同行,他总会下意识和白小纯忽远忽近,刻意较劲,却又摆脱不开彼此的羁绊。遭遇铺天盖地的嗜血血虫潮时,宋缺大意被毒虫钻入经脉,血气紊乱濒临走火入魔,又是白小纯不顾自身损耗,渡入精纯血气帮他逼出体内毒蛊,两股血气交融流转,肌肤紧密相贴,先前石壁前的暧昧拉扯再度涌上宋缺心头。哪怕嘴上依旧处处找茬斗气,行事之间,却再也不会鲁莽坏事,下意识会留意白小纯的安危。
      秘境休整的夜里,二人靠着岩壁短暂歇息,宋缺嘴上嫌弃白小纯体质孱弱扛不住血瘴阴冷,却会默默挪动身形靠近几分,自身外放血气,替对方隔绝阴冷侵蚀;途经断裂血桥,白小纯险些失足坠落血渊,电光火石间伸手死死拽住宋缺手腕借力稳住身形,下一刻宋缺也反手拉住他的衣袖,将人稳稳拽回桥面。一次次下意识的互相护住、不经意的肢体触碰,就连随行的宋家下属都看出端倪,私下悄悄议论,夜葬大人与少主宋缺行事太过亲近,一举一动都有着旁人插不进去的牵绊纠葛。一路吵嘴较劲、彼此相救拉扯完毕,二人终于冲破血锁迷廊,抵达最终关卡血祖心房。彼时依附玄溪宗的杜家心腹催动老祖留下的伪阵,牢牢困住宋君婉,杜血梅眼看着就要炼化本源血晶,稳稳夺下血子之位,一旦事成,玄溪宗便能彻底掌控血溪宗,挑动大战便再无阻碍。宋缺拼尽毕生修为反复冲击阵法屏障,一次次被阵法反噬重创,浑身沾满血污跪倒在地,眼中只剩无尽绝望。
      就在所有人认定大势已去之时,白小纯不再刻意隐藏底蕴,体内潜藏的不死长生功血脉,以及与血祖同源的古老血脉尽数轰然爆发,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直冲血晶核心。他与杜血梅大战数百回合,肉身强横无惧对方所有血术秘术,缠斗之中一滴本命心血意外溅落在本源血晶之上,瞬间触发血脉共鸣,整座血祖心房的古老力量尽数朝着白小纯汇聚而来,血晶彻底排斥杜血梅,将其反噬重伤,随即陷入昏迷。
      万丈血色光柱冲破血溪宗天穹,响彻全宗每一处角落,血雾中逐渐凝聚出了白小纯的脸,白小纯披上象征血子身份的血色华贵长袍,正式成为中峰新一任血子,硬生生夺走了原本既定他姑姑的血子席位。宋缺立于人群之中,仰头望着高台之上光芒笼罩的身影,石壁被捂嘴禁锢的炸毛场面、一路相伴拉扯、对方一口一个“缺儿”打趣自己的种种画面一遍遍在脑海翻涌,不服、不甘,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正视的异样心绪缠绕心底,双拳紧紧攥起,暗暗发誓日后一定要堂堂正正战胜夜葬,洗刷今日所有憋屈与别扭。宋君婉望着登顶血子的白小纯,心中百感交集,宋家危机彻底解除,也算初步破掉了玄溪宗埋下的暗棋。
      潜藏在幕后的玄溪宗再也等不住,加紧暗中操控杜家残余势力,假借杜家老祖名义,捏造灵溪宗偷袭血溪秘境、掠夺上古宝物的罪名,大肆煽动宗门修士出兵讨伐。成千上万艘血色战船腾空而起,遮蔽半边天际,漫天浓烈血腥煞气滚滚涌向灵溪宗边境,血溪宗绝大多数修士都被蒙在鼓里,人人战意沸腾,只等一声令下便冲杀灵溪宗山门,全然不知自己只是玄溪宗屠戮两宗的棋子。灵溪宗这边早已严阵以待,护山大阵青光冲天而起,数万弟子手持法器列阵以待,各大山峰掌座尽数现身半空。李清侯一袭素净青衫,静立在香云山阵营最前方,身姿清冷挺拔,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凝重与担忧。这些时日,白小纯借口外出历练便杳无音讯,任凭灵溪宗动用无数人手四处搜寻,也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这份担忧日夜缠绕在李清侯心头,清冷的面容之下,藏着日夜难安的牵挂。
