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封建用法 借用贵族声 ...
-
毫无疑问，你和威廉的默契无间狠狠刺激到了艾尔伯特·洛克菲勒，让他忍了又忍也没能去掉声音里那点不自然。
这情境下你只觉得好笑。
为什么你会拒绝艾伦，选择了才回来的威廉？答案他分明很清楚，一直表现得格外沉稳可靠，大气宽容，不就是因为他也意识到了，你更喜欢省心的人吗。
只不过这装出来的大度宽容，终究不是真的，这不，事情没有按照他预想的那样发生就破功了。
“你知道的，阿尔，这是个没有意义的问题。”
你没有多做解释，起身就准备带上威廉往报社去，科迪莉亚做众议员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跳槽到对面民主党的克拉伦斯·梅里休泼过来的脏水可还在身上。
比起天才论或者灵感论，人们的总是更愿意相信阴谋。
特别是当事人是个从未出现在政坛上的女性，千百年来被认为智力，情绪管理上有缺陷，需要父夫引导的女性。
没有人会去想一想，整个共和党上下大费周章的炒作出来一个全国性的演讲，为什么不交给现在的的下一任党魁，反而给了一个从未踏入政坛的新人。
而且还是个稍微一有问题，就会被从性别上质疑“不合适”的女性。
但人们需要的只是爆料，只要能满足对公众人物的窥私欲，这种不靠谱的小道消息就会被口口相传，衍生出包括“谁说过她好话，就是和她有秘密关系，生父或者情人”之类的谣言，从而影响到科迪莉亚的公众形象。
越想越觉得克拉伦斯·梅里休就是个十足的扫把星，被他盯上真是倒大霉了。
对科迪莉亚现在的状况来说，单纯的自证清白不好使，还得从梅里休的丑闻上一起入手才行。
好像阿德莱德那天来的时候，提起过梅里休婚内出轨，和离婚后再娶的妻子的孩子年龄对不上号的事情？
但这也是集中在他的私德上，最多被不痛不痒地谴责几句，和科迪莉亚的事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你可不相信会用出这种手段的克拉伦斯·梅里休，事业上就真的干干净净，支持过他的大亨手里肯定有证据。
虽然说老油条梅里休和科迪莉亚这样的新人所代表的能量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那些大亨转投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眼前不就有一个已经和梅里休闹翻了的吗？克拉伦斯·梅里休想要提前收买科迪莉亚的名望，也是从洛克菲勒开始的。
你停下脚步往回走，却在转头时看见了默不作声走在身后不远处的艾尔伯特·洛克菲勒。
虽然有些意外，刚刚可以说是不欢而散的情境下，他竟然也起身来送你，还完全没有说点什么的意思。如果不是突然想起来回头，你都注意不到这一点。
但你顾不上这些，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阿尔，你也给克拉伦斯·梅里休贡献过政治献金，你那里有没有给梅里休出钱摆平事情的证据？”
艾尔伯特·洛克菲勒脸上有被你突然的回头惊到，眼底还有些失落郁结都因为感觉到被需要，在转瞬间换成了平日里志得意满的样子。
他开口时也不用想，稀松平常地报出来了一堆梅里休的黑料。
什么任市政财政委员时，把他自己的政治献金混入到公共福利专项里，伪造成学校修缮，贫民窟改造票据平账，挪用资金填补竞选亏空；
收受公司贿赂，立法豁免污染罚款，默许工厂随意排污，利用权钱打压记者和患病居民的声音；
……
你听得简直是目瞪口呆，相比之下和再婚妻子的孩子年龄对不上号都是小到不能小的事情了。
不用你多嘱咐，艾尔伯特·洛克菲勒就自觉地说，这些证据很快就会送到阿德莱德·桑顿那里去。
你带着威廉到报社的时候，阿德莱德就带着新分到的手下在忙这事了。见到你来，她也只是简单打了声招呼，就继续忙的团团转。
你囫囵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样报，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克拉伦斯·梅里休不可能不知道他借着洛克菲勒的力量做的这些事情。
