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浅薄的爱 再次拒绝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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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出门的是一张因为愤怒涨红的面孔，表情失控之下五官乱飞。他看过来的眼神还带着才叫骂的怒气，直到注意到你身边的艾伦·洛克菲勒之后，才抿唇稍微收敛了一点。
勉强控制住表情的中年男性扯出一个笑容，完全忽略了一旁的你，“艾伦，你这是带着女伴一起出来玩？”
“梅里休先生，”艾伦简单和他打过招呼，就准备和你一起离开。
对面的梅里休先生却热切地拍了拍艾伦·洛克菲勒的肩膀，自来熟的用“你小时候我还见过你”的那种亲昵感继续搭话。
“艾伦，你父亲最近怎么样？哦，我是大概一周前和他说过的，科迪莉亚·阿什福德和她那个民间互助团体的事情。他到现在都没有和我说后续，你看？”
你并不在乎什么梅里休先生，哪怕这他看起来像是个什么大人物，还和洛克菲勒家族私交不错，就算他一打眼直接忽视了你也无所谓，毕竟这时代就是身份决定位置。
但他提起来科迪莉亚，你就敏锐地意识到这家伙就是艾尔伯特口中那个，想要通过收买已经卓有成效的团体，给他铺路进国会的议员了。
“不好意思，艾尔伯特·洛克菲勒应该三天前就发过拒信了，梅里休先生，你没有收到吗？”
你没等艾伦回答，就反问了回去，艾伦·洛克菲勒就算不知道这事也不会反驳你的话，场面就这么静了下来。
发现本该回话的艾伦·洛克菲勒没再应声，对面的梅里休先生脸上的表情一阵乱跳，才终于低下头，换了幅和善的表情。
“女士，您好。我现在是众议员，只要科迪莉亚·阿什福德答应把互助团体冠上我的名号，每次活动时提起是克拉伦斯·梅里休倡导赞助的，我就能推荐她当参议员，也会给女性投票和选举权的议案投赞成票。”
“这是互利互惠，我也一直很关注她们的活动，这次歌剧魅影的歌剧表演就是听说了出自互助团体，特意来听的……”
对面的梅里休还在喋喋不休地讲他是多么关注妇女儿童的权益，曾经给孤儿院做过宣讲赞助之类话。
你完全没把他这些话当一回事。
毕竟在这之前，这位关心妇女儿童权益的梅里休先生就在其他人欢呼鼓掌的时候，对着舞台破口大骂了。
“……所以考虑到共同利益，女士您也应该提醒艾尔伯特·洛克菲勒再考虑考虑这个提议，其他参议员候选要的比我很多。”
真是开口谈理想，起承转合到利益。你等他说完这话，更加确认了这就是个用无关紧要的位置做奖励，窃取其他人努力成果的混蛋。
“抱歉，我想艾尔伯特·洛克菲勒不会再改主意了。如果有需要，请联系他办公室的电话，或者电报商议。”
你对着对面被再次拒绝掉的克拉伦斯·梅里休点点头，就带上艾伦一起离开了，没走几步背后又传来打砸东西和咒骂混合的声音。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当上参议员候选的？就凭财富和名声吗？那或许科迪莉亚也不用等到一战开始，再准备进军参议员候选了。
你觉得科迪莉亚·阿什福德每一样都比刚才那个家伙强，哦，真是差点忘了，1907年各保守州可不会允许女性进入参议院。
竟然是输在了出生上。
因为克拉伦斯·梅里休的出现，你的心情不可避免地沉底了，连同对艾伦后面准备的约会计划都全无兴趣。
一旁陪同的艾伦·洛克菲勒明显也不好受，他努力的给你介绍提前安排好的活动，试图让你能高兴点。
但你没兴致再体验那些，让他的努力全变成了白忙活。一天下来，只有最开始看歌剧表演的时候是最开心的。
你没那个心力再去和他说笑，告别了笑起来眉眼都带着些失落的艾伦，你带上干净的衣服去淋浴间冲了个澡，让温水冲去一天的疲惫，心情才稍微缓和了点。
再次打开门的时候，你几乎要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差点以为自己还在边冲澡边幻想，才会看见这场景。
十分钟前还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房间里，突然多了很多新鲜到还带着露水的玫瑰，花束中间的圆桌上摆满了来自各个纬度的水果，清甜的果香扑面而来，仿佛置身果园。
