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银时的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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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这天午后，万事屋难得一片祥和。
坂田银时不在，据说是被楼下的登势婆婆拎着扫帚追着要房租，此刻正在歌舞伎町的某个角落进行战略性逃亡。
松阳跪坐在矮桌前，慢悠悠地翻着一本日历。
翻着翻着，他的手指停在了其中一页上。
"哎呀。"松阳笑眯眯地开口，"下周就是十月十日了呢，是银时的生日哦。"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生日……？"
志村新八推眼镜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神乐叼着醋昆布的动作也凝固了。
"等一下。"新八缓缓转过头，"松阳老师，您刚才说的是……生日？"
"对啊。"松阳歪了歪头，"就是每个人一年一度出生的纪念日哦。难道你们不过生日的吗？"
"不是不过！是这个作品里根本就没人过过啊！"新八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神乐也跟着猛点头，把醋昆布咽下去，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从开播到完结，TV三百多集，剧场版四部，连最终章都THE FINAL了。大家的生日都没人画过阿鲁！"
"是啊！"新八越说越激动，"从我们这部动画开播到完结，除了九兵卫小姐那次因为剧情需要搞过一次生日篇之外，这几十年来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过过生日！空知那只猩猩压根就不注重生日这种话题啊！"
松阳听着两人的控诉，笑眯眯地摆了摆手。
"所以啊。"松阳双手合十，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这次难得大家都在，正好趁这个机会搞起来。我要亲手给银时办一场热热闹闹的生日会。"
"诶？！"
新八下意识脱口而出：
"可是……怎么突然这么积极啊？明明之前高杉先生和桂先生生日的时候，也没见您给他们庆祝过的说……"
话刚出口，新八就猛地打住。
糟糕！这样说岂不是在指责松阳老师偏心吗？！对长辈太失礼了啊！
新八吓得脸色发白，立刻摆手想要道歉："啊不不不！松阳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松阳却一点也没有生气，反而微笑着把手摊开：
"这不是我的问题哦。是作者自己忘记写我们帮他们庆祝了哦。"
“……哈？”
新八先是愣了一下："作者？哦哦，是指空知猩猩吧，毕竟原作从来……"
"不。"松阳笑眯眯地打断他，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是说写我们这个故事的那位作者哦。连载到现在都四十五话了，小太郎和晋助的生日，老师我可是眼巴巴等着的，结果人家连提都没提一句呢。"
新八的眼镜当场滑到了鼻尖。
慢着慢着。也就是说，现在的罪名清单是：原作那边，空知猩猩二十几年不给人过生日；同人这边，IF路线连载半年多，从四月到十月，桂先生的生日过了，高杉先生的生日也过了，笔下这群人照样没有一个人吃上生日蛋糕。
这一大家子人，居然被原作者和同人作者轮流忽略了！
"居然就这么熟练地甩锅了啊！"新八咆哮，"而且是双重甩锅啊！原作忘了怪猩猩，同人忘了怪猩猩子，反正永远不是您的问题对吧！这种理直气壮的厚脸皮态度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啊！"
"哎呀呀，新八君。"松阳笑眯眯地竖起一根手指，"甩锅这门手艺，老师的水平可比银时差远了哦。那孩子可是连'房租没交是因为地球的引力偏爱纸币'这种话都说得出来的呢。"
"不要在这种时候开启得意弟子展示环节啊！而且那种话根本不值得骄傲吧！"
神乐倒是完全没get到气氛，反而气鼓鼓地凑过来帮腔：
