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银魂×哈利 ...
-
1
万事屋的众人醒来的时候，屁股底下是一片冰凉潮湿的草坪。
天刚亮没多久，晨雾还没散尽，几十米外城堡的尖塔从雾里面一根根戳出来。
猫头鹰屋的方向呼啦啦飞出一群猫头鹰，爪下抓着信件和报纸，低低地从众人头顶掠过。
再远一点，魁地奇球场的上空有几个骑扫帚的身影嗖嗖地飞来飞去，在空中划出歪歪扭扭的弧线。
新八第一个爬起来，扶着眼镜把四周看了一圈。他先盯着那排尖塔看了几秒，又抬头追了一会儿那群猫头鹰，最后目光钉在了那几个骑扫帚的身影上。
“这里是哪里……那是城堡吗……”
他看着猫头鹰，看着扫帚，看着石墙后露出来的哥特式尖顶，声音一点一点抖起来。
“等一下……猫头鹰送信、骑扫帚的学生、那种风格的城堡……这个配置，难道是哈利波特的世界？！”
新八“唰”地站起来，动作大得差点把眼镜甩掉。
“完了。这里可是华纳的版权地盘！擅自穿越过来的话，会被J.K.罗琳女士寄律师函的吧？！我们这种毫无许可的跨界入侵，被告到连万事屋的门框都赔进去的啊！”
银时盘腿坐在草地上，眯着死鱼眼把周围看了一圈。他先看了看城堡的轮廓，又抬头看了看天上那群猫头鹰，最后把视线落回新八脸上。
“嗯……是霍格沃茨啊。”
“喂！你有没有在听啊！这是会被起诉的大事啊！”
“听了啊。不过没事的啦——”银时抠了抠耳朵。
“哈？”
“你想想看，银魂剧场版可是正儿八经挂过华纳兄弟发行的牌子的，我们顶多算内部团建，哪有什么版权问题。再说了，真出了什么事，空知猩猩的道歉信一定比对方的律师函先到——那家伙的谢罪栏从《银魂》连载第一话起就没输过，闭着眼都能写出十八种花式土下座，专业得很。”
“那不是更加坐实了我们侵权吗？！先道歉再侵权，这是哪来的流氓逻辑啊！”
松阳站起身，拍了拍和服上的草屑。他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向远处的城堡，灰绿色的眼睛在那些尖塔上来回看了两遍。
“哎呀，这里就是魔法世界吗？建筑的风格和我们那边很不一样呢。我有点想进去看看那些会动的画像了。”
胧面无表情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空气中的气息很干净，没有血腥味。看来这个世界挺安全的。”
高杉抱着胳膊，独眼眯起，冷哼一声：“哼，异次元一日游吗。只要没人碍事，去哪里都无所谓。”
桂一脸严肃地掏出笔记本：“魔法界……这是比下水道更适合建立秘密基地的理想国度！同志们，让我们从这里开始，点燃大不列颠的黎明吧！”
“为什么三句话不到就烧到不列颠去了啊！而且这里连幕府都没有，你攘给谁看啊！先把你的笔记本合上啊！”
2
城堡的大门前，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等在那里。
先看到的是那副在晨光下闪着微光的半月形眼镜，然后是垂到腰际的银白色长胡子，在风里轻轻摆动。
最后，那个穿着缀满星星的深紫色长袍的老人笑呵呵地朝他们张开了双臂。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来自远东的客人们。”邓布利多眨了眨眼，“容我冒昧——我猜想，诸位不会拒绝一顿万圣节晚宴的邀请吧？厨房里的小精灵们可是忙了整整三天呢。”
银时凑到新八耳边，压低声音。
“喂新八唧，你看那老头，一把白胡子了还要穿一身星星月亮闪个不停。都这个年纪了还打扮得这么花哨，绝对是老来俏的闷骚类型吧。”
“银时，这样背后议论人家很失礼哦。”松阳笑眯眯地接过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每个人都听见，“而且严格来说，邓布利多教授才一百多岁，比我年轻得多了。对着比自己小几百岁的年轻人评头论足，我会过意不去的呢。”
邓布利多眨眼的动作顿了零点五秒。
新八的吐槽比他的停顿更快一步炸开。
“喂——！你们两个礼貌吗？！一个说人家是老来俏的闷骚，一个干脆当着面强调人家比你小几百岁！你们这是失礼双人组吗？！而且松阳老师，你的纠正完全没纠到重点吧！人家在意的重点根本不是小几百岁这个称呼本身，而是你们压根就不该当面议论人家的穿着打扮和年龄啊！”
“哎呀，新八君，”松阳笑得更温柔了，“老师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哦。年龄这种事，越坦诚越显得有教养呢。”
“哪家的教养是当面给主人报年龄差的啊！而且你刚才明明说了背后议论很失礼吧！那当着面说就不算议论了吗？！”
邓布利多轻轻咳嗽了一声，半月形眼镜后面的眼睛弯得更深了，恰到好处地把这段对话接了过去。
“呵呵，诸位真是……太有活力了。离晚宴开席还有些时辰，不如先随我四处转转？这座城堡可是有不少连我本人都没摸透的角落呢。”
3.
