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假发不是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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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桂小太郎一直认为，自己是村塾四个人里最正常、也最清醒的那一个。
高杉是个整天把“毁灭世界”挂在嘴边、暗地里给老师亲手制作秋裤的别扭鬼。
银时是个血糖超标、靠着摆烂来逃避检讨的死鱼眼。
胧大师兄是个面瘫，切胡萝卜要用暗杀飞针。
至于松阳老师……
嗯，松阳老师是完美的，除了偶尔做出的发蓝光料理能让全江户的灵魂集体出窍以外。
所以，拯救这个疯狂世界的重任，理所当然地落在了他桂小太郎的肩膀上。
这天下午，江户下着毛毛细雨。
桂穿着那件白色的羽织，撑着一把油纸伞走在歌舞伎町的小巷里。
伊丽莎白举着【今天也是和平的一天】的木牌，默默跟在他身后。
桂的这身衣服和发型，和松阳老师很像。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最艰难的那几年里，高杉选择把痛苦砸向世界，银时选择把背影留给过去，而桂选择把自己活成一个标杆。
他留着和松阳一样的长发，穿着一样风格的和服，提醒自己哪怕走在最黑的夜里，腰杆也不能弯。
现在，松阳活下来了，高杉也活下来了，全员都活了下来。
但这身装扮他依然没换。
因为这已经不再是伤痛的纪念，而是变成了他生命里的一部分。
就像他习惯了右手拿剑，习惯了每天早晨叫醒他的不是闹钟，而是真选组的警报声一样。
银时其实一直都知道。
有一次两人在屋顶喝闷酒，银时看着他的长发，抠着鼻子说：“假发，你这头发几年没剪了？擦地板都嫌太硬。”
桂当时正色道：“不是假发，是桂！头发是武士的灵魂，怎么能用来擦地板！”
银时没再接话，只是把手里剩下的半瓶酒扔给了他。
银时从来不问他为什么一直穿得像松阳老师，就像桂从来不问银时为什么要把过去丢得那么干净。
一个选择全盘背负，一个选择彻底放下，看透不说透，是这群老死宅之间最默契的温柔。
2.
走到桥头的时候，桂遇到了正替银时遛狗的松阳。
“小太郎，下午好啊。”松阳温和地微笑着打招呼。
“松阳老师！”桂立刻立正，严肃地汇报。
“我正在进行日常的社区攘夷巡逻，目前歌舞伎町秩序井然，除了银时刚才在赌场被赶出来之外，没有发生任何大规模动乱。”
松阳温和地笑了起来，摸了摸桂的头：“小太郎一直都是个让人放心的好孩子呢。从小时候起就是，不管是拉筋还是对练，你总是最快站起来的那一个。”
桂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松阳说的“最快站起来”，是指小时候被特制铁球砸中后脑勺、为了不让老师担心而强撑着站起来的黑历史。
但看着松阳那张毫无杂质的笑脸，桂决定把这段记忆封存进宇宙深处。
“老师，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桂认真地说。
这时，旁边的小巷里传来了动静。
高杉黑着脸从巷子里走出来，后面跟着提着大葱和豆腐的胧。
“假发，你又在给老师灌输什么奇怪的电波了？”
高杉扫了桂一眼，顺手把一盒伤药膏扔到了桂的怀里。
“拿去。听说你昨天穿猫咪玩偶服爬墙逃跑时被铁丝网割破了腿，别死在半路丢松下村塾的人。”
桂接住药膏，严肃地纠正：“高杉，那不是逃跑，那是新型的野猫亲和力拉拢计划！而且，不是假发，是桂！”
胧面无表情地走过来看了看桂手里的药膏，淡淡地说：“猫没拉拢到，倒先把腿划破了。而且如果你今天被真选组抓走，没人会去狱里给你送饭的。”
“胡说！我的攘夷同伴们绝对不会放弃我！”桂昂首挺胸。
胧没再搭理他的电波发言，只是看了看天色：“雨要下大了，今晚吃豆腐火锅。厨房缺人手，一起回去洗菜。”
高杉冷哼了一声，跟上了胧的脚步。
松阳牵着乖巧的定春，微笑着朝桂招了招手。
桂整了整羽织，和伊丽莎白一左一右跟在了松阳身后，一行人溜溜达达地沿着小巷向公寓走去。
3.