"就是啊阿鲁！这个作者太没有人情味了阿鲁！银酱的生日忘了写也就算了，反正他那种废柴大叔，过了生日也不会多长一块肉。但是神乐大人的生日可就在下个月阿鲁！你们到时候也必须给神乐大人办一场！蛋糕要双层的阿鲁！"
"神乐你那叫帮腔吗？！"新八疯狂吐槽，"你这根本是顺便给自己的生日会拉赞助吧！还有为什么银桑的部分要被你说成'算了'啊！我们今天是要帮他办生日会的啊！"
"先说好，银酱的是单层蛋糕，我的是双层，这是夜兔的规矩阿鲁！"
"哪有那种规矩啊！而且按你那说法银桑的蛋糕还缩水了吗！"
"好了好了，都别争了。"松阳笑眯眯地按住两个小家伙的脑袋，"蛋糕的事好商量，银时的单层，神乐的双层，老师都做主答应你们了。"
"那还差不多阿鲁！"
"等等，为什么银桑的部分被你们安排得这么随便啊……"新八叹了口气，随即反应过来，"不对，我们现在是在讨论蛋糕层数的时候吗？！"
"其实新八君，你们刚才说得已经很对了。"松阳笑眯眯地合起日历，笑容愈发灿烂，"猩猩靠不住，写我们的那位也靠不住，两个作者都把生日忘得干干净净。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自己给自己办。作者靠不住的时候，就自己当自己的作者哦。"
"不要一边说一边自然地偷走作者的笔啊！还有那句'自己当自己的作者'听起来超帅但实际上不就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意思吗！"新八抱着头蹲了下去，"这对师徒甩锅和抢笔的姿势根本就是一模一样的啊！银桑你到底跟着老师学了些什么啊！"
2
当天深夜，银时睡死之后，万事屋召开了第一次秘密作战会议。
参会人员：松阳，志村新八，神乐。
列席人员：一只被拉来凑数的定春。
"首先，要把这个计划瞒住银时本人。"松阳竖起一根手指，"直到当天为止，一个字都不许透露。"
"交给我阿鲁！"神乐高高举起手，"生日当天我会拉着银酱去打小钢珠，从早上打到晚上，保证他回不了家！"
新八虚着眼睛吐槽："那不叫调虎离山，那叫日常吧！银桑哪天不是这么过的啊！"
"然后，要邀请客人。"松阳拿出一张名单，"我想把大家都叫来。人多才热闹嘛。"
第一个被通知的，是街道拐角黑医馆里的胧。
胧听完来意，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默默拉下医馆的铁门，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
"我负责场地和安保。"胧冷淡地开口，"生日会当天，谁敢闹事，就地处理。"
"生日会需要安保吗？！"新八抓狂，"还有就地处理是指物理处理掉吗？！这不是生日会是□□集会吧！"
第二个被通知的，是桂小太郎。
"为了庆祝同志的生日……"桂听完，眼泪当场涌了出来，"这是攘夷运动中最温情的一刻！老师，请一定让我负责场地！我的秘密基地宽敞又隐蔽……"
"否决。"神乐和新八异口同声。
"为什么？！"
"因为在下水道办生日会，蛋糕会沾上奇怪的味道阿鲁！"
伊丽莎白默默举起木牌：【蛋糕在下水道会沾上可疑的粘液，上次我的拉链就是这么锈掉的。】
第三个，是远在宇宙的高杉晋助。
这位向来不好搞。不过嘛，如果是松阳老师亲自出马，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松阳掏出手机，慢悠悠地打了四个字发了过去：【有事，速回。】
半个小时后，歌舞伎町的上空响起了巨大的引擎轰鸣声。
鬼兵队的宇宙战舰，以肉眼可见的极限速度，降落在了江户郊外的隐蔽点。
来岛又子连滚带爬地从船上跑下来："晋助大人！我们收到紧急情报就全速返航了！是幕府打过来了吗？！又要开战了吗？！"
高杉晋助黑着脸走下舷梯。
这艘鬼兵队的旗舰，近期已经是第三次无视星际限速全速折返了。再这么下去，引擎大概会比鬼兵队先一步退役。
"晋助，你来得好快呀。"松阳笑眯眯地迎上去。
"……老师。"高杉快步走近，周身那股赶路的戾气在看到松阳的一瞬间散得干干净净，语气都放软了，"您一句话，我自然是全速赶回来的。需要我做什么，您尽管……"
"其实是想请你帮忙，给银时办一场生日会哦。"
“……”
高杉脸上那层刚化开的温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开裂，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生日会？"他的声音冷得能往下掉冰渣，"给那个卷毛？凭什么……"