参观城堡之前，邓布利多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让麦格教授取来了一盒备用魔杖，让客人试试看和魔法世界的缘分。
弗立维教授自告奋勇地站到最前面，尖细的嗓音充满热情：“各位，请跟我念——羽加迪姆勒维奥萨！杖尖要轻轻一挥，手腕一抖！”
银时第一个冲上去，抓过魔杖对着一个南瓜一挥：“羽加迪姆——”
南瓜纹丝不动。
“哦呀。”弗立维教授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看来这位先生和魔杖的相性不太好。或许是握着的位置不对，又或许……”
“哦哦哦动了动了！”银时激动地指着南瓜——是那南瓜旁边，胧面无表情地把它拎了起来，又面无表情地放了回去。
“你这是物理悬浮吧！不要使唤你的师兄用暗杀者的手速假装魔法啊！”新八怒吼。
高杉、桂、神乐依次尝试，魔杖们集体装死，连一根火星都没有冒。弗立维教授擦着冷汗连说了七八个“太奇妙了，真是太奇妙了”。
最后轮到新八。他紧张地挥动魔杖，闭上眼睛大喊：“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南瓜安静如鸡。
银时拍了拍新八的肩膀，死鱼眼里满是怜悯。
“别摆出那副被全世界抛弃的脸啊新八唧。往好处想，咱们这群人里最有希望转职成魔法师的就是你了——我可是听说过的，男人到了三十岁还是处男，就会自动转职成大魔法师。你现在离三十岁还有时间，但照这个势头下去，大器晚成不是梦啊。”
“不要把都市传说当成职业规划啊！还有你这话根本是断定我这辈子脱不了处了吧？！还有高杉先生你为什么点头了啊！你凭什么点头啊！”
高杉的头猛地转了过来，一张脸阴沉得能滴出墨来。
“……眼镜，你什么意思？”
“没、没事！”新八瞬间站直了身体，眼镜上闪过一片白光，“我什么都没说！”
4
参观城堡的第一站，是魁地奇球场。
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队长伍德正抱着一摞战术纸，热情地给他们讲解规则。这位身材魁梧的队长讲起魁地奇时眼神认真得发光。
“——所以，追球手负责投球得分，每个球十分；而找球手抓住金色飞贼，直接加一百五十分，并且比赛立刻结束。”
银时原本在抠鼻子，听到这里手指当场停住，死鱼眼缓缓瞪圆。
“……等一下，你再说一遍？抓住一个核桃大的球，一百五十分，还直接结束比赛？那还要追球手干嘛？前面八十分钟互相扔球是在给找球手争取摸鱼时间吗？！这个运动的比赛设计者是找球手的亲戚吧！”
弗雷德和乔治从扫帚棚后面探出脑袋：
“嘿兄弟，你真相了——”弗雷德冲银时打了个响指。
“这绝对是魁地奇最大的黑幕。”乔治无缝接上，“去年对拉文克劳那场，追球手们满场飞奔拼了一整场，我们俩胳膊都快把游走球抡冒烟了，好不容易领先了五十分。”
“结果飞贼没抓到——”
“——全白忙活了！”两人击了个掌。
“所以说战术设计得再复杂有个屁用——”弗雷德抱着扫帚摇头晃脑。
“——只要分差没拉开一百五十分，前面八十分钟大家流的汗就是纯纯的脑残水！”
“这才是魁地奇的浪漫！心跳加速，多刺激！”
“你们两个到底是哪边的啊？！”伍德的脸涨红了，一把揪住扫帚把，“团队配合是不可或缺的！没有追球手在前面牵制防守，没有击球手压制游走球，找球手连靠近飞贼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队长——”
“——去年不就是飞贼没抓到才输的吗。”两人异口同声地耸了耸肩。
“闭嘴！”
“说白了就是六个打工人给一个人陪跑呗。”银时挖鼻孔总结道。
伍德的脸更红了。
高杉冷冷地瞥了一眼飞天扫帚，嗤笑一声：“骑在一根扫帚上飞来飞去打架，连把刀都没有，小孩子的游戏。”
“这位独眼的朋友，”弗雷德笑眯眯地递过来一把扫帚，“要不要试试？我敢说，以你的气场，骑上去绝对帅极了。”
“哼，我对这种小孩子的玩具——”
十分钟后。
球场上空，乔治在前面控制着扫帚方向，后座的高杉羽织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脸上挂着“我只是勉强配合你们这些凡人”的别扭表情，把双人载具骑出了巡视领地的霸气。