傍晚，松阳的小公寓里腾起了滚烫的热气。
万事屋的三个人例行来蹭饭。
神乐和银时在桌子底下为了最后一块吸满汤汁的豆腐互相踩脚，把地板踩得咔咔作响。
新八在旁边疯狂咆哮拉架，结果银时趁乱伸长手，把高杉碗里的肉片偷到了自己嘴里。
桂坐在矮桌的最边缘，看着这一屋子鸡飞狗跳的人。
高杉为了茶水温度在和厨房里的胧低声争论。
松阳微笑着给每个人夹菜，顺便把一盘发着蓝光的特制厚蛋烧推到了桌子中央。
伊丽莎白举着【请大家注意用餐礼仪】的木牌被神乐一肘子击飞。
桂端着饭碗，突然觉得眼里有点发热。
他想起小时候，松阳老师教他们读书写字，那时候的天空很蓝。
他想起攘夷战争时，漫天的硝烟味和同伴倒下的声音。
他想起在遇到伊丽莎白之前，自己一个人躲在下水道里度过的那些漆黑深夜。
他甚至想到了那个早已去往远方的朋友——德川茂茂。
曾经，一个是隐藏在暗处的攘夷志士，一个是背负着国家重任的年轻将军。
他们在立场相左的夜色里，曾立下过一个无声的约定：无论谁先倒下，活下来的那一方，都要带着彼此的信念去拯救这个国家的黎明，去创造一个新时代。
如今那个高贵而温柔的灵魂已经不在了，但那个约定与梦想，依然沉甸甸地留在桂的心底。
他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带着这些沉重的过去独自一个人走到终点。
但是现在，这群曾经走散的、发疯的人，终于奇迹般地重新坐回了同一张桌子上。
虽然有些遗憾永远无法弥补，但至少此刻的热气是真实的。
“假发，你发什么呆呢？”银时用筷子在他眼前晃了晃，死鱼眼里满是不屑。
“再不吃，松阳老师的特制魔界厚蛋烧可就全归你了啊。”
桂回过神来，看着桌上那盘散发着诡异蓝光的料理，又看了看周围这群正用“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眼神看着他的同门们。
桂端起碗，一脸感叹地夹起了一块厚蛋烧。
“为了江户的黎明，为了松下村塾的羁绊，区区毒素……”
三秒后。
桂小太郎脸色由青转紫，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头上缓缓飘出一缕白烟，安详地躺在了榻榻米上。
“桂先生——！桂先生你口吐白沫了啊！”新八的呐喊声撕裂了屋顶。
松阳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奇怪，这次明明是用胧熬的高汤煎出来的呢……”
高杉默默把自己的碗推远了半米，胧利落地掏出飞针准备扎桂的人中。
而银时则熟练地伸出脚，把躺在地上的桂往旁边踢了踢，腾出地方继续夹肉。
雨停了，晚风从开着的窗户吹进来，吹动了桂铺在榻榻米上的长发。
躺在地上的桂小太郎，看着天花板上摇晃的灯泡，嘴角勾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他知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依然要继续他的搞笑、他的电波、他的革命。
因为这是他和那个男人约定好的——替那个未能亲眼看到曙光的人，继续守候并打造这片崭新的黎明。
因为假发不是假发，是桂小太郎——那个背负着过去所有的重量，却在这个最荒诞的世界里，笑得最开怀的人。
PS：在原著里，银时对假发说过，只要在我们身边你就是假发。所以如果假发要独自要背负一切拯救江户的黎明的话，那他就不是假发，是桂小太郎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