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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供词 孙德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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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德海被带回刑警队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他坐在审讯室里,手铐铐在桌面的铁环上,低着头,不说话。审讯室的灯亮着,惨白的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左耳后面那道疤,照出他凹陷的眼窝和干裂的嘴唇。
陆崚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一本笔录本。她看了他一会儿,没有急着开口。她想起孙德海在瓦房里说的“我恨我师父,但我变成了他”,想起他站在月光下,举起双手的样子。
“你师父的事,你知道多少?”她问。
孙德海没有抬头。他低着头,看着桌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很多。”
“从头说。”陆崚说。
孙德海沉默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陆崚,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
“我师父叫孙德全。”他说,“他年轻的时候,是个走街串巷的郎中,会看一些病,也会一些邪门的东西。后来他认识了一个人,那个人教了他阴荷根的种法。”
陆崚心里一动:“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孙德海说,“师父没跟我说过。他只说,那个人是个高人,教了他阴荷根的种法,让他靠这个续命。”
他顿了顿:“师父年轻的时候,得过一场大病,差点死了。那个人用阴荷根救了他。从那以后,师父就开始种阴荷根,靠它续命。”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孙德海,看着他凹陷的眼窝和干裂的嘴唇,心里在盘算。孙德全年轻的时候得过一场大病,差点死了。一个人用阴荷根救了他。从那以后,孙德全就开始种阴荷根,靠它续命。
“那个人是谁?”她问,“你师父没说过他的名字?”
“没有。”孙德海说,“师父只说,那个人是个高人。但他没说名字,也没说在哪。”
他顿了顿:“我师父说,那个人教了他阴荷根的种法之后,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孙德海,心里在盘算。那个人教了孙德全阴荷根的种法之后,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教孙德全阴荷根的种法?
“你师父用阴荷根续命,续了多少年?”她问。
“很多年。”孙德海说,“我师父说,他用了阴荷根之后,身体就好了。但他不能停,停了就会复发。所以他一直在种阴荷根,一直在用。”
他顿了顿:“后来他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差,阴荷根不够用了。他就开始收徒弟,用徒弟的精气续命。”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孙德海,看着他凹陷的眼窝和干裂的嘴唇,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孙德全用阴荷根续命,续了很多年。后来他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差,阴荷根不够用了。他开始收徒弟,用徒弟的精气续命。
“他收了多少徒弟?”她问。
“很多。”孙德海说,“他收了很多徒弟。但大部分都走了,或者死了。”
他顿了顿:“留下来的,只有我一个。”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孙德海,看着他凹陷的眼窝和干裂的嘴唇,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孙德全收了很多徒弟,但大部分都走了,或者死了。留下来的,只有孙德海一个。
“你师父杀了杨敏。”她说,“你知道这件事吗?”
孙德海沉默了一会儿。他低着头,看着桌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知道。”
“他怎么杀的?”陆崚问。
“他吸了她的精气。”孙德海说,“他把她带到东郊的厂房里,用阴荷根吸了她的精气。她死了之后,他把她埋在了厂房后面的空地里。”
他顿了顿:“他让我去埋的。”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孙德海,看着他低着头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孙德全杀了杨敏,吸了她的精气。他让孙德海去埋的。
“你埋的?”她问。
“嗯。”孙德海说,“我埋的。”
他顿了顿:“我师父让我去埋的。他说,埋了,就没人知道了。”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孙德海,看着他低着头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孙德海埋了杨敏。他师父让他去埋的。他说,埋了,就没人知道了。
“你师父收了赵铭的钱。”她说,“赵铭收了钱,把案子结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孙德海说,“我师父收了赵铭的钱。赵铭收了钱,把案子结了。我师父跟我说过。”
他顿了顿:“我师父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他说,赵铭是个贪官,给他钱,他就什么都干。”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孙德海,看着他低着头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孙德全收了赵铭的钱。赵铭收了钱,把案子结了。孙德全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你师父还做了什么?”她问。
孙德海沉默了一会儿。他低着头,看着桌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很多。”
他抬起头,看着陆崚,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我师父做了很多事。他种阴荷根,用阴荷根续命,用徒弟的精气续命。他杀了杨敏,吸了她的精气。他收了赵铭的钱,让赵铭把案子结了。”
他顿了顿:“他还种了很多阴荷根,种在别的地方。他说,他要把阴荷根种满云城,让所有人都能用阴荷根续命。”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孙德海,看着他目光里那种说不清的复杂,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孙德全种了很多阴荷根,种在别的地方。他说,他要把阴荷根种满云城,让所有人都能用阴荷根续命。
“种在哪?”她问。
“我不知道。”孙德海说,“师父没跟我说过。他只说,他种了很多阴荷根,种在别的地方。但他没说在哪。”
他顿了顿:“他说,那是他的秘密。他谁都没告诉过。”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孙德海,心里在盘算。孙德全种了很多阴荷根,种在别的地方。但他没说在哪。他说那是他的秘密,他谁都没告诉过。
“周兰知道吗?”她问。
“周兰?”孙德海愣了一下,“周兰是谁?”