"晋助。"
松阳笑眯眯地看着他。
"老师想办哦。"
高杉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知道了。"高杉别过头去，声音硬邦邦的，"预算我出。但是有两个条件。第一，蛋糕上不准用银时的脸做装饰。第二，来宾名单要经过我的审查。"
"为什么啊！"新八忍不住问，"这到底是银桑的生日会还是高杉先生您的生日会啊！"
"还有，"高杉从怀里抽出一张便签，用笔狠狠戳着上面的一行字，"蛋糕上写给'最好的学生银时'这种字样，让店家全部改成中性措辞。"
又子在旁边看得眼泪汪汪："晋助大人……连蛋糕上的字都要吃醋……这就是师控之魂吗……"
万齐抱着三味线，在一旁默默拨了一个音，低声自语："在下听到了，那是同门之怨输给师控之魂的旋律呢……"
最后，是歌舞伎町的各位。
登势婆婆听完，吐出一口烟，冷冷地说："那个卷毛过生日关我什么事。"
然后她转身就吩咐小玉："生日会那天酒馆的雅座留出来。酒水算那小子欠租的抵扣。"
阿妙笑着说"放心交给我们吧"，那笑容看得新八莫名背后一凉。
小猿则表示，礼物她已经准备好了。
"我会把自己打包好，作为生日礼物亲自送过去的！"
话音未落，她已经掏出绳子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把自己捆成了一个粽子，还顺便咬住了口塞，含混不清地喊着："银大人！礼物已经打包完毕！随时都可以签收哦！"
"谁要签收这种礼物啊！"新八捂着眼睛惨叫，"还有你这种熟练的技能不要在这种时候展示啊！"
至于其他人，答应得一个比一个痛快。
3
生日会前一天，万事屋的厨房爆发了一场战争。
起因是松阳系上了小花围裙，兴致勃勃地宣布：
"明天的大餐，由我全权负责！我研究了新菜谱，生日限定款——宇宙活力寿喜锅！还要亲手烤一个生日蛋糕！"
空气凝固了。
正在擦桌子的新八，正在啃醋昆布的神乐，刚推门进来的胧、桂和高杉，五个人，在同一秒，以整齐得像排练过的姿势扑上去抱住了松阳拿锅铲的手。
"老师！"
新八代表全场发出了本篇最强音：
"我们这是要庆祝银时的生日，不是要庆祝他的忌日啊！"
"银酱已经苟延残喘二十九年了，不能让他在三十岁前栽在老师的锅里阿鲁！"神乐死死抱住松阳的胳膊。
高杉难得和银时站在了同一战线。
"银时要死也得死在我的刀下。"高杉说，"不能死在灶台前，太不体面了。"
胧面无表情地补刀："老师，之前您做的汤，让他肠胃功能停滞了三天。这次想让他活过三十岁，请把灶台交给我。"
"诶……"
松阳的指尖抵着唇，委屈地眨了眨眼睛，脸上浮现出肉眼可见的失落。
"那我来做蛋糕好了……"
"蛋糕也不行！"五人齐吼。
最后经过紧急协商，厨房分工如下：
主厨：胧。
副厨：志村妙。
新八得知副厨人选时脸都绿了："那不是从一个地狱换到另一个地狱吗？！姐姐做的饭和松阳老师一样危险啊！"
结果阿妙只是来帮忙洗菜的，真正掌勺的是胧。新八虚惊一场，当场给胧鞠了三个躬。
食材采购：志村新八。
场地装饰：桂小太郎和伊丽莎白。 （装饰到一半，彩带上开始出现"江户黎明"四个大字，被新八紧急叫停。）
蛋糕：高杉全权负责。 （又子偷偷爆料，晋助大人半夜对着蛋糕设计图改了七版，嘴里念叨着"这种甜度银时那种甜食控一定会感动得哭出来吧，哼，真难看"。）
松阳被全票剥夺了灶台使用权，坐在客厅角落里抱着膝盖，像一个被没收了玩具的小孩子。
意识深处，传来了虚的一声冷笑。
"呵。给那个蠢货庆祝生日……无聊。"
"哎呀，虚。"松阳在心里笑眯眯地回话，"你想帮忙吗？"
"谁要帮忙。"
虚顿了顿。
"……奶油要用动物奶油。植物奶油难吃。"
松阳愣了一下，笑出了声。
"大家……刚刚虚说蛋糕要用动物奶油哦。"
客厅里沉默了一秒。
新八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上："为什么一个大反派对奶油的品类这么讲究啊？！你这几百年在暗地里除了毁灭世界，是不是还去进修了烘焙啊？！"
4
十月十日，当天。
作战代号：瞒天过海。
早上八点，神乐一脚踹开银时的房门，把他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银酱！今天天气好好阿鲁！陪我去打小钢珠，然后去赛马场，然后去吃巧克力巴菲，然后……"
