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和姑妈的分析 宴宁心里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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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只剩几个还在刷题的学痴，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的声音。
宴宁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校园里。落日的晚霞铺下来，金红色的光洒在我乌黑的长发上，像在轻轻安慰每个独自回家的人。
宴宁走到植物园的长椅旁，可那儿已经不属于我了——好几对情侣坐在那儿说悄悄话。我只能逃开，不知不觉走到了操场。
心里乱成一团。
要不要去找阿念问清楚，她到底有没有真诚对待这段友谊？在宴宁心里，我们的关系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结束？可如果我们站在不平等的位置上，又怎么会相处得那么开心呢？可是每次有人嘲笑我，我以为自己不在乎的时候，她总是站出来帮我。￥￥￥62
黑色小妖怪跳出来：她就是享受你的付出，把你当随便支使的工具罢了。去食堂打饭打汤拿筷子，实验课拿资料，你工具人做得还不够吗？
粉色小妖怪又说：阿念只是用词不当，语气搞错了而已！
宴宁是不是太冲动了？
宴宁反复琢磨她那句话，想找出一点点"女生之间的友谊也可以这样"的可能性。
看着一望无际的跑道，宴宁忽然跑了起来。
也许跑累了，就忘了。
操场上只有宴宁一个人，还有观众台上站着的几道黑影。不知道跑了多少圈，跑了几个小时，跑道好像开始弯曲，眼前渐渐模糊。脸上、身上全是汗，一滴一滴往皮肤里渗。
观众席上的人忽然动了，为首的那个快步走下来，打横抱起我。
面前的少女穿素色长裙，长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前。
"这不就是中午摘杨梅那个小妞吗？"代战厉挑了挑眉，"送医务室。"
周围都是别的学校的人，没人敢动。
"一群废物。"他有点不耐烦，干脆脱下青阳一外的校服外套，只穿件背心，抱起我就往医务室走。
"这不是那个低血糖的女同学吗？"校医一眼就认出了宴宁。
确认是低血糖后，戴着口罩的代战厉把我放到床上就走了，校医没认出他。
快下班了，校医给我挂了瓶葡萄糖。没一会儿我就醒了。
"醒啦小姑娘？给你挂了葡萄糖，下次记得按时吃饭。阿姨要下班了。你几班的？"
"六班。"宴宁撑着坐起来。
"那我先走了啊。"校医锁了门，顺便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说了情况。
手机响了，是姑妈。
"晚上带你吃火锅去，顺便逛逛，你最近学习也累了。刚才班主任说你放学又晕倒了，是不是又没吃晚饭？晚上姑妈带你吃点好的！"
"好的，姑妈。"我乖乖答应。
···
七点钟，天凉快了些，风却很大，吹得人有点发冷。宴宁缩在校门口的墙角等姑妈。
女生宿舍里，大家正翻着衣柜挑喜欢的衣服，还有人在做平板支撑减肥。
风卷着玉兰花瓣从校门口吹过，落在我脚边。我低头看着那片白花瓣，心里空空的，像被风吹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宴宁站在烤红薯的老伯身旁，炉火的热气蒸得她后背发潮，风一吹又冷得直打激灵。小卖铺那边，代战厉正斜倚在柜台边，身边跟着那个年轻女孩——还是植物园遇见的那个青青。两人往巷口拐去，恰好撞上转身的宴宁。
“又是你？从植物园跟到这里，是嫌狗粮撒得不够？”宴宁的嗓音凉凉的，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代战厉几步上前，把宴宁抵在墙边，两手插在兜里，微微俯下身，“那下次换你在我旁边试试？”嘴角噙着一丝不正经的笑。
青青瞧见烤红薯，眼睛一亮：“厉厉，我要吃红薯。”
代战厉没收回目光，却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票。青青接过，欢欢喜喜买下两个红薯，咬了一口，热腾腾的薯香在傍晚的空气里散开。她转身，将一个红薯递向宴宁：“姐姐，你也吃呀。”
那双眼睛干净得像还没落过尘的童谣。
宴宁怔了怔：“你……为什么要给我红薯？你不是他女朋友吗？”
青青歪了歪头，天真里带着不解：“和哥哥在一起，有好吃的嘛。哥哥喜欢你，我也喜欢你！”说着又把红薯往宴宁手里塞。
宴宁目瞪口呆，那热乎乎的烤红薯就落在掌心。代战厉搭上青青的肩膀，头也不回地走了。
校门口的大爷冲他点头哈腰：“厉少！”
旁边吃烤肠的女生吸了一口凉气：“惯会调戏人的……真希望被壁咚的是我。”喝汽水的女生推她一把：“要是我就答应了。”两人挤在一起，压低声音笑。