换成现代，这些东西不算太贵，只要下楼去水果店看看，就能买到低配版，如果住在大城市完全可以一站式购齐。但这是1907，飞机才刚刚起步，甚至不具备货运能力的时候。
这一桌子来自世界各地的水果堪称铂金时代的顶级奢侈品，还是有时效的那种。
哪怕是洛克菲勒家日常的餐后水果也不会一次性出现这么多种类，这哪是水果，这分明就是保质期超短的黄金。
圆桌上被单独搁置在旁边的便签署名是A.L，“听说你今天过得不太愉快，抱歉。”
行吧，也是被他发现你还算在乎的东西了。每样挑选一部分之后，你把多出来的都分给了还在值班的女仆们。
在她们的欣喜道谢里，你选择回去用水果奖励自己来获得动力，继续给另一头的科迪莉亚设计方案。
只看那个被拒绝了也只是觍着脸再问一次的预备役参议员克拉伦斯·梅里休，就知道时代的风已经起来了。
连一个不屑于什么妇女儿童之类弱势群体想法的政客，也能低下头说些他自己都不相信的鬼话，已经足够证明人们对自身本该拥有的权力的关注。
科迪莉亚，动作再快一点吧，不要让后来的无耻之徒追上了。
将写完的计划书摊开在桌子上再看过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你熄了灯正准备睡觉，就发现床上又多了个眼熟的人。
是今天努力了一天，却依旧毫无收获的艾伦·洛克菲勒。
即便艾伦规规矩矩地穿着睡衣，你也能闻见他皮肤上熟悉的洗浴用品的味道，不久前你才用过浴室，自然对这种气味很熟悉。
但直到你走到床前，他还是那副魂游天外的样子，仿佛趁着你费心谋划事业，溜进来用了你的浴室后又出现在你的床上，并不是有什么别的企图。
面对着这张放空表情后显得格外惹人怜爱的脸，你很难完全狠下心把人赶走，即便早就看穿了艾伦·洛克菲勒和这副漂亮皮囊完全不搭边的性子，也是一样。
特别是今天一天下来情绪起起落落，临到晚上还算是有个好消息，你也重新捡起了对快乐情绪的感知。
你拍了拍他的侧脸，想叫人回神。动作力度很轻，却因为发生的场景不太对，莫名有些调戏羞辱的味道。
做完你才反应过来，这不是需要反复培养服从感的威廉，而是就算心眼多，也只是蠢坏蠢坏的艾伦·洛克菲勒。
正因为认错人觉得尴尬想抽手，却被从脸颊一路红到睡衣领下面的人一把抓住，重新放回到他的脸上。
你有些惊讶的看过去，却发现他像是斗败的金毛一样，整个人都蔫蔫的，“你后悔了吗？”
不止是精神状态，就连他一直以来梳的油光水滑的头发，也因为忙着阻拦你的离开，在床上紧急蛄蛹几下之后乱得像是鸟窝一样。
在你的打量下，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造型全乱套了，着急忙慌地用手捋了捋头发，勉强打理出整齐的样子，才像是刚才的事情完全没发生过一样，执着的继续追问。
“现在不觉得我长得好看了吗？”
一开始被他抓着手提问的时候，你还以为是难得的感情上的聪明人来找你开真心局了。
直到听到这儿你才发现这家伙对喜欢的理解，或者说对他自己优点的理解和预料中没什么区别。
一模一样的的浅薄。
你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完美的爱情没错，可对完美感情的想象却不会就此罢休。这也让你不自觉拿这些表现得不可自拔的爱慕者和理想做比较，结果当然是他们一败涂地。
只是这样的程度的喜欢而已。
你轻而易举地回答他，半点不心虚，“当然喜欢了。”
你完全不在乎他狐疑的目光，直到他反复看过，似乎也确认了你这是句真心话，才勉强接受了下来。
艾伦·洛克菲勒舒展开眉眼，挪到床的另一侧给你让开位置，还不忘殷勤地为你抚平你那一侧的床单，把被他用来当靠枕的枕头拍到松软。
这就满意了？
所以这些面对突如其来的爱情，表现得像是飓风来袭一样的家伙想要的爱，也不过如此。
你满怀安慰的睡了，又一次没搭理旁边几番殷勤依旧全无结果的艾伦。
这家伙除了长得好看，再加上年纪是最小的那个，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令人讨厌的事以外，对你来说还有别的优点吗？没有意义的事情，为什么要花心思去做呢？
你心安理得地在回答完“喜欢”之后，睡得全无忧虑。