桂则严肃地在笔记本上记录：【扫帚的机动性适合巷战，建议攘夷志士全员配发。】
“配发个头啊！你们这群纯牌麻瓜扛回去是要用来扫江户的街道吗？！到时候全员拿着扫帚在大街上搞卫生，叫哪门子的攘夷啊！叫环卫工人的崛起吗！”
5
城堡内部的参观，在神乐企图和移动楼梯搏斗之后彻底变成了灾难。
那截楼梯忽然转了个方向，神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当场气炸，抓着楼梯扶手疯狂摇晃：“给老娘停下来阿鲁！这楼梯怎么回事，动画经费不够做电梯吗阿鲁！”
“这位小姐，请冷静！”麦格教授脸色发白的提着长袍下摆快步赶来，“这些楼梯是城堡的古老魔法，它们有自己的脾气——天啊，它们转了三百年了，从没有人试图跟它们打架！”
“这里根本没有坠落防护吧！”新八指着那段还在继续转圈的楼梯，“会突然转向的楼梯，没有护栏也没有警示标志！学生半夜起夜从楼梯上滚下去怎么办？！你们学校的安全意识是零吗？！”
“哦，请放心。”差点没头的尼克飘飘悠悠地穿过墙壁浮过来，行了个标准的脱帽礼，“三百年来从楼梯上摔下去的学生，每一位都安然无恙——最惨的一位也只是摔断了十根骨头，在医疗翼躺了一个月，还顺便写完了整个学期的论文。容我说，那孩子事后还挺感谢那段日子的。”
“断十根骨头还要表示感谢吗？！你们的标准到底在哪里啊！”
——————
松阳此刻正站在格兰芬多休息室门前的走廊上，仰着头，饶有兴致地端详着画框里的胖夫人。
那幅画里的人也在端详他。
一人一画大眼瞪小眼看了半晌，胖夫人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抱着胳膊扬起下巴。
“口令。”
“口令？”松阳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地笑了笑，“啊，抱歉，夫人，我并没有打算进去哦。我只是第一次见到会动的画像，觉得非常新奇，想多看一会儿罢了。”
“少来这套。”胖夫人嗤了一声，“这里每天都有可疑人物想混进去，我见得多了。要进门就报口令，不进门就别堵在我画框前面挡光。”
“哎呀，被当成可疑人物了呢。”松阳也不恼，笑眯眯地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那——勇气与荣耀归于格兰芬多，如何？”
“错误。”
“勇者不惧呢？”
“错误。”
“喂喂，松阳，交涉这种事就交给我吧。”银时一步跨上前，瞬间换上一副无赖嘴脸，“大姐，行个方便嘛，就放我们进去看一眼，就一眼。你看我们老师都亲自来拜码头了，给点面子呗。”
“没有口令，谁也别想进。”胖夫人抱着胳膊。
“口令这种东西，阿银我最擅长了——芝麻开门。”
“愚蠢。”高杉在旁边冷笑，“是毁灭世界。”
“不对。”桂一脸严肃地纠正，“是不是假发，是桂。”
站在队伍最后面的胧看着这出闹剧，默默地往后移了几步假装不认识这群师弟们。
画像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念得很有气势。进吧。”
“为什么偏偏是这句对了啊！”银时第一个跳起来吐槽，“胖夫人你到底是用什么标准判定的啊！芝麻开门这种全世界通用的暗号你都拒绝了，结果被一句电波咒语收买了！还有假发，你那副果然如此的得意表情是怎么回事，这根本不是你的胜利，这是精神污染跨次元生效了吧！”
6
万圣节的晚宴准时在大礼堂开席。
四张长桌上摆满了烤火鸡、烤羊排、南瓜馅饼、糖浆水果馅饼等。
头顶是施了魔法的天花板，映着真实的星空，几千根蜡烛浮在半空。
新八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漂浮的几千根蜡烛，又看了看周围埋头吃饭的师生，默默把“消防安全”四个字咽了回去——在人家的世界观里，这好像是常态。
银时、神乐和桂三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格兰芬多的长桌末端一字排开，盘子里的食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而被挤到旁边的新八也没闲着。