“云岭生物的实验室技术员。”陆崚说,“她以前在云岭生物种过阴荷根。”
孙德海沉默了一会儿。他低着头,看着桌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不知道周兰是谁。师父没跟我说过。”
他顿了顿:“但师父种阴荷根的地方,不只一处。他种了很多,种在不同的地方。有些他知道,有些他不知道。”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孙德海,心里在盘算。孙德全种阴荷根的地方,不只一处。他种了很多,种在不同的地方。有些他知道,有些他不知道。
“你知道的地方,在哪?”她问。
孙德海沉默了一会儿。他低着头,看着桌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云城东边,靠近河边。那里有一片废弃厂房,师父在那里种过阴荷根。”
他顿了顿:“但后来他移走了。他说,那里不安全了。”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孙德海,心里在盘算。孙德全在云城东边,靠近河边那片废弃厂房种过阴荷根。但后来他移走了。他说,那里不安全了。
“移去哪了?”她问。
“我不知道。”孙德海说,“师父没跟我说过。”
他顿了顿:“但我知道,他种阴荷根的地方,不只一处。他种了很多,种在不同的地方。有些我知道,有些我不知道。”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孙德海,看着他凹陷的眼窝和干裂的嘴唇,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孙德全种了很多阴荷根,种在不同的地方。有些孙德海知道,有些他不知道。
“你师父的笔记。”她说,“他有一本笔记,上面记了阴荷根的种法。你知道那本笔记在哪吗?”
孙德海沉默了一会儿。他低着头,看着桌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知道。”
“在哪?”她问。
“在瓦房里。”孙德海说,“师父的床底下,有一块松动的砖。砖下面有一个暗格,笔记放在暗格里。”
他顿了顿:“师父没让我看过那本笔记。他说,那是他的命根子,谁都不能碰。”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孙德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孙德全的笔记,放在瓦房的床底下,一块松动的砖下面。孙德全说,那是他的命根子,谁都不能碰。
“你师父还说了什么?”她问,“关于阴荷根,关于续命,关于他做的事。”
孙德海沉默了一会儿。他低着头,看着桌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师父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她问。
孙德海抬起头,看着陆崚,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他说,阴荷根不是药。它是债。用阴荷根续命,是用别人的命,还自己的债。”
他顿了顿:“他说,他欠了很多债。他说,他这辈子,还不清了。”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孙德海,看着他目光里那种说不清的复杂,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孙德全说,阴荷根不是药。它是债。用阴荷根续命,是用别人的命,还自己的债。他说,他欠了很多债。他说,他这辈子,还不清了。
审讯室里的灯亮着,惨白的光照在孙德海脸上,照出他凹陷的眼窝和干裂的嘴唇。他坐在那里,低着头,像是把心里的话都掏空了。
陆崚合上笔录本,看着他,没有说话。她想起孙德海在瓦房里说的“我恨我师父,但我变成了他”,想起他站在月光下,举起双手的样子。他恨他师父,但他不能恨他师父。他师父把他从街上捡回来,养大,教他认字,教他做事。他师父吸了他的精气,但他师父也养了他。
他恨他师父。但他不能恨他师父。
“孙德海。”她说,“你师父种了很多阴荷根,种在不同的地方。你知道的地方,只有东郊那一处?”
“嗯。”孙德海说,“只有东郊那一处。”
“你师父的笔记,在瓦房的床底下。”她说,“你知道那本笔记,但你师父没让你看过。”
“嗯。”孙德海说,“师父没让我看过。”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孙德海,心里在盘算。孙德全的笔记,在瓦房的床底下。孙德全没让孙德海看过那本笔记。但那本笔记里,可能记着阴荷根种在哪。
“你师父的笔记,我明天去取。”她说,“你配合我们,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你师父的事,你的事,阴荷根的事。你自首了,就不用再用别人续命了。”
孙德海没有说话。他低着头,看着桌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好。”
他顿了顿:“我配合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