"等等，你这小鬼，一大早的口气怎么跟个老赌鬼一样啊。"银时打着哈欠，死鱼眼一眯，"小钢珠店？赛马场？先不说哪有未成年人天天惦记赌场的，你这小鬼根本连门都进不去吧！到时候被店员拦在门口哭鼻子，可别指望阿银我把你抱进去啊。"
"啰嗦阿鲁！神乐大人我看起来至少有二十岁了阿鲁！"
"哪里像了啊！先在身高超越了新八唧再说话啊！"
银时虽然觉得可疑，但完全没往生日那个方向想。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生日这种东西和这部作品里的节操一样，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上午，两人在小钢珠店血本无归。 (别管神乐怎么混进去的了)
中午，两人在赛马场被长谷川拖累得差点连裤衩都输掉。
下午要离开时，长谷川抱着纸箱，欲言又止，犹豫了半天，终于在分别前小声说了一句：
"银桑，那个……生日快乐。"
"哈？"银时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啊MADAO？"
"没什么。"长谷川苦笑着转身离开，"你就当……被风吹走的是我的心意吧。"
"纸箱！你的纸箱真的被风吹走了哦！"银时在后面大喊。
银时挠了挠头，嘀咕着"那家伙怎么回事，大白天就说胡话"，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没有多想。反正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怎么正常。
神乐在旁边偷偷捏了把冷汗。好险，差点就被银酱听出不对劲了阿鲁。
傍晚六点，万事俱备。
新八深吸一口气，给银时打了一通电话，用毕生演技带着哭腔大喊：
"银桑！不好了！登势婆婆的店里遭人破坏了！你快回来啊！"
"哈？！哪个不要命的敢在老太婆的地盘上撒野！ "电话那头传来着急的声音，"等着，阿银我现在就回去！"
五分钟后，登势酒馆的门被一脚踹开。
"暴徒！纳命来！这里是你可以撒野……"
银时话说到一半，僵在了原地。
5
屋里灯火通明。
彩带，气球，满满一桌热气腾腾的大餐，还有一个三层的巨型草莓奶油蛋糕，烛火摇曳。
沙发上，矮桌旁，站着的，坐着的，蹲着的，登势婆婆，阿妙，长谷川，凯瑟琳，小猿，桂和伊丽莎白，胧，高杉，松阳，新八。
全员齐声大喊：
"银时！生日快乐！"
银时愣在门口。手上的洞爷湖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死鱼眼扫视全场，三秒后，说出了第一句话：
"……你们搞什么啊，这种阵仗。阿银我欠的赌债被发现了？还是登势婆婆要把我活埋之前的送行宴？"
"为什么第一反应是这个啊！"新八一巴掌拍在桌上，"今天是十月十日！十月十日啊银桑！是你的生日啊！"
"……啊？"
银时眨了眨死鱼眼。
"阿银我的……生日？"
"没错阿鲁！"
神乐从银时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得意洋洋地叉起腰：
"银酱，震惊吧！今天的小钢珠、赛马场、巧克力巴菲，全部都是作战计划的一环哦阿鲁！我陪着你在街上转了一整天，忍得好辛苦，好几次差点就把惊喜说漏嘴了阿鲁！"
"喂！"银时猛地回头瞪她，"难怪你这小鬼今天黏得反常，拉着我满城乱逛，阿银我还以为你中邪了！合着折腾我一天就是为了让这群家伙在这里埋伏我？！"
"这叫引开目标阿鲁！忍术的基本功！"
"你们这哪是生日惊喜，根本是疲劳审讯吧！阿银我的腰比出门前更酸了啊！"
"那是因为银酱你自己赌马输了在那里捶地板阿鲁，跟我没关系阿鲁。"
"啰嗦！"
银时嘴上骂着，目光却扫过这一屋子的人。
蛋糕上的烛火，满桌热腾腾的饭菜，还有一张张等着他反应的脸。
他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贱话，不知道为什么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哼。"
沉默了几秒后，银时别过头抱起胳膊，强行找回了平时的调调：
"都完结的作品了，还搞这种俗套的惊喜桥段。作者换人了吗？写的什么三流剧本。"
"少在那边挑三拣四啊！"新八一巴掌拍在桌上，"从早上忙到现在，食物是胧先生准备的，蛋糕是高杉先生负责的，会场是大家一起布置的，登势婆婆还给你免了酒水钱！你给我心怀感激地收下啊混蛋！"
6.