他从怀里——鬼知道是从哪里——掏出打包盒，正一脸认真地往盒子里塞食物。
“新八唧，这个烤肉排多拿一些，还有那个约克夏布丁也不能放过！”
哈利·波特端着南瓜汁路过的时候，差点被这场面震得后退半步。
“呃……你们好？”哈利扶了扶自己的圆框眼镜，“我是哈利。罗恩说今晚有远东来的客人，就是你们吧？”
银时从食物堆里抬起头，看了看哈利的眼镜，又回头看了看新八的眼镜，突然露出一种发现新大陆的表情。
“新八唧，你看人家，”银时用叉子指着哈利，一脸沉痛，“同样是戴眼镜的，人家那叫救世主的标志，你这叫架在耳朵上的废铁。”
他顿了顿，叉子一转，指向新八。
“人家出生没多久就红遍魔法界，走到哪儿都有粉丝狂呼。你的眼镜除了掉地上被人踩、被当成本体以外，对这个世界还有过什么贡献吗？”
“不要拿别人的主线剧情攻击我的眼镜啊！我的眼镜也很努力在矫正我的视力了啊！”
哈利愣了愣，虽然没太听懂本体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非常友善地推了推眼镜，真诚地试图安慰新八：
“其实……我的眼镜也经常遭殃，在表哥把我揍倒之前，它唯一的贡献就是经常被打断架子。”
新八眼睛一亮：“看吧！救世主的眼镜也是经历过磨难的——”
“不过，”哈利有些犹豫地补充道，“我六岁就会用透明胶带缠眼镜了。所以……如果你的眼镜总是掉在地上，要不要试试用胶带把它粘在脸皮上？”
“哈利·波特！你这根本不是安慰是二次伤害吧？！”
不远处，奇洛教授缩着头巾一颠一颠地路过。银时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三秒，突然笑眯眯地抬手打了个招呼：
“哟，教授。您后脑勺那位，今晚也来参加晚宴啦？宴会厅的灯光挺亮的，他不介意吧？”
奇洛教授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你、你这是什么话”，然后抱着头——字面意义上抱着后脑勺——仓皇逃出了礼堂。
“银桑！”新八一把拽住银时的袖子，“那家伙后脑勺上可是附着最终BOSS啊！万一现在就把人家惹毛了，今晚的万圣节晚宴就要提前变成最终决战了吧！我们是来参加晚宴的，不是来抢人家救世主戏份的啊！”
“安啦安啦。”银时挖着鼻孔，吹了声口哨，“万圣节嘛，化妆舞会而已。后脑勺那位也是盛装出席啊。”
7
变故发生在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
奇洛教授连滚带爬地冲回礼堂，头上那层层叠叠的紫色头巾都歪到了一边，尖声大喊：“巨怪——地下教室——我以为你们应该知道——”
说完这句教科书级的误导发言，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倒在地。
礼堂里瞬间炸开了锅。
邓布利多刚站起身，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声沉闷的的巨响就从大门外传来。
紧接着，整面墙都跟着震了一下，天花板簌簌往下掉灰。
一个庞大的影子从门缝里挤进来，肩膀撞在门框上，木屑纷飞——十二英尺高的山地巨怪，拖着一根比人还粗的烂木棒，一步一颠地踏进了大礼堂。
格兰芬多长桌上，赫敏·格兰杰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罗恩的南瓜饼停在半空，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梅、梅林啊……”
银时慢条斯理地咽下了最后一口火鸡腿，用餐巾擦了擦手。
“哎呀，万圣节的经典节目来了。”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既然收了人家的晚宴——”
“——那就得帮忙看场子。”高杉已经拔刀走到了巨怪脚边，紫发下的独眼闪着兴奋的光。
桂不知何时已经摆出了一个神圣的姿势，长袍下摆无风自动：“为了魔法界的黎明。”
胧沉默地卷起袖子，走到巨怪的正前方，仰起头，面无表情地打量着这个比他高四倍的生物。
巨怪挥下木棒。
轰。
木棒停在了半空。胧单手接住了它。
