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雾里执灯

9、仙门百家 厮杀

　　“这不是清掌座下的弟子吗，我早看他不对劲了！”

　　“就是，天天拉着个脸，给谁看啊！”

　　“如今看来，原来是个魔种！”

　　沈语默冷笑一声，垂着眸阴沉开口：“各位看来早就看不惯我了，那不如我们放过彼此吧。”

　　作为看过原著的我，心里门儿清他说的“彼此放过”究竟是什么，瞳孔骤缩，下意识上前拉住他的衣服，焦急开口：“万万不可！”

　　沈语默垂眸看向我，微微歪了歪头，装着无辜：“师尊，什么不可？弟子只是想要‘放过彼此’而已。”

　　我不知在说什么，如若我现在说出他的想法，免不了有人会追问我为何知道，这样麻烦更甚。可是如果不拦住，整个宗门甚至说仙门百家死伤无数啊。

　　我愣神之际，沈语默猛然甩开我，冷声道：“少碍事。”

　　他拔出剑，所有人一眼便认出来，那是历代魔尊相传的烬狱，沾过的血不少，黑红色淡淡的雾缠绕剑身，阴气与怨气十足。

　　“他…他是哪来的这把剑？！”有人惶恐的退后两步，惊恐的大喊。

　　“吵死了，闭嘴。”随后，沈语默猛然将剑刺入他的咽喉，那人只得发出几声呜咽，脖子不断涌出鲜血。

　　“啊啊啊！”其他人被吓到了，毕竟在仙门百家里，很少有人见过这种血腥场面，害怕是应该的。

　　我跑过去，想要拦下沈语默，结果他在我脖子劈了一下，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呵。”

　　有一些自大狂妄的纷纷掏出了自己的武器，大喊着：“邪魔外道！受死！”

　　沈语默在身旁空着劈了一剑，有些人嘲笑之际，山门的护山大阵轰然碎裂，灵光碎屑像漫天碎星四散坠落。

　　沈语默立在漫天残光之中，玄黑长袍被狂暴的气流猎猎掀起，手中魔剑嗡鸣震颤。宗门弟子持剑蜂拥而上，剑光交错如雪，可但凡魔刃扫过之处，灵剑寸寸崩裂。

　　剑锋每一次劈落，都带起凄厉的风啸。廊柱断裂，殿宇倾塌，青砖地面裂开蛛网般的深邃沟壑。长老们结起法阵合围，金光层层叠叠压向他，沈语默只抬剑一横，狂暴魔劲轰然炸开，结阵的数人齐齐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之上，呕出鲜血。

　　四处皆是兵刃断裂的脆响与痛呼，往日肃穆的仙门，到处是倒塌的屋舍，香火牌位碎了一地。他眼底没有半分快意，只剩一片死寂寒凉，剑过之处，仙门百年基业，尽数化为残垣焦土。

　　“疯…疯子！”剩下的人恐惧的喊叫，真是不知道疼，死了这么多人还唬不到他们，他们傻还是真被势力迷昏了眼。

　　烟尘滚滚，碎石不断从崩塌的殿梁上簌簌砸落。

　　幸存的人节节后退，手中灵剑不住颤抖，有人吓得连剑柄都握不稳，却依旧咬着牙，凭着宗门的执念不肯退走。几名家主模样的长老捂着伤口，强撑伤势。

　　“他一直关注着清掌座！先解决软肋！”一名长老嘶吼出声，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却不怕死的把目标转到我身上。

　　沈语默耳尖一动，捕捉到玉符微弱的灵力波动。他抬眼，漆黑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剑锋倒映出他的眸子，很冷。剑顺着他的意识刺向那个长老。

　　魔气顺着地面蔓延爬开，碰到的草木瞬间枯萎焦黑。几名胆子大的弟子拼死冲上前，仙术漫天飞来，火光、冰棱、风刃齐齐朝着他身上砸去。

　　魔剑横挡在身前，所有术法撞上那层浓稠的黑雾，如同水滴坠入熔炉，顷刻间消融殆尽。

　　他并不主动追着屠戮，可凡是挡在前路的人，剑锋一过，便再无站起的余地。

　　地上横七竖八倒满伤者与亡者，血腥味混着尘土、木料灼烧的焦味弥漫整个山门。断裂的牌匾半挂在横梁，“凌峰”两个大字被剑气劈去大半。

　　沈语默的目光掠过遍地惨状，却没有丝毫动容，唯有眉心一丝极淡的黑纹隐隐跳动——那是蛊虫在神魂深处搅动的痕迹。他指尖微微痉挛，有一瞬的恍惚，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挣扎，转瞬又被无边的冷寂覆盖。

　　他垂眸看向不远处昏倒在地的我。

　　刚刚那一记手刀，他刻意收了力道，仅仅只是让人昏厥，并未下杀手，不然还不知我醒后又该如何怪罪于他。

　　周遭还有弟子看见这一幕，立刻高声嘶喊：“他留了清掌座性命！清掌座与邪魔是一伙的！”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剩下的幸存者纷纷将怀疑、愤恨的目光投向昏迷的我。

　　沈语默眼神骤然一厉，魔气骤然暴涨半分。
　　“不准碰他。”

　　简简单单四个字，压过四周所有哭嚎。

　　有长老抓住这个机会，高声煽动：“诸位！此魔与掌座关系匪浅，今日祸乱根源，或许就出在掌座身上！先把清掌座控制住！”

　　两三个人不顾伤势，举剑就朝着昏迷的我冲来，想要将我擒住当作人质。

　　沈语默身形一闪，转瞬就挡在我的身前。烬狱剑尖朝下，抵在地面，黑色的魔气以二人为圆心向外炸开，冲上来的几人直接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摔落在乱石堆里。

　　“谁敢动他分毫。”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骨髓发寒的威压，让人听不出喜怒。

　　“胆敢动他，正好，一并了结。”

　　而躺在乱石之间的我，意识在黑暗里浮沉。耳边隐约能听见厮杀、怒吼，还有沈语默冷冽的话音。脖颈的钝痛阵阵传来，虽说未苏醒，却已经预感到，更大的劫难，才刚刚开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