礼物环节。
神乐送的，是一个和她等身大的醋昆布抱枕。
"这样银酱晚上睡觉就有东西抱了阿鲁，不用抱着定春了，定春是我的阿鲁。"
新八送的，是一张手绘的【新八专属·免费锤背按摩10次券】
"我想着银桑平时总是嚷嚷腰酸背痛，就亲手画了这个！随时都可以找我为你进行全套按摩哦！"
"这是小学生在父亲节送给爸爸的糊弄学礼物吧！你都十八岁了还在搞这种不花钱的亲情绑架吗？！而且为什么这上面还煞有介事地写着'一次限时15分钟，超时按每分钟50日元收费'啊！你这不是免费券，你这是把阿银我诱导进微交易地狱的试用装吧！"
桂送的，是伊丽莎白刚脱下来的一对鸭蹼。
"谁要把这玩意儿当生日礼物啊！"银时把鸭蹼丢在桂的脸上，"这上面还沾着腿毛啊！你这根本就是从伊丽莎白身上硬剥下来的废弃零部件吧！"
桂被砸了也不生气，反而拍了拍脑门，从身后又拎出一个一人高的大木箱： "对了银时，辰马因为宇宙航道被海贼拦截赶不回来，特地托我把礼物带给你了。他说知道你小子最喜欢吃甜的，所以专门给你准备了超级大一份甜食哦！"
银时眼睛一亮："哦？那个大富豪居然开窍了？"
他兴冲冲地拆开木箱，结果里面的防护泡沫散落一地，露出一尊巨大的、用麦芽糖雕刻而成、正对着他伸出大拇指咧嘴傻笑的坂本辰马等身立体糖雕。
底下还附带了一张字条：【啊哈哈哈哈！银时！知道你喜欢甜食！这可是花了大价钱定做的辰马牌超级大棒棒糖！慢慢吃啊哈哈哈哈！】
“……”
"谁下得去嘴啊！ "银时对着糖雕一脚踹了过去，"对着这家伙傻笑的脸舔下去阿银我今晚就会做噩梦的好不好！那家伙既然那么有钱，好歹给我换成等身的金像啊混蛋！"
胧走上前，递过来一个朴素的纸包。
里面是他以前经常戴着的那串大佛珠，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往生咒文。
"生日快乐。"胧面瘫地说，"这可是天照院奈落的高级货，我现在用不上了。往生咒已替你诵够万遍，来世保佑你投个好胎。"
"这是诅咒吧大师兄！大师兄的祝福根本就是纯粹的诅咒吧！"
接下来高杉把一只包装奢华的礼盒塞进银时怀里，动作粗暴得像在扔垃圾。
银时拆开一看。
一整年份的草莓牛奶订阅券。还有一封用金箔信封封好的信。
信上只有三个冷冰冰、力透纸背的毛笔字：【喝死你。】
"喂！"银时把信举到高杉脸前咆骂，"这根本不是祝福是投毒预告吧！而且为什么写着这么恶毒的话还要用这么高级的金箔信封啊！你的钱都是用来这么挥霍的吗矮杉！"
高杉抱着刀扭过头，拒绝回答。
至于其他人，就不一一说明了。反正银时是一脚把捆绑成粽子的小猿给踢出去了。
最后，松阳笑眯眯地站起身。
"银时，老师的礼物放在最后哦。"
银时瞬间脸色惨白。
因为他看见松阳从身后拿出了一个便当盒。
"等等等等等等！"银时连退三步躲到了新八身后，"松阳！今天是我生日！我们之间无冤无仇啊！"
"放心哦。"
松阳把便当盒放在桌上轻轻打开。
没有蓝光。没有蠕动。没有诡异的气泡。
盒子里是金黄柔软得冒着热气的玉子烧。散发着正常食物该有的朴素香味。
"老师被胧监督着做的。"松阳微笑着说，"每一道工序都经过了安全审核，放心吧，是正常的。"