他既然敢和洛克菲勒决裂，互相攻击争夺利益，肯定早就扫过尾，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彼此都没有办法坐实对方的“污名”。
区别无非是科迪莉亚这边的是假的，梅里休那边是真的而已。
但不管是真是假，只要没有切实证据，在其它人眼里那就是互泼脏水，是没有办法把人彻底按下台的，也别想要什么大众形象了。
果然，你这边针对梅里休挖出来的丑闻一报道，站台民主党的报刊就开始“辟谣”，说这是共和党内部对被迫跳槽的受压迫者的打击报复。
谁是受压迫者？克拉伦斯·梅里休吗？真是天大的笑话。
可惜信这套的人更多。
你完全可以想象人们是怎么说的。
一个耳熟能详的政客，就算再烂又能烂到哪儿去呢，无非就是铂金时代随处可见的捞钱要员而已。再说了，这些报纸上宣传的政客有几个是真正清白的呢？
克拉伦斯·梅里休至少是个上流社会的体面男人。
那个所谓的政坛新星科迪莉亚·阿什福德，才是更需要关注的，一个完全不符合传统印象里女性形象的女人，像男人一样参与政治的女人。
一个异类。
在需要选票立身的美利坚合众国，不被认可的政客是危险的。但谁说科迪莉亚·阿什福德就没有身份了呢？
你找到了科迪莉亚，想通过贵族的名望增添她的可靠性。完全没想到竟然还会有意外之喜。
“我的贵族身份？”
被你找到的时候，科迪莉亚也忙得焦头烂额。是啊，再这样被大众攻讦猜忌下去，原本稳到手的议员位置也要飞了。
听你提起这个，她抬起头回答的满是茫然，“那只是个不能再继承下去的头衔，虽然是英王的亲戚，但贵族间彼此联姻，和王室沾亲带故的太多了……”
你原本以为科迪莉亚只是有个爵位在身上，这么一听，才发现这是上流社会正统的自己人啊。
贵族有个好处，没做事之前也可以凭借这个名头贷款民众的信任和崇敬。即便不是在更封建保守的欧洲，而是在大洋彼岸的美利坚合众国，这个逻辑也一样成立。
“听着，迪莉娅，你最好尽快拍一份电报给英国，找你家族里的长辈或者故交和王室成员提一下你现在的状况。”
“重点是强调你马上就要成为国会议员了，有人跳出来污蔑抹黑你作为贵族的名誉。”
看见科迪莉亚亮起来的眼神，你就知道她懂了你在说什么。
这就是封建保守的另一种用法了。
不管英国王室是出面声明科迪莉亚的贵族身份，强调她的名誉不容许被抹黑，还是顺便搞事隔空喊话请科迪莉亚回英国，以免再遇见类似的事，你的目的都达到了。
科迪莉亚·阿什福德会成为名流们的同类，其他人再想要通过污名谣言打击她，就要掂量下是否值得这么做。
第二天你就在报纸上见识到了大洋另一边，大英政府在搅事时的效率。
王室的对外通讯稿件里洋洋洒洒列了科迪莉亚的一长串头衔，详细介绍了阿什福德这个姓氏的荣誉过往，为这样尊敬的女士被污蔑感到震惊，呼吁年轻有为的她回国。
当然，科迪莉亚一路坚持到现在，是不可能回到她逃出来的地方的。
英国王室也就是那么一说，表示友邦诧异，什么追求自由平等的美利坚合众国，不愧是不懂规矩的乡下地方，竟然欺负到真正的贵族头上了而已。
只有不明所以的美利坚民众当真以为科迪莉亚·阿什福德是无端被人污蔑受了委屈，真的有可能会离开。
才通过“我有一个梦想”的国民性轰动演讲再一次重塑了美国梦，这样优秀的人才怎么能让她失望离开？
数不清的慰问信件和礼物涌入到科迪莉亚·阿什福德留下的办公地点，分捡这些东西都是个大工程，更别说为了民心还得亲自回信的科迪莉亚·阿什福德本人了。
阿德莱德主持的报刊又一次被支持者们买断了。
这一次不仅是事关利益的女性和其他少数群体在买，连平日里看不惯女性不做家庭天使，反而参与公众事务的男性也加入了购买行列。
拄着文明杖的老绅士取出来眼镜戴上，满意的看了眼拿到手的报刊，封面上正是科迪莉亚演讲的照片。
大概是看见你惊讶的目光，他点了点手里的文明杖，上下审视一样的打量了你几眼。
“你也是华裔？”
没等你回答，他就继续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如果敌人反对，那一定是正确的。我就知道，并不是所有华裔都是奇迹女士，看你在这个报社工作，也算是和奇迹女士有同一个上司，女孩，多向你的前辈学习吧。”
面对着说完高傲的点点头离开，只留下一个背影的老绅士，你只觉得离大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