“哎，还有一个礼拜校际篮球赛就开始了，不知道场地定在哪儿。”一个女生从文具店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新买的加油旗。小卖部门口已经堆起拉拉服和牌子，花花绿绿的。
“小宁——”对面的姑妈已经看见了宴宁，远远朝她招手，怀里还抱着熟睡的小虫虫。
宴宁穿过马路，姑妈笑着看她走近。上了车，宴宁欲言又止。她在心里踌躇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开口：“姑妈……如果一个女孩子和你相处得很好，某天突然让你为她服务——这是男孩子视角的收小弟吗？”
姑妈笑出声来：“傻孩子。如果她是撒娇那么说的，那是她想看看你能为她做到哪一步。友情亲密性的试探，是想和你处得更好，甚至是在为更进一步的关系铺路。你可别搞错了，这可不是什么收小弟。”
“可她当时表情很镇定。”
“那她平时对你怎么样？有没有居高临下地使唤过你？”
宴宁摇头：“没有……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差点被自己气死。是我被小姜小橘那些话影响了。阿念的表情也许什么都不说明……她当时是委屈的，想解释什么。”宴宁不知道，她其实过分贪恋阿念的好——空白了太久的情感世界，像干旱的河床，突然被一场大雨浇透，便舍不得放过每一滴水珠。
车窗外是渐渐亮起的路灯，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商场楼下的小吃街热气腾腾，姑妈笑着说：“傻孩子，想吃什么？姑妈给你买。”
宴宁却还在纠结：“姑妈……我该不该跟她道歉？我今天态度太差了。”
姑妈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她一直可怜宴宁从小没了妈妈在身边，所以每次带宴宁出来，都会给她买衣服、买鞋、买好吃的，陪她抓娃娃。姑妈自己还带着虫虫，每次出门都像是从时间里偷偷挤出来似的。
店里，姑妈为宴宁挑了一条黑色长裙，上面绣着红色的唇印。
“姑妈，这也太不像学生了……还是买那套灰色套装吧。”灰色套装里是一件深灰色短袖，外面套着中灰色的背带裙。
店员笑着说：“您姑妈眼光真好。不过这位同学说的那套确实更学生气。”
宴宁也帮着姑妈挑衣服。姑妈进了试衣间，店员抱着小虫虫打趣：“你们俩真像姐妹呀。”姑妈保养得极年轻，被哄得开心，又给宴宁多挑了一件纯蓝色的牛仔裙。
“慢走，欢迎光临！”销售员心满意足地送她们离开。
姑妈又在商场里买了些生活用品塞给宴宁，说：“宴宁，明天周末，正好你爸过四十岁生日，我们好好庆祝庆祝。学校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出租车上，回去的路开了一个小时。姑妈低声叮嘱：“哥现在修理铺生意不好，多哄哄爸爸开心。给的钱别瞎花。处朋友，高兴就相处，别想太多。”
到家时，宴宁愣住了——
“咦？我哥怎么回来了？”
宴宁的哥哥在外地上着借宿的大专，如今已经工作，许久没见。他站在门口，笑容里带着点不好意思。
“小宁，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他从身后拿出一条3D磨砂爱心挂饰的银色项链。
“哥，这是男生送女生的款式……你还是留着送你未来的女朋友吧。”
“宴宁就是我最爱的家人啊。”他把项链给宴宁戴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落在锁骨上。
姑妈在一旁跟宴宁爸爸嘀咕：“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送项链了。”
宴宁爸爸摇摇头：“不知道，反正这一点不像我。”
厨房里，哥俩一边忙活一边闲聊。锐溪说：“这条项链好好戴着，至少能挡住一些人追你。”
宴宁没放在心上：“你刚工作不久，买这么贵的项链太浪费了。”
“我不给你花钱给谁花？”锐溪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不一会儿，一大桌饭菜摆上桌。宴宁、姑妈、哥哥、爸爸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饭后吹蜡烛、切蛋糕，蜡烛的火苗在宴宁眼睛里跳动，她想：如果每天都能过生日该多好。
夜色深了。姑妈抱着熟睡的小虫虫回家了，走前还在超市采购了一冰箱的食物。
宴宁和哥哥去了阳台，并肩坐在夜风里。远山隐隐，天穹上缀着几颗稀疏的星。锐溪拿起花色手电筒，在墙上投出光影，他们开始演一出戏——戏里两个人一问一答，像是在对话，又像是在替彼此填补那段没有相见的时光。
风从田野上吹过来，带着夏夜的凉意和青草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和姑妈的分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