银时怔怔地看着那盒玉子烧。
"当年你在村塾过的第一个生日就想做给你吃了。"松阳的声音很轻，"结果那年……没能来得及。"
屋里安静了下来。
"没能来得及"，指的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当年在松下村塾，银时从来不知道自己哪天出生，也没过过一次生日。
于是松阳和村塾的大家一合计，索性给他定下了一个日子，就定在十月十日，糖的日子。（PS：日文糖是‘tou’，发音和十 ‘too’接近）
"从这一年起，银时你就有生日了哦。到时老师会给你做甜的玉子烧哦。"松阳还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说的。
结果那一年，生日还没到，松下村塾就被烈火吞没，松阳被人从孩子们面前拖走，再次见面就是生死离别了。
那个约定好的玉子烧，也就这么搁下了，一搁就是十几年。
没有人说话。
银时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一屁股坐下，抓起筷子把玉子烧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开口：
"……一般般嘛。"
"糖放少了。下次改进啊，松阳。"
松阳笑眯眯地弯起眼睛。
"嗯。下次会改进的。"
新八在旁边眼眶一热，转过身偷偷擦眼镜。
神乐捅了捅他："新八，你在哭什么啊阿鲁？"
"吵死了！"新八带着哭腔吼道，"这是高兴的！高兴的！"
7
蛋糕推上来，蜡烛点起来。
全员唱生日歌，调跑得七零八落。
"银酱！许愿！许愿阿鲁！"神乐催促。
银时双手插兜，看着蛋糕上的烛火哼了一声。
"说了就不灵了。反正……也就那样。"
他闭上眼，然后吹灭了蜡烛。
没有人问他许了什么愿。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那个愿望是什么。
因为那个愿望，曾经让整个江户差点毁灭一次。如今，它终于有了可以安稳说出口的地方。
松阳站在烛光旁轻声说：
"生日快乐，银时。"
"明年，后年，每一年，我们都会记得的。"
银时别过脸去，耳朵有点红。
"……烦死了。几百岁的人了还这么肉麻。"
下一秒，神乐一把抓起蛋糕上的奶油，啪地糊在了银时脸上。
银时惨叫着反击，转手糊了离他最近的高杉一脸。
高杉冷笑一声，优雅精准地把脸上的奶油抹回了银时的领口。
桂高呼着"为了江户的黎明"加入了混战，被阿妙一拳打进蛋糕里。
松阳端着茶杯，退到角落笑盈盈地看着这一屋子闹成一团的笨蛋。
新八站在松阳旁边，看着眼前的鸡飞狗跳，忽然仰天长啸：
"所以说啊！这部作品开播二十几年！第一个正经过上生日的居然是你啊银桑！空知猩猩！你睁大眼睛看看同人作者啊混蛋！"
银时的声音从奶油堆里传出来：
"你骂作者的时候能不能先把脸上的奶油擦干净啊新八唧！"
江户的夜晚，灯火通明。
在这个连生日都被遗忘的世界里，总有人会把错过的那些年，一年一年亲手补回来。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