      两军遥遥对峙千里之外,战鼓隆隆作响,兵刃出鞘的脆响接连不断,大战只差最后一道指令,便会酿成尸横遍野的惨剧。杜家那位被玄溪宗操控的假老祖立于战船最前方,正要高声下达进攻号令,一道刺目血色身影猛然撕裂两军之间的长空,硬生生横亘在两大宗门中央空地,拦住了所有去路。
      来人正是白小纯。
      一身威严厚重的血子黑袍,身后翻涌着血祖浩瀚无边的血气威压,仅凭一己之力,便压制住整片血溪大军躁动的血气,漫天战船骤然停滞半空,四下躁动的血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再不敢肆意嘶吼。血溪宗一众元婴老祖又惊又怒,厉声呵斥血子阻拦宗门大事,可转瞬之间,白小纯抬手抹掉脸上最后的易容伪装,露出那张灵溪宗所有人无比熟悉的面孔,一手托出灵溪宗少祖专属令牌,浑厚声音裹挟修为传遍战场四面八方:
      “我白小纯,乃是灵溪宗香云山弟子,灵溪宗钦定少祖;同时,我亦是血溪宗中峰血子,化名夜葬。这两座宗门,于我而言皆是亲人,两宗对我皆有真情实感,今日,都不许互相残杀!”
      一瞬间,整片战场死寂片刻,随即爆发出滔天哗然。灵溪宗弟子瞠目结舌,谁也想不到消失许久的白小纯,竟然身在敌对血溪宗身居高位;血溪宗修士更是难以置信,自己顶礼膜拜的血子,出身对头宗门,都以为白小纯被双方宗门挟持了。假扮杜家老祖的玄溪宗修士见状心急如焚,悍然出手,想要当场斩杀白小纯,强行催动大军开战,打破和解局面,却被白小纯催动完整血祖传承力量,随手便击溃伪装,玄溪宗人的气息当场泄露,原形败露。紧接着,白小纯当着两宗所有修士的面,逐层剥开全盘阴谋:挑起纷争的从不是杜家,而是远方的玄溪宗,他们假扮杜家老祖制造仇恨、收买死士、扶持杜血梅,只为让灵溪与血溪自相残杀,坐收渔翁之利。话音落下,血溪宗修士幡然醒悟,看向杜家残余势力的目光瞬间充满戒备与怒火。
      随后白小纯以血子至高号令,勒令血溪宗所有修士立刻收兵返航,清剿宗门内潜藏的玄溪宗奸细。宋缺站在血溪宗队伍前排,望着眼前兼具两重身份的白小纯,试炼之中满是火药味的争执、暧昧贴近的拉扯、那人一口一声缺儿戏弄自己的画面不断浮现脑海,纵然依旧满心不服气,却清清楚楚明白,是此人戳破了灭宗陷阱,保住了血溪宗,最终咬了咬牙,第一个带领宋家麾下修士收起兵刃,率先遵从血子命令。
      灵溪宗诸位老祖细细权衡利弊,知晓险些落入玄溪宗圈套,不由得满心后怕,随即缓缓降下护山大阵的灵光。两宗联手共同对抗玄溪宗,漫天血色战船陆续掉头退回血溪宗疆域,潜藏暗处的玄溪宗毒计就此破碎,笼罩在两座宗门头顶的致命灾祸,被白小纯独自一人彻底化解,山下凡间村落得以安稳度日,无数年轻修士不必白白葬送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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