下一秒，松阳不知何时出现在巨怪的侧后方，依然是那副春风拂面的微笑，抬起手，在巨怪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那动作温柔得像在给学生掸掉肩上的粉笔灰。
十二英尺高的山地巨怪，轰然倒地，砸起的气浪掀翻了最近的两张长桌。它翻着白眼，嘴里还幸福地冒着泡泡。
整个礼堂里，只剩下巨怪倒地的回音在一排排蜡烛之间荡来荡去，没有一个人出声。
教师席上，斯内普教授原本已经站起了身，魔杖拔出一半——然后整个人就这么凝固在了台阶上。
他那张常年阴郁的脸此刻呈现出一种非常罕见的、空白的表情，握魔杖的手还悬在半空。
“……太奇妙了，”麦格教授扶着桌角，声音发飘，“真的是太奇妙了。梅林在世也不过如此。”
“斯内普教授，”邓布利多缓缓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半月形眼镜后面的眼睛眨了眨，语气仍旧慈祥，“我想，今晚的餐后甜点，可以多加一份。”
哈利、罗恩和赫敏挤在长桌后面，六只眼睛瞪得溜圆。
罗恩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
“那、那个长发的男人就那么站着……把它拍晕了？！连魔杖都没用？！”
赫敏的呼吸都乱了：“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魔法理论！纯物理手段制服山地巨怪，这在《神奇动物》里连提都没提过！”
银时踱过来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死鱼眼一眯。
“小子，学着点。所谓救世主，就是在别人都吓尿了的时候，还能站在原地吐槽的人啊。”
“那个……请问，”哈利仰着头，真诚地发问，“你们到底是哪一类人？东方的什么神秘部队吗？”
“不，”银时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我们只是顺便路过的内部团建罢了。”
8.
晚宴散场后，邓布利多亲自把一行人送到城堡门口。
临别时，松阳微笑着递上一个包装精美的食盒。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特制厚蛋烧，请收下。听说您喜欢甜食，我就特意弄成甜味的。这个吃下去，能让人感受到灵魂飞跃天际的轻盈感哦。”
“哎呀，”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接过，胡子都开心得翘了起来，“远东的点心吗？我敢说，我这把老骨头已经很久没对一样食物这么期待过了。诸位，随时欢迎再来——霍格沃茨的大门，永远为有趣的人敞开。”
下一秒，众人的身影在一阵白光中消失在了草坪上。
万事屋里，新八瘫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
“总算回来了……不过说真的，邓布利多教授收了松阳老师的点心，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银时抠着鼻子，望着窗外歌舞伎町的夜景，“那老头可是连没鼻子的魔王都忌惮的人物，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一盒灵魂出窍厚蛋烧——”
而此时此刻，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里。
邓布利多面不改色地吃完了最后一块发着幽幽蓝光的厚蛋烧，放下筷子，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哦，天哪。”他对着墙上历代校长的画像眨了眨眼，“请容我说——这真是……太奇妙了。福克斯，能不能借我一滴眼泪？我觉得我的灵魂正在天花板附近散步，需要一点凤凰的治愈之力才能把它唤回来。”
画像们齐齐别过了脸去。
校长室的窗外，万圣节的月亮又圆又亮。魔法界与江户，在某个谁也不知道的角落，完成了一次风平浪静的（大概